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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力反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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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安安讲了几个故事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着,掩了掩被子苏小暖才蹑手蹑脚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纠缠的思绪最怕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刚关上房门苏小暖就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能自拔起来。那些关乎陆梓琛点点滴滴的回忆排山倒海席卷而来,思绪随着那些交叠的画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十年来不曾谋面,而十年后琛琛却和他机缘巧合的偶然遇见。发生的一切猝不及防的让她毫无招架。可是这一天她也好像准备了好久,就像身在异国他乡时,她卑微的想过无数次,哪怕远远的看上他一眼就好。可十年来她和他注定没有那一面之缘,一切都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等待。而如今,是十年来第一次实实在在的听到关于陆梓琛的消息,在那一瞬间麻木了好久的身体像突然恢复了知觉一样。很痛!可痛的不愿自拔。
听不到消息思念备至,听到消息百感交集。心事重重的她都掩藏不住自己异样的情绪。以至于一顿饭她吃的都心不在焉的。林放以为她为安安摔伤的事情自责,饭桌上一直的安慰她。她连回应他的安慰都心不在焉的,含糊答过转瞬又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
“我今天见到照片里的叔叔了……他去学校接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琛琛的话在她脑袋里一遍一遍的重复,让她跟着天旋地转。当时站在琛琛面前,她都忍不住的差点儿流下泪来。
陆梓琛有了孩子吗?这一点她早就该想到,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可是此刻听来还是觉得迎头一击似得。让她痛,让她痛的说不出来。面对伤痛,其实做再多的心里建设也没用。能面对的,不管多么惨烈,最终都能绷住最后那一根弦。不能面对的,无论多么循序渐进的发生,在心里总会有崩坏不可修复的地方。其实承认受伤往往比伪装坚强要轻松的多,可我们却往往反其道而行,宁愿让伤口在心底不见光的地方一点点儿的溃烂,也不愿意把伤口晾出让它尽快愈合。
或许琛琛认错人了呢?可能吗?这个想法让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笑吗?为什么自己却在流泪!
有人敲门,苏小暖忽的从床上坐起,匆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稍稍拢了拢凌乱的长发。
林放阴翳着脸打开门走进,门轻轻的从他背后合拢。
“怎么了...有事儿吗?”苏小暖故意不去看他,怕被看到刚刚流过泪的眼睛。
林放在她身旁坐下,良久没有回应。她这才疑惑的抬起头,正看到林放冷冷的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她被看的心虚,忽的再次低下头,可被他一把用手捏住下巴,眼神不得不和他四目相对。
“你...你怎么了?”苏小暖心里忽然冒出阵阵寒意。就算以前他们有矛盾,他也从未对她如此粗鲁过。
“我自作多情的以为你为安安的事情难过呢!”林放答非所问,嘴角冷冷的上扬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为安安摔伤还是因听到陆梓琛的心事重重。总之,她心里充满了歉疚,这种歉疚说不清道不明,好像从十年前决定跟他去美国时就生根发芽
,以致后来的十年如影随形。
“够了。”十年来他听过她太多的道歉了,每一句对不起都是对他最残忍的拒绝:“你今天见到他了?”
正疑惑不解,可来不及多想,林放另一只手忽然拿出一张照片摆在她的眼前。
苏小暖先是一怔,而后懊恼的闭了闭眼睛,刚从琛琛那拿到的照片自己心不在焉的把它放在哪了,竟被他看到,怪不得他愤怒成这样。陆梓琛这十年来是他心底不可触碰的雷区,这些年尽管她特别的小心翼翼,可总不免一时疏忽引火烧身。而今这张照片无疑是在雷区里放了一把大火,此刻引线已经点燃,结局可想而知。
“你见到他了是不是?”
“……”
苏小暖的默不作声让林放愈加的愤怒,捏着她下巴的手不禁开始加重。
苏小暖吃痛的闭了闭眼睛摇头,勉强的从嘴里挤出:“没...没有!”
“你哭过了?为他?是不是?”
