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待续》何以安之

10、第七章 记住了

　　处理医院门口，何哲正要拐弯找饭店，这时，不知哪里窜出一个人影，何哲还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就让人给强行拉走了。

　　到了医院附近的公园，那个人才放开他，他定眼一看，是高世珊。

　　何哲满是意外：“世珊，你怎么在这里？”

　　高世珊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怒骂：“阿哲，你这是干什么？没听到阿姨说什么吗？你想气死阿姨是不是？”

　　面对敏感问题，何哲脸色一冷：“你别管。”

　　高世珊呵一声，只觉得好笑：“徐默然算什么东西？阿叙为了救她最后去世了，而她呢？轻描淡写说不认识就算了，出事的这两年，阿叙痛苦的日子里，徐默然在哪里？她凭什么在阿叙痛苦的日子里逍遥快活，最后还想要心安理得的接受阿叙的眼角膜……”

　　“够了。”何哲粗暴的打断她，“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不是我该管？这两年我照顾着阿叙，他有多痛苦，我看在心里，你呢？去美国就不闻不问的，她呢？现在连阿叙是谁压根就不知道，你们是有多狠心啊，现在叫我不要管，我能不管吗？”高世珊竭力的嘶吼。

　　高世珊戳中何哲的心头刺，他很无力，突然觉得很疲惫，他知道自己的错，他也很懊悔。

　　何哲无力的说:“你照顾了阿叙两年多，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做的正是阿叙所期望的。”

　　高世珊泪水汹涌而出，她知道，她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替他感到不值，两年里徐默然没有出现过，两年后她却说不认识何叙，而那个傻瓜总是说没关系。

　　“世珊，这是阿叙最后的心愿。”何哲轻抚她的头顶发丝以示安慰。

　　“那你呢？又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爱她。”

　　有一种人，即使她不爱你，你也依旧爱她，有一种人，即使你要等漫长岁月，你也会心甘情愿等下去，有一种人，即使得不到回报，你却依然无私付出，有一种人，静静看着她，守护她，也就心满意足。

　　无力挽回的事，高世珊也自知无法改变何哲的想法：“那阿姨知道怎么办？叔叔带阿姨去国外散心，但是他们会回来的，到时候阿姨肯定会很生气的。”

　　“我知道，我会解决的，你就暂且帮我保密吧。”何哲恳切的请求。

　　高世珊能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何哲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扯不回来，才造就他一旦认定了人，那就是一辈子吧。

　　高世珊轻叹：“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以后的事，后果你可要承担，你要去哪里？不用陪她？”

　　“我去买晚饭给她吃。”

　　高世珊嘲讽：“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我也没吃饭，一起吃吧。”

　　何哲只是笑笑，高世珊是阿叙从小的好朋友，他也体谅她的心情，也知道为了这份情义她会帮他的。

　　“世珊，你为阿叙做了这么多，现在阿叙也不在了，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了，也该为自己的幸福着想。”他作为大哥哥的身份劝导，他怎么看不出高世珊对他弟弟的感情。

　　“你还是……”高世珊看着他欲言又止，有件事知道的人都不言而喻的保持沉默，他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吗？

　　“什么？”

　　高世珊摇摇头，苦涩的笑，算了，他不知道也好。

　　高世珊嘴角满是涩味，何哲，你一直以为你在看着别人的风景，却不知你已成为美丽风景的一道，别人在看你。

　　高世珊无奈的想我一直在你背后看着你入画，你却从未回头看我一眼，不过这样也好吧，有些事并不一定非要说得明明白白才能够幸福，有时反而伤人。

　　何哲跟高世珊吃完晚饭，打包了默然喜欢吃的糖醋排骨饭，送高世珊上车才返回医院。

　　何哲回到病房，打开门看见空荡荡的病床就慌了，心想默然不会太过愧疚自责逃跑了吧。

　　何哲丢下饭盒，慌忙的跑出病房。

　　刚好有一护士推车经过，他一把抓住那护士问:“305号病房的病人去哪了，知道吗？”

　　护士楞忪了会，摇头：“不知道，没见到。”

