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死亡将至 要说南皇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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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皇其人性情古怪，若说他是明君，他偏偏又任性至极；若说他不是，但他偏偏又将南皇治理得井井有条，使得南皇成为这强国之一。如今，哪个国家敢来触他霉头？……哦，除了北国。
南皇喜怒不定，上一秒还在跟你谈笑风生，下一秒就能砍下你的脑袋。此等事迹已经不在少数，弄得大臣及他国的外交大臣每次见南皇满脸笑容心里都不禁一颤，总觉得下一秒南皇就要挥刀过来。
但要说南皇残暴，却也不然。他面容俊美，谈吐优雅，姿态沉稳，温和友善，让人见了就忍不住产生好感。但他若是残忍起来，却又是阴狠毒辣，丝毫不手下留情，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生恐惧。
南皇这一生，做过两件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事。这其一，便是关于当今皇后。当今皇后身份成谜，她是个孤儿，没有人知道她父母是谁，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成为皇后？这样的女子配得上南皇？当时南皇轻描淡写地说要封这样一个女人当皇后，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赞成的，皆是反对！个个苦口婆心地劝南皇要三思。南皇当时就那样笑眯眯地看着众臣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嘶力竭地劝他收回成命，甚至还有人以性命相逼。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天，风波也渐渐停息，众臣见南皇至始至终没有反驳，以为他已经接受了他们的建议，正感欣慰（震惊）。南皇在这风波平静之后，笑眯眯地说道：“爱卿们即已平静下来，那么准备好迎接皇后，见证朕与皇后的婚礼吧。”
群臣皆惊！但那颗惴惴不安的心也放下了，南皇如果真如此简单（听话）地接受了他们的建议，那才是令人恐惧啊。
最终，群臣不得不退步，他们联名上书，说的是慷慨激昂，不过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当皇后可以，但是必须还要娶一些名门贵族的千金才行。南皇如此大义、如此英明的皇帝，如果不这么做就太掉价了，会让世人耻笑的。
南皇看到这奏折当时就笑了出来，立马就又上了一次朝。当时，那气氛压抑的呀，满满的杀气几乎要让人窒息。群臣跪在地上连唾沫都不敢咽，生怕南皇因此发难。
“怎么？朕的婚事还要各位爱卿来插手、来操心？哦？天下人耻笑？我倒是好奇，谁会耻笑，谁能耻笑？诶，真让人伤心啊，我的眼光，竟无一人相信。”南皇满是笑意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优雅，如此动听，如此……让人毛骨悚然。南皇用着孩子一般好奇的语气问道：“爱卿们，难道是朕眼瞎了吗？”
此时谁敢说别的，只能含泪恐慌地说道：“是臣眼瞎是臣眼瞎！”
“那还要你们的眼睛有什么用呢？”南皇含笑着说道，“朕帮爱卿们治治如何？听说矾油对治疗眼瞎有奇效。”
群臣脸色无一不惨白，矾油可是连石头都是溶解掉的东西，这下眼没瞎也得瞎了。
这时，还是丞相顶着压力，在让人喘不过气的杀气中站了出来。然后，他用尽了平生所学的赞美之词竭尽全力地赞美皇后，听得众臣是目瞪口呆，听得南皇笑容满面。最后，他再表明了自己对皇后的欣赏，以及群臣不过是担心他国人会不懂皇后的可贵，担心他们会在暗地里说南皇坏话，坏了皇后的名声。
对此，南皇表示：“呵呵。”然后用着深不可测的眼神笑看着满头大汗的丞相，谁也不知道他此时想了什么，只听见，南皇用着温和友善的语气，体恤下属一般地答应了群臣的建议。
所有人走出朝廷时都像洗了个澡，每个人都感觉恍然隔世，仿佛从鬼门关荡游了一圈。南皇答应要娶名门贵族的千金？真的？有阴谋！绝对有阴谋！！谁敢给他送妃子，那就是在让自家女儿送死啊！！不能送！绝对不能送！！
……
……
