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的依恋》忆情倦颜

18、第 18 章 检查的结果

　　检查的结果第二天上午就出来了，那之后连续五天晚上，名濑博臣每天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跑去韩吉的实验室接受注射，而不良反应也终于在第四次注射之后开始出现。
　　“还难受？”韩吉把水递给闭目养神的名濑博臣，担心的问。
　　“好多了。”名濑博臣疲惫的睁开眼，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还是停一天吧，用不着这么急。”今天来的时候他的状态就不好，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注射的时候也一直紧握着拳，整个后背都湿透了，真亏他能这样过一整天还不被人发现。
　　“没事。”名濑博臣摇头，王都已经连续三天催促埃尔文对上次的那个文件做出回应了，得赶快让韩吉做完实验把他送出去“明天就是最后一次了，对吧。”
　　“……恩。”韩吉迟疑了一下，其实那之后他又提纯出大概三到四种试剂，可看名濑博臣这个状态，这后面的几种是绝对不能再试了。
　　“那就这样，我明天再过来。”名濑博臣撑着桌面起身，往门口走。
　　“我送你回去吧。”韩吉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内心充满了罪恶感。
　　“不用，一旦偶遇利威尔桑就麻烦了。”
　　“……那你小心点。”
　　“恩，知道了。”
　　门关上了。
　　韩吉看着满桌子的笔记，深深的叹了口气。
　　说实话这次的实验很不理想，名濑博臣除了出现排斥反应之外并没有任何巨人化的迹象，连他都觉得实验成功的可能性太渺茫了。
　　他把笔记归拢好，看着盒子里荧黄色的试剂再次叹气，还剩最后一种，这一次注射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准备再继续了。
　　最重要的是，这种明明在做坏事还要瞒着所有人的感觉，他实在忍受不下去了。
　　实验之前他以为他可以，但真正开始之后，他才发现，他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
　　成败在此一举吗。
　　他摩挲着试管光滑的外壁，低下头。
　　对实验成功的希冀和对名濑博臣的愧疚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心理时刻煎熬着他，这段时间不光是名濑博臣，他也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只要都平安无事……”
　　韩吉抬头，看着窗外月明星稀的夜空，轻轻呢喃道。

　　“早上好韩吉分队长！”阿尔敏正在厨房准备早饭，看到韩吉打着哈欠出来，意外的道“难得韩吉分队长这么早啊。”
　　“恩……”昨晚想东想西的搞得他一整晚没睡，好不容易凌晨眯了会又很快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以至于他现在情绪异常低迷“外面搞什么那么吵。”
　　“啊，艾伦他们晨练呢。”阿尔敏笑，把餐盘挨个摆好“兵长今天亲自指导哦。”
　　“利威尔？”韩吉好奇的凑过去扒窗看，一眼看到利威尔一脸凝霜的站在中间，盯着艾伦和名濑博臣格斗。
　　“小名濑也在？”韩吉愣了下，昨天晚上明明已经快要站不住了，今天居然在训练？
　　“对啊，名濑桑已经参加好几天了。”阿尔敏笑着走过来“不过兵长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经常给他加训。”
　　“……”韩吉没说话，利威尔他们不清楚详情，所以注意不到名濑博臣稍显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喘息，可知道原委的他居然也需要仔细才能看出来，以昨晚那种状态回去的名濑博臣，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的，韩吉不知道，他只知道，名濑博臣真的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异样，滴水不漏的保护了这个秘密。
　　这个从异世界来的孩子，比他坚强得多，也比他傻得多。
　　韩吉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利威尔。”他道。
　　“恩？”利威尔回头“真难得你这么早。”
　　“跟我来一下。”韩吉没了笑容，正色道。
　　对不起了，小名濑，尽管让你保密是我的提议，可是还是不行啊，看到你这样努力，我还怎么忍心看着利威尔毫不知情的送你走啊。
　　就让我给你们两个人助一把力，权当是我拉你下水的赔礼好了。

　　“人体实验？！”利威尔脸色堪比冰霜，双眼冒火的盯着韩吉“你让名濑去做？！”
　　“恩。”利威尔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他猜到了利威尔会生气，却没想到利威尔会这样暴怒。
　　“你……”有那么一瞬间利威尔几乎要跳起来揪住韩吉的领子，但他最终没有，长长的沉默之后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壁外调查之前我跟小名濑提过这事，那天晚上他来找我也是为了这个。”韩吉如实报告“具体开始实验是五天前，按预定今天是最后一次。”
　　“五天！”利威尔睁大眼睛，难怪这两天他总觉得名濑博臣训练的时候心不在焉，跑两步就气喘吁吁，他还以为是名濑博臣是装的，故意让他加训了好久。
　　“不良反应是前天开始的，注射之后五分钟内先后出现心悸，腹痛，呕吐，四肢发冷症状，半个小时后恢复正常，一个半小时之后复发。昨天出现盗汗，头晕，胸闷，浑身无力等症状，今天……”
　　“够了，别说了。”利威尔低声打断韩吉的叙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抱歉。”韩吉低头“是我不让他说的，可是到最后还是我先忍不住了。”
　　“……”
　　“他说，快点结束实验，把他送走，如果结果是好的，他会找到机会逃回来，如果结果不好，他就再也不会出现。”韩吉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最后他变成了无脑巨人，他也会逃回来，然后死在你手下。”
　　“……”利威尔没有说话，可是韩吉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收紧了。
　　韩吉叹气，走过去，把最后一管试剂交到利威尔手里：“这最后一次，由你决定。”
　　如果最后作决定的是利威尔，他想不管是他还是名濑博臣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今晚还有？”
　　“恩。”
　　“我知道了。”利威尔点点头，捏着试管低头快速的走了出去。

