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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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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香女子的声音似乎还在巷子里回荡,一个身穿道袍的少年面色凝重地搜查着巷子的每一个角落,身后的几名身着华服的男人神情紧张地看着少年。
“道长,可有线索了?”带头的男人问道。
少年冷冷地看他一眼:“我展开的追踪术显示,息小姐刚刚出现在这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道长,我们家香儿到底在哪?”
“只不过,”少年望向漆黑的巷子,声音更加冷冽:“这里多了一个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你家小姐现在恐怕正在它身边。”
第二天一早,寒因扔给我一本香方让我背熟后便躲在屋子里制香,我看着足足有五千页的书,巴巴地望向寒因潇洒的背影,如果不是想弄清楚他到底会不会入骨香,我才不会留下来。
我绝不会承认我是对寒因有好感。
那方子里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香,每个香方中都有不下百种的原料和原料的作用,寒因每天都要检查我背的情况,香方的第一张记的,就是一种能让人放下警惕,听旁人话的香,叫做听语香。
在过了十几天浑浑噩噩的背书的日子后,我深深地感觉,我当时会答应与他学制香的时候一定是被他迷惑了。
本小姐最讨厌背书了!
无聊翻到最后一页时惊讶的发现竟是入骨香。
屋内的香气突然起了波动,我吓了一跳,连忙合上书。
“袭香,你且将我放在库房中的第三排第二个紫檀盒子拿来。”
寒因站在我身旁,依旧是一身白衣,我突然想起刚来那晚屋檐上那个让人让我感到一股阴冷气息的白衣男子,心里泛出一丝寒颤。
我按住心中的不安,说道:“先生是缺香料了么?我这就替你去取。”
寒因的库房很大,他的这处房子有着前后四进屋子,光是库房便占了两进,我知道寒因的紫檀盒子都是装非常重要的原料,一般放在第二个库房里。
我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寒因所说的那个紫檀盒子。
“这个寒因,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居然有这么多珍贵的香原料。”我嘟囔了一声。
这次是什么呢?
看看应该没什么吧?我朝周围看了看,然后视线回到盒子上,唔,只看一眼,就一眼。
我掀开一条缝看了进去,下一刻死死的盖住盒子,脸色惨白。
“我从不知有香要用这个东西做原料的。”
我怒气冲冲地将手中的香料盒子扔在他的桌子上,盒盖被摔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散发着诡异香味的肉状体露了出来。
寒因看我一眼,“你翻我的东西?”
我一心虚,看着他好看的眉眼皱了起来,支吾道:“我...我只是好奇而已。”
他叹了口气,“不是怪你,这个东西叫做太岁,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来这么一小块,你若是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
太岁?原来是太岁,看来我错怪了他,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的肉呢。
“香方你应该看过了,太岁这样的宝物,只有入骨香才用的到,你若弄坏了,那香可不知何时才能开始做了”
我瞪大眼睛:“你这些日子都是在做入骨香?”
寒因轻笑:“自然,你不是不信我会做入骨香么?”
他刚说完,空气中的香味突然浓烈起来,寒因白的有些病态的脸上又白了几分。
“你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无碍。”他摆摆手,站起来,身形踉跄了一下,我伸手扶住他,一股冰凉的触感传了过来,同时,那股香气更加浓烈了。
“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莫不是生病了?”我虽好奇寒因身上的香味,但还是更担心他的身体,“这样可不行,我去给你找大夫。”
说完我便将他扶回椅子上准备出去,寒因在后面喊到“我没事,你不要去了。”
不去,那怎么行!我就说寒因的脸怎么那么白,身体这么冰,肯定是病了。我不管寒因的话,急匆匆地跑出去,却没注意身后寒因深沉的目光。
“袭香啊......”
寒因低头默念着,然后脸色大变,吐出一口鲜血出来,“初原,是你!”
三
道袍少年指间滴着血,一边飞快地画出几个隐晦复杂的咒文,一边奔跑着。
漂浮在空中的血色咒印狠狠地扑向一座青砖碧瓦的精致宅院,一抹黑色的幽光在咒印扑过来时同时冒出,与血色咒印撞在一起随即化作灰色粉末消散。
我急急忙忙地跑出来,转弯时一个道袍少年现在那里,我一个没刹住,就要撞上去。
“让让!快让让!哎~”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出现,前面冷漠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还要抱多久?”
面前的少年脸上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沉稳,容貌极是出色,活脱脱一美少年。
我脸一红,汕汕地挪开手,原来我直接摔到人家的怀里去了。
我疑惑的离开,少年直直的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寒因家。我越想越奇怪,这少年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这么想着我又折了回去。
“寒因!”
我喊着跑进屋内却不见寒因的身影。我纳闷了,寒因身体不是出了问题么?这会子会到哪里去了?
白色身影悬在屋顶之上,墙外,那容色出众的道袍少年正气凛然的抬头望着他。
白衣青年面色难看:“三个月堪堪不过半月而已,为何此时前来?”
少年冷声回道:“息家找上我,说是息家大小姐失踪,已是近半月不见身影,息小姐的气息在南巷消失,周围却隐隐留下夹杂着尸气的香味,这香城中,除了你寒因,还有哪个僵尸会对息家小姐出手。我找了你三天才找到这里,果然,那息小姐就在这里。”
寒因脸色越发苍白,风起,双眸掩在长发下,微微闪烁。
“初原,我只想再制一次入骨香,但是那香必须要她在才能制出...求你,我不会伤害她...”
刚刚出了师门来历练的初原道长还是太年轻,不像长辈们见多了世态炎凉,人心难测。
师父曾说:“无论是人还是鬼怪行尸,都没有真正良善之辈。”
初原始终不解师父说的这话,他终究是心软了。
“是息家...欠你的...”
半天初原才吐出这句话,甩手离去。
寒因在空中晃了晃,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从空中摔落。
他躺在院子中的青石板上遥望天空,双眼血红。
“是啊!他们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