小则少年这一生很少佩服过谁，但如今曹瞒或许会是其中一个。这一路，长途跋涉，马不停蹄，他亲眼看着曹瞒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糟糕，到现在几乎是惨白得没有血色。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但每次都像是嚼蜡一样，就好像是为了维持生命才吃的一样。他以为他会受不了，至少也会抱怨几句。但他没有，从头到尾，没有半句怨言，甚至在别人看向他的时候，还会回给他们一个微笑，简直乖巧得让人震惊。
其实，他们都在等着曹瞒放弃，林公子早做好了留下一个男子照顾他的准备，但他没想到，曹瞒竟能忍到这个地步。也不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忍受这些。
也在这样速度下，原本二十多天的路程一下子缩短成七天，五人风尘仆仆，终于来到了南皇皇城——翊都。没有丝毫的停留，他们甚至忘了要安置曹瞒，直接就带着他进了太师府。
太师府的景致皆是博衍仲的弟子帮忙设计的，就连这家具都是他们精心挑选送来的。太师府不似一般府邸那般华丽或庄重，它充满了文学气息，仿佛一卷写满了故事的书卷。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说的正是博衍仲的日常。在这种气氛的熏陶下，里面甚至没有一个目不识丁的小厮或丫鬟。
而如今太师府已经是人满为患，里面几乎都是博衍仲的弟子或徒孙，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凝重而担忧。小厮和丫鬟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当然他们不是帮忙煎药，煎药都是博衍仲平生极为得意的几个弟子做的，他们不愿将这等重要的事交给别人来做，事必躬亲。
小厮和丫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忙传递消息。
所有人都在寻找神医，可所有人都知道神医就在他们身边，就在皇上太医院里，但谁敢来救人？这次南皇是真的怒了，他没处死博衍仲都已经是留情了的。毕竟，此次出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爱的才华横溢的太子殿下啊。但，这和处死他有什么区别？
林公子不顾满身的风尘就要直径进入太师房内，立马被站在门口的一名男子拦下，他已是三十而立的年纪，满脸的憔悴，下巴的胡茬格外显眼。
“永嘉，你怎么现在才来！”
林公子匆匆作揖，担忧地朝太师房看去，他深深呼吸想要压下内心的焦虑，说道：“老师他……他不会有事的。我想进去看看他。”
曹瞒一直被小则少年抗在肩膀上，如今终于站在地面上。她已经从一开始的不适难受渐渐习惯，或者说是强迫自己习惯这种姿势。她想，她竟然没吐在小则少年的身上，简直就是个奇迹。
太师房内充满了中药味，人站在门口，即使关着门也能隔着门板闻到浓浓的药味。房门外坐着许多人，站着许多人，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是轻松的，没有一个人是不眉头紧锁的。林公子进来时，他们有的露出“终于来了”的表情，有的只是扫了一眼，神情恍惚，有的甚至都没察觉到他的到来。
“胡闹！”那在门口的男子低声呵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半点礼节！老师若是见了，定会说你几句！更何况，你这满身的污秽，万一将什么脏东西带进去，情况不是更糟！”
“学生，没有哪刻会像此时这般希望老师斥责于我。”林公子注视着太师房的房门，仿佛透过了门板看着此时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师，他的眼眸含着水雾与痛苦，满是担忧和焦急。
男子内心也被刺疼，他亦是希望老师能健健康康，但……昨日，大夫已经说了让他们准备好……这样的话，如何不让他们心痛。实际上，如今能救老师的，也就只有皇上。他们昨日知晓此事之后，不顾生死联名上书，望皇帝能救救老师，即使希望再渺小，他们也不会放弃。
“药来了药来了！”一青衣男子端着一碗药跑了过来，虽然太师房外人多到几乎让他不能通行，但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路来，让他能顺利到达太师房。
讲真，他们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们不觉得来的人太多了吗？曹瞒皱眉，他们是想让博衍仲死得快些？还是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汇聚在这里的，有多少青年才俊，有多少官员大臣，他们真不懂——什么叫猜忌吗？
