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爱你?》沫之裔

9、正文五

　　五
　　被他这么一说，我却呆住了。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再重逢的场景，却万万没有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我就像一个被急急推上舞台的糟糕演员，想不起任何台词，可幕布已经拉开了，我依然呆呆站着。
　　“哥，你怎么了，没见着人家伸着手吗？”
　　倒是商骁桐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恍然大悟，偷