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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刀大爷你不是去找孟然了吗?”忘若一转眼又看见了君佩周身都是杀气的都快要吓跪了。

      君佩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倒是一派无所谓的样子:“我派了人去,料想他也死不了。真死了我也只能说他学艺不精。”

      忘若友情提示:“城里到处都是活死人。”

      君佩点点头:“我知道。”

      忘若一下子回过劲了,差点没叫出来:“大爷,你整的。”

      君佩没有回答,手里忽然幽幽幻出一道火焰来,那双如同死水一般沉寂的眼睛忽然有了一丝的盎然:“孟然不喜欢这个地方,我便替他毁了,这不是很好。”

      忘若听了这句话忽然感受到一股寒意,眨了眨她那双如水如雾的大眼睛,一派天真无辜我听不懂的样子——大爷,你这是中二病,得治!

      “他生辰也快到了,送他这样一件大礼,也不知道喜不喜欢?”

      忘若从善如流地笑了笑,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呀。”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知道你喜欢他你才这么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同你有血海深仇。

      君佩也不在意忘若的话,他刚才那个问题提得本就不在意。君佩的五官很周正,只要一点点的笑意便是一片春暖花开,此时却不知为何掺上了一丝丝的阴鸷:“至于魏长衣……那也去死好了。”

      至此忘若已经不想吐槽君佩没吃药了,只想大吼一句boss你快住脑我们还能做朋友,不要再觊觎主角聚聚了,虽然孟然是个冒牌货但是他都不在乎上辈子如何如何了你这是何苦呢?

      君佩精分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说完也就出去了,忘若也不知道他是去看月亮了还是去看孟然被群殴了。

      这世界上有人礼佛,也有人修道,有人入魔道,有人习妖术,有人求长生,也有人修来世。其中自然不乏蔑视他人性命的人,因为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这些都不过是信仰罢了,然而这些信仰中,那些看似好的却也能驱使他人做出离经叛道之事来,看似恶的却修出了佛神来,实在是令人唏嘘。仿佛从心底长开的一方天地,由着人心长。迟早是一个日月争辉,万古留名。

      不久前他见过魏长衣一面,魏长衣照例是那副温润佳公子的模样,令他心底生厌。

      他问自己这个恶人:“你的信仰是什么?”

      君佩不知道那个时候魏长衣为什么会问出那样一句话来,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几乎带了炫耀在里头:“自然是他。”

      魏长衣似乎无话可说地转过头去……偷笑:“好巧哈哈哈。”

      君佩知道他的嘲笑什么,不再理会他。

      毕竟没有人会把自己的信仰拖到泥土里去揉碎了。

      他觉得魏长衣虚伪,那他自然也是虚伪的。

      既然如此那便当作不知道就好了。

      现在的这个“孟然”怎么样呢,有什么不同,他反正没有什么感觉,除了活泼一点傻一点,都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但他一点也不喜欢一模一样的,他想要一个合自己心意的。自己让他哭就哭,让他笑就笑,一切的毁灭都是为了重新创造。

      心底有个故事,重门深院,谁也不愿意诉说。

      有几次做梦梦见孟然一个人站在大雪天里面,手里拽着把断刀,身上都是血迹,艰难地在风雪里走着。他站得很近,可以看清楚那把刀,也可以看清楚孟然面上的泪痕。他有些犹豫地问自己:他这是在为自己哭吗?

      想到这里竟然有些欣喜,他觉得就算自己身陨,有这么一个人记得自己也是人间喜事。

      后来又有一个梦,梦里面山高水长,孟然说他要走了。自己问他要去哪里,他不愿意说。君佩就把他拖到那处林中小屋里锁着。可他最后还是走了,留下一封信说什么后会有期。

      山间刚下过雨,升起袅袅娜娜的云雾来,青翠的万物生长,却不见了他那人。

      醒来之后一起如常,阳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刃,比自己还要锐利,撒了前院一地,也洒在那人身上。

      真好。

      可又有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场梦呢?

      作为一个背后有人(机油)的反派,孟然表示开挂这种东西我也会。

      至少在青霄干掉自己之前,他还是一派淡然的,然后当青霄剑不犹豫地落在了自己面前时,他做了个重大决定,改天一定要干掉npc,不是说杀不掉吗?那就抽筋剥皮,让他痛让他爽,做不了齐天大圣做哪吒也算是不赖。

      剑当然没有落到孟然身上。

      料想君佩已经到了,城里又闹出这么些事来,不是他出的手就是他出的手。

      不出所料几个影卫已经跟青霄打起来了,他一脸老子很刁的样子站在修罗场外,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来,望向对方阵营站着的魏长衣道:“师兄啊,你说我杀了他会怎样。”

      系统:时间回到10秒前。

      魏长衣冷下了脸。

      “留他一条性命。”孟然冲着那帮影卫道,颇有boss风采。

      “是,主人。”

      孟然挑眉看向魏长衣,道:“师兄,这个才刚见过一次面的人,他说的什么话你都要相信?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个和我一样装作好人的妖物?”

      孟然虽然心知会心一击并不能伤到魏长衣那强大的心灵,还有可能激起主角的仇恨值,但是还是大大咧咧开口——不为什么,说给他们两个听的。

      不出所料正直无比的青霄立刻道:“师尊,莫要听他诬蔑。”

      魏长衣皱眉,在战斗中衣袂飘飘,好似仙人一般。他的选择是相信,孟然心知挑拨离间失败,自嘲地笑了笑。

      孟然摊手:“几位,我们先走吧。”

      毕竟男主的血条厚,几个影卫打不动。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影卫早已躲进了暗处,他似乎是孤身一人行走于世间。如同一片孤舟,又像一片明日便化尽的薄雪。

      他似乎听见永夜中传来谁惶恐的尖叫,声音太过恐惧,有些失了真,他也听不出是孩童还是妇孺。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这个夜晚似乎永远也醒不来。打更人也不知去了哪里,这里就如同一片死城。他忽然有些惶恐起来了——他刚才也没有怕,现在却怕了。

      像是自己被丢在了没有尽头的世界里。

      他远远看见有一个身影执灯执伞站在路的尽头。

      雪下得那样大。

      孟然的心忽然一下子松开,一口负气都烟消云散。

      纵然这个位面里,所有的人都怨他憎他,无所顾忌地背叛他,把他的名字猜到泥潭,注以最恶毒的字句。他不会为自己辩解,因为他觉得这样并不是错的,一切恶事,他会为自己背一半的锅。就算没有任何用处,那也无所谓,反正他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他是自己的一部分。

      君佩站在雪中,目光仿佛穿过千年,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忽然觉得什么也不要了,就这么留在这里也无所谓了。

      虽然没有月亮,但是他打心底地觉得今天不在的月亮或许也很美。

      孟然停下了步子,在一片黑暗中笑了,然后半跑着上前,穷尽了那最后一段道路。

      一把抱住君佩的时候,他衣襟上的碎雪粘了他一脸,凉凉的。君佩身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温度,倒是和这雪没什么两样。

      “怎么了?”君佩道,声音很温和。

      孟然没有说话,脸贴着君佩的衣服,没有听到腔子里的心跳身。

      君佩没有得到一个回答,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身上可真暖和。”

      孟然乐了:“那你身上可真冰。”

      君佩揽着他的肩把他拉到自己的身侧,面孔正好对上孟然那双在夜里黑得发亮的眼睛:“你见到魏长衣了?”

      孟然点头:“差点恁死我。”

      君佩失笑:“你真是差得可以,我怎么教你的,都不会了?”

      孟然道:“呵呵,我跟你打的时候可没有打过你的时候,魏长衣用刀和你有一拼,我有什么办法。”

      君佩偷了句孟然时常说的话:“那怪我了?”

      孟然顿了一下,凑着他冰冷的脸侧亲了一下。真的很冰,就好像什么没有生命的东西,很苍白无力,却又确实存在。

      君佩皱了皱眉,道:“你今天怎么了?”他反正没有见过那天孟然这么主动。

      孟然道:“其实我发现吧……”我是个基佬【×。

      “我挺喜欢你的。”

      君佩看了他微光下微微泛红的脸侧,有些想笑,但是终究没有说话。

      孟然的嘴唇在冬天有些发干蜕皮,经了君佩的一番辗转碾压一下子出了血了。孟然皱着眉头闪避开来,连带着耳根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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