“……”
“我以为你会忘记……”林放把她狠狠的推倒在床上,奋力的把那张照片撕的粉碎:“十年了,你心心念念的还是他,他到底有什么好,我哪里比不上他……”
“林放,你冷静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林放狰狞的目光里冒着熊熊火焰,把撕碎的照片狠狠的甩在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没任何的准备林放忽然就压到她的身上。
“林放,你要干什么?”苏小暖惊恐的瞪着他,用手抵在他的胸口。
“我要你!”说着他俯下头吻住她,那吻愤怒而又强硬。
“不要!”苏小暖紧闭起嘴唇,单薄的身躯奋力的挣扎。
“这是夫妻义务!”林放喃喃自语。他双手钳制着她的胳膊,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苏小暖惊恐而又羞愧,握紧的手掌指节泛白。趁他一个不备她忽的张口在他嘴唇咬了一口。
林放吃痛的喘着粗气疼痛的闪开,抹了抹嘴唇的血迹,愤怒的捏住她侧向一边的脸颊,另一只手狠狠的撕开她的衣服。她越挣扎就越激怒他那霸道而又不甘的欲望。
“你...你说过不碰我的!”苏小暖惊恐的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我反悔了……”沙哑的嗓音字字都是愤恨。十年来,他受够了这样的委曲求全,他要她,一直都想要她,可她的心里始终都住着另一个男人。那种带着恨意的激情彻底将他淹没,他才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就是要她。
无力的,苏小暖彻底放弃了挣扎,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直直的低落在床单。
林放的吻疯狂的从脸颊滑落到脖颈,手肆无忌惮的游移在她身体每一个地方。
比绝望更绝望的或许就是此刻的无能为力。
罢了,十年前做了那样的选择,这一刻早就该发生的,不是吗......
林放在她的安静下慢慢的停止了粗暴的动作。看着她浸满泪水的脸,一阵心疼顿时袭来。
“小暖……”林放眼睛通红,沙哑的声音里是对刚刚鲁莽的愧疚和自责。
苏小暖眼神空洞的直直望着天花板,双臂直直的摊在床上,眼泪在床单蕴开一片潮湿。
“对不起……”林放慌乱的擦着她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
她紧闭起眼睛依旧一动不动,任由他的摆弄。良久她才幽幽的睁开眼睛、开口,声音里满是嘲弄:“没什么对不起的,十年前我拿了你的钱就该履行义务不是吗?不管我陪哪个男人睡都不会开到那个价码不是吗?我应该知足。”
然后她又把眼睛关了起来,一点儿也不想看他。
“你知道我从没那个意思,何必用这种话糟蹋自己!”
她就是知道怎样轻而易举的刺痛他的软肋。
从她身上起开,愤怒的拳头抖了抖最后打在雪白的墙壁,瞬间一片殷红。接着门被重重的关上,吓的躺在床上的苏小暖不禁一个激灵,屋内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爱情从来就没有理由不是吗?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她爱他,其实都是衷于自己内心的选择,与对方无关。爱情也从来没有公平可言,不是谁爱谁谁就非得给谁以同等的回应。等价交换这种原则不适用于人心更不适用于爱情。
爱一个人不难,你爱的人刚好也爱你才难!
而之于他们,没有谁是谁非,唯一遗憾的是在一起的两个人没有彼此相爱。
就像陈漫对林放,林放对她,她对陆梓琛,不管谁心里还有谁谁都没错,感情的事儿从来身不由己、心不由人。
而陆梓琛又对谁呢?
深夜两点半的钟声响起。苏小暖才从百感交集的思绪里挣脱出来。缓缓的坐起,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拢了拢凌乱的头发,换下撕破的衣服,她这才走出房间。先看了看两个房间的孩子都在安睡,最后轻轻打开林放的房间。
果然如她的想象,地上凌乱的酒瓶东倒西歪,林放昏沉沉的靠在床边,握着酒瓶的手血迹斑斑的已经凝固,紧蹙着的眉心像是他不甘的无奈。
“林放……”心疼的凝视着他出了会儿神,苏小暖开始轻轻拍打他。
他依旧昏睡在自己的世界。或许只有用酒精把自己彻底麻醉才会好过一些。就像此刻,苏小暖与他无关,不管她心里有谁他都不会跟着心痛。
轻轻拿掉他紧握的酒瓶,又拿来药箱开始为他包扎伤口。虽然血迹已经凝固但仍触目惊心。擦拭药酒时昏睡的他不禁一抖,她轻轻的吹着气动作越发的小心。而心里又气恼他这般的作践自己,为她这样不知进退的人真的不值得,她无心伤害却总在伤害着他,其实她一点都不好受。虽对他没有爱情,可十年的朝夕相处他在她心里早变成了家人般的存在。若抛却爱情,她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甚至亲人。
包扎好伤口,吃力的把他拉到床上,看他稍稍睡安稳她才离开。
早晨的餐桌预料般的低气压弥漫,两个孩子很有眼力劲儿的安安静静的各自吃饭。
“我想出去找工作?”犹疑了好久,苏小暖打破死气沉沉的僵局。
林放送到嘴边的食物停在那片刻:“就算美国那边的公司维持不下去,国内的公司还在正常运营,足够养活你们!”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林放起身离开,根本没想让她把话说完的意思。
她乖乖的闭嘴,一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并没有太多失落的感觉。
“琛琛、安安,爸爸去上班了,你们要乖乖的!”
“让陈漫回国吧!”苏小暖背对着即将走出去的林放说。
显然,她知道这句话无疑是给低落了一早晨的气压雪上加霜,连拿筷子的手都不禁暗暗握紧。
林放刹那的驻足,然后头也不回,重重关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