还是事情已经到了，他们已经顾不上的地步了？
太师房一打开，林公子担心自己身上的污秽会害了博衍仲，连忙后退了好几步。也因此，曹瞒从自己的角度上，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一息奄奄的博老太师。他已无往日的温雅和智慧，短短几月，他已是满头白发，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十岁，好像已经要行将就木。
如果自己真的就那样消失了，这或许……会成为，博衍仲这一生的污点。虽然……“她”真的消失了。
房门很快又被关上，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房间里的博老太师的身上，唯有一人呆立在原地，震惊地看着曹瞒，嘴喃喃的好像要说什么却又一下子说不出口。
“太……太……”
曹瞒察觉到有人正看着自己，转头一看，讶异于这个人目光的热切，简直就像看见了天上掉下来的金子，欣喜若狂。
“皇上驾到！！”
还没等两人有什么反应，这一声传令，如惊雷般炸起。
“皇上？！”所有人面面相觑，震惊于南皇的到来。他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明白，今天皇上的到来就决定了老师今天不是生就是死。
所有人怀着万般心思却还是个个“噗通”“噗通”地跪下，低头俯身行大礼，高喊着：“吾皇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瞒没跟着喊，感觉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太羞耻了。但她还是跟着跪下了，虽然是小则少年顺手将她一按，再顺手帮她做了一个大礼。曹瞒简直无奈至极，不过也好，先看看这被原身当做天神崇拜的南皇究竟会做什么。
曹瞒人小，被这一群大老爷们围着，几乎都要看不见他的身影。她拂开小则少年按着她身上的手，因为他几乎把曹瞒按在了地上，曹瞒嫌弃这被人踩脏的地板，微微起身，擦了擦刚刚碰到地板的鼻尖。
正在这时，她明显地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以及身边人肌肉的紧绷。脚步声显示有三人走了进来，随即她便听见一个富有磁性的低沉的嗓音。这个充满魅力的嗓音与周围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它充满了笑意，温润而稳重，如暖日如春风。这是一个，让人听了感觉耳朵都会怀孕的声音。
“这么多人围在我们博老太师的房前，如此关心，真是感人肺腑。博老太师若是知道了定是会欣慰至极啊。——诶……你们说说，是不是朕的话已经不管用了？还是只有博老太师的话才是话？不然为什么即使我们敬爱的博老太师害得我南皇太子生死不明，你们似乎也毫不在意？来，告诉朕……”
瞬间，暖日春风变成冰雪寒风，杀气简直像狂风暴雨一样袭来，让人触不及防。如果不是小则少年及时护住曹瞒，估计曹瞒就会晕过去了。
“你们是想造反吗？”
这情绪的转变太快，简直是秒变。所有人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回话，因为此时不论说什么都是错。不管说什么，都只会加速师傅的死亡。
“朕知道，我们傅老太师德高望重，弟子遍布大江南北，就连朕也曾受过他的教育。但是……你们太让朕失望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变色。自古忠孝两难全，他们自然是忠于南皇，但老师对他们恩同再造，如再生父母，他们实在不忍心看老师寂寥躺卧病床，无一弟子在前侍候。如若不是昨日大夫说老师已经撑不下去了，平日怎会有如此多人聚集此，老师的最后一面怎么说都不能见不到啊。现如今，除了找到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办法救老师。但，太子殿下究竟在哪啊！
此刻，他们恨死了那个拿走老师腰牌，拐走太子殿下，害得如今两人都生死不明的小人！更恨那个策划了此事之人！
正在众人百味陈杂，陷入忠孝不能两全的痛苦之中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小则少年甚至没反应过来拉住他。
“父皇息怒！三生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死亡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