　　半夜，名濑博臣如约敲响了韩吉的门。
　　三长四短，跟前几次一样的暗号。
　　韩吉回头看看一脸冰霜的正对着门口坐着的利威尔，咽了口口水，走过去开了门。
　　“韩吉桑。”名濑博臣的声音很低，倚着门框，似乎连站着都很勉强。
　　“小名濑！”韩吉惊呼，连忙伸出手去扶住名濑博臣往里走“哪里不舒服？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使不上……”他不经意看到了利威尔，立刻把后半句噎了回去，反应很快的推开韩吉的搀扶“利威尔桑怎么在这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连利威尔都无法相信，现在这个只是看起来稍微苍白一点的名濑博臣跟刚才连站都站不稳的名濑博臣是一个人。
　　利威尔冷冷的哼一声，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名濑博臣摸不着头脑的干笑：“利威尔桑你……”
　　“你都这样了，还想瞒着我？”利威尔抬头，眼睛里有说不清的情愫“都站不稳了，还想要继续实验？！”
　　这回换成是名濑博臣愣住了，利威尔桑知道了？难道自己暴露了？
　　他求助的回头看韩吉，后者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只是低声说：“我告诉利威尔了。”
　　“诶？！”要求不要告诉任何人的，不是韩吉自己么，怎么现在又……
　　“韩吉如果不告诉我，你准备瞒我一辈子？”利威尔狠狠的攥着桌角，才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让你不要去做扫除洗碗的杂活，你就做这个？我让你有空多磨练自己的技能，你就是这么磨练的？！壁外调查的任务失败了，所以你就准备用这个方法补偿我们？！你是觉得牺牲你换来的实验成果，我们会欢天喜地的接受，还是觉得这种一切为了大局的姿态很帅你很享受？你是觉得没有任何人在乎你所以你怎么样也无所谓是么？！！”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问“那天晚上你说会永远陪着我，都是谎言？”
　　“不是！”名濑博臣猛地抬头，直视着利威尔的眼睛“不是谎言……我是真的想要陪着利威尔桑……永远不分开……”
　　“你就是这么陪着我的？”利威尔反问回去，瞪着名濑博臣。
　　“……我……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利威尔是真的生气了，他气名濑博臣不爱惜自己，更气自己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利威尔桑……”以往的利威尔再怎么生气都只是冷哼，很少有这么怒气外泄的时候，名濑博臣无助的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发现被利威尔抓包的恐惧慢慢沉淀下去，强行压下来的不适感便一股脑的反弹回来，仅仅只是一瞬，名濑博臣就满头满脸的冷汗。
　　利威尔还想再说什么，抬头看到名濑博臣状态不对，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低声：“不舒服就别硬撑着了。”
　　“利威尔桑……”温柔低沉的声音冲破了名濑博臣的倔强，他软软的应声，把全身的重量挪到利威尔身上“对不起，擅自做主……”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记得跟我说，知道吗。”
　　“恩。”
　　“是你说要永远陪着我的，你要说到做到。”
　　“恩。”
　　“……喜欢我么？”
　　“恩。”
　　“呼……我也是。”
　　“恩……诶？”名濑博臣做梦都没有想到利威尔会跟他告白，呆呆的眨了眨眼，愣住了。
　　从利威尔把人往怀里拉开始这走向就有点不对了，韩吉在后面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表示看人秀恩爱这事真不是人能干的啊，尤其其中一个是利威尔的情况下。
　　他清了清嗓，问：“这最后一个，咋办。”
　　“继续。”
　　“继续。”
　　“……诶？”名濑博臣表示继续他能理解，怎么利威尔也……
　　“诶？”比韩吉更吃惊的是名濑博臣，他还以为利威尔是来阻止他的……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我不同意你也准备继续吧。”利威尔哼一声“那还不如顺了你，免得浪费时间。”
　　“利威尔桑……”名濑博臣低头笑了笑“谢谢你。”
　　“哼。”
　　“……”秀恩爱分的快啊喂！
　　韩吉在身后愤怒的比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