　　何哲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懊气的紧握拳头，向护士道谢，继续沿路退出去寻找。

　　急忙的奔跑着，刚到拐弯处太心急就硬生生撞到人了。

　　“哎呦。”两道不同语气声调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撞到你了。”对方率先道歉。

　　这情景怎么那么熟悉？

　　徐默然有了经验，又加上她看不见，撞到人先道歉准没错的，不过这次冲撞劲有点大，她有些生疼，踉跄了几步，还好身旁的厉医生护着她，不然又要摔倒了。

　　厉医生可是清楚看到是何哲莽撞先撞上来的，况且这里是医院，本来就不应该冲冲撞撞的，作为医生他当然不能容忍，冷着脸苛斥：“这里是医院，跑那么急会撞到人，多大的人还不懂？”

　　何哲一震，懵了，不过看到徐默然后，他连疼都忘记了，激动的抓着她。

　　“默然，你去哪了？我以为你不见了，都担心死我了。”

　　何哲？徐默然先是一愣后反应过来，自己突然出去了没有告知他确实做的不妥。

　　徐默然略显抱歉说:“厉医生知道我进了医院，担心我，就来看我了，顺便给我做了个检查，厉医生是我的主治医生叫厉深乐，我经常胸口痛，所以一个月都会找历医生检查一次的。”

　　“胸口痛？”何哲满是震惊，“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严重吗？还是心脏……”

　　徐默然摆手：“没有，只是偶尔心痛而已，心脏没什么问题。”

　　听此，何哲才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

　　厉深乐打量何哲一下，又见他紧张的举止，心里有了猜测，问:“默然，你的朋友？”

　　对了，她还忘了介绍何哲，不过身份如此特殊，她搞不懂彼此的关系，她该怎么去介绍？

　　何哲见她纠结的模样，直言开口:“我是默然的男朋友，今天谢谢厉医生了，我带她回病房就行了。”

　　厉深乐意味不明的一笑，也任由他接过徐默然，看着他们一路远处。

　　回病房的一路上，何哲都沉默不语，徐默然以为他还在生她的气，于是开口：“何哲，对不起啊，厉医生突然来找我，我很意外，我爸妈跟厉医生很熟的，我怕会泄露消息出去，就忙着解释，没考虑到告诉你一事，你就别生气了吧。”

　　何哲皱眉，叹气，看来是自己严肃过头了：“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别多想。”

　　那个厉深乐身上有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还有看自己的眼神，他总觉得那个人不简单，对默然的经历肯定知晓一些事。

　　对她，何哲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补充道:“默然，不用为任何事对我说对不起，即使再有错，我都不会怨你，怨的只有我自己，怨我没有照顾好你……”

　　徐默然心有些慌，截住：“何哲，你不必对我如此……”我不值让你如此对我。

　　后话没有说出口，何哲就打断了她，口气里十足的坚定：“我不求你的回报，我只求余生能让我陪在你身边。”

　　徐默然心里道不出什么感觉，说不出任何话，他的情，不似单肩负何叙的诺言般简单，他的意，不似出于对她所谓的歉疚，他的情意，如此之深，如此情深。

　　现记忆除家人外，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待她百般谦让，却不是强求，百般呵护，却是宠溺。

　　不是不感动，不管他们以前有着怎么样的关系，她现在认识的他，是如此的好。

　　徐默然突然很好奇，好想看看何哲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好想看看他。

　　她不自主的抬起手抚摸他的脸，何哲有些许讶异，也没管她，任由她摸着。

　　徐默然由上至下的轻抚着，这是他的眉毛，很粗很软很长，会不会为和煦的他添上些深沉，严肃呢？再来是眼睛，睫毛很长，一定有双漂亮的眼睛，往下，高挺的鼻梁，再下是柔软的双唇，温温的，不厚不薄，不小不小，适中，他轻呼气，温热的气息喷到手心觉得痒痒的，不过她的心摇摇颤颤，酥酥麻麻的，她抚过他脸侧完美的线条，棱角分明，皮肤光滑，脑海里渐渐有了轮廓，看来是个好看至极的男生。

　　她嘴角似有意无意的勾起，沿着脸侧线条返回，准备抽手离去，他却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何哲迷人蛊惑的嗓音笑意正浓：“看见什么了吗？”

　　“嗯。”她随意应着，心跳如捣鼓。

　　“好看吗？”他却不依不饶，一探深究。

　　“应该是好看的。”她的脸微微泛起红晕。

　　“好好记住，等你看见了之后一定要第一眼认出我。”

　　意思不明，但是她无从探究，心想就算不看你，凭你身上的味道我就能第一时间把你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