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话剧试演 古典芭蕾， ...
-
新宿附近的星光剧场内，空旷的观众席上，顾意和叶泽谦坐在暗处角落观看试演。
舞台上，一个男生像吃了兴奋剂似得，随着音乐像触电一样无规律的抖动着身体，约莫过了一分钟，他突然停下来，超台下鞠了个躬：
“我表演完了。”
小剧场前排的面试官硬着头皮点评：
“这个…… 呃 ……肌肉很灵活！辛苦了。下一个！”
顾意傻眼，这样也行？！
“老板，这到底是什么试演啊？”
叶泽谦视线看着台上，偏头低声道：
“星光下个月要上新剧，他们在招路人甲的临演。”
说话间又走上来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演唱的是著名歌剧《图兰朵》，大概是因为紧张的原因，她唱到一半突然断掉：
“对不起！我忘词了，请让我再试一次！”
台下的一个柔和的声音好脾气的安慰:
“别紧张，加油。”
女孩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睛，又重新唱了起来，这次倒是没出差错，只不过声音因为紧张微微发抖。
“音准不错，下一个！”
接着又上来一个变魔术的，但是他把小球变没之后，就再没成功把它变回来过……
“咳……咳咳咳咳……抱……抱歉，小球……噎着了……”
男孩红着脸指着嗓子，最后工作人员送上水来，他才终于得救。
一场试演，仿佛闹剧。后来接二连三上来好几个，状况屡出不穷。看得出，来参加试镜的都是怀揣明星梦的大学生，大概因为招的只是临演，试镜的人质量和水准并不算高，然而顾意还是忍不住佩服台上人的勇气，同时也对台下面试官的耐心感到深深的敬意。
她想起当年在高中的话剧社时，学长总是为了选角头痛，只怕现在前排几个面试官也是如此吧？
看着台上正表演小品男生那挤眉弄眼的喜感样子，顾意无端端就有些想笑，然而叶泽谦突然侧首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要不要上去试试？”
顾意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收敛干净，随之而来的是溢于言表的惊恐。
原来他带她来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么？
不要不要不要，她才不要试试！
顾意此时完全像刚服用了一瓶□□一样，脑袋以高频率左右摇摆着，她没才艺，没胆量，没……
“这种程度都做不到，还怎么当演员？”
叶泽谦似笑非笑得看着她，嘴里吐出的话却让她无言以对。
“可……可是……”
顾意抠着手，努力斟酌措辞想要推掉这项任务，她……她一向不打没准备的仗啊！
什么都没准备就拉她过来这里试演，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走吧。”
然而她来不及再辩解，叶泽谦却已经起身，不顾她写了满脸的“我不愿意我不想要我不情愿”，板着她的肩膀将人带进后台之中。
负责排号的工作人员显然和叶泽谦是熟识，看见叶泽谦不由笑道：
“哟，叶总怎么有空过来了？”
说话间看到躲在叶泽谦身后的顾意，那人立刻了然笑道：
“哦，新人啊……”
就在这时，外面叫：
“下一个！”
工作人员看着顾意，用下巴示意：
“你先去吧。”
顾意一惊，又往后缩了缩。
去？
去哪儿？
她可什么都没准备呐！
外面又叫一声：
“下一个赶紧上来！”
简直催魂夺命。
顾意祈求哀怨得看着叶泽谦：
“老板……”
叶泽谦静静看着她，沉黑如墨的眼底隐含笑意，却不见丝毫怜惜心软之意，她暗暗后悔不该受了蛊惑跟他来看什么试演，这边身旁工作人人已经伸出长臂将她推了出去：
“别紧张！加油哦！”
“哎哟！”
顾意趔趄着被推到舞台正中央。
台下第一排坐着五六个拿单子的人，为首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人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顾意站在追光灯下，侧头幽怨得看了叶泽谦一眼，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
“我叫顾意。”
他问：
“都准备了什么表演？”
顾意低头犹豫了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儿来。
绝望抬眼，只见叶泽谦已经坐到前排的位置上，正抱臂静静看着她，那悠然的样子让顾意心里不由觉得气愤，他这不分明就是故意让她出丑么……
心里一怒，她不由赌气道:
“我什么都没准备！”
台下传来轻笑，刚才那个温柔好听的声音突然说：
“什么都没准备也不要紧，你会跳舞吗？”
顾意遂着声音看去，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个正跟她说话的面试官，竟是和她母亲齐名的著名演员周丽倩！
前一段时间看消息说她要出演话剧，难道……
见她正微笑看着自己，顾意顿时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这，竟然是周丽倩加入的那家话剧团吗？
见她迟迟不肯说话，一旁白发苍苍的老人和颜悦色道：
“别紧张，既然是来试演的，随便表演点什么。我们主要是看胆量和舞台表现力。放轻松。”
顾意突然想起从前，她面试高中的话剧社时，曾表演过一段古典芭蕾舞，还得到了不小的反响，于是迟疑一秒，她问：
“古典芭蕾……可以吗？”
“什么舞都可以。”
好吧，破罐破摔，看在大明星周丽倩的面子上，她豁出去了！
顾意深吸一口气，一边轻声哼起白天鹅的调子，一边穿着运动鞋轻轻绷起脚尖。抬手，跨步，旋转，附身，起身，侧首，伸长优雅的颈，梳理不存在的羽毛。
她心里暗暗庆幸，苦练多年没丢下这项技能果然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道现在还信手拈来，一点没忘！
她正得意，转圈时一个没站稳，乐极生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台下传来低笑，顾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尴尬的笑着解释：
“对……对不起……鞋子不太合适……”
老人笑了笑说：
“跳的不错。下一个……”
听了这话，顾意却突然不淡定了，这样还叫不错？这样就下一个？这明摆着是敷衍啊！
斗志仿佛一下子被激了起来。
也许是为了挽回面子，也许是因为台下坐着的是具有“不老传说”之称的周丽倩，顾意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神使鬼差就说了句：
“等……等等！我还会……唱歌。”
周丽倩饶有兴味得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哦？那唱来听听吧。”
顾意清了清嗓子，无比动情得演唱起老爸最爱听的歌：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她就不信，她一个签约艺人，拍过无数平面，还比不上之前几个业余的！
“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台下几个人怔怔看着她，这女孩声线优美，只是……
“挺年轻一姑娘怎么会唱这么老派的歌？”
“古典芭蕾，红色经典，看来这姑娘很怀旧啊……”
台下面试官窃窃私语，老人忍不住莞尔：
“好了！歌曲就唱到这里就可以了。”
顾意停下动作，却将方才台下的讨论听得一字不落，嫌老派？！不灭的斗志熊熊燃烧得更旺了，不等他们叫下一位，顾意又说：
“现代舞我其实也可以的，边唱边跳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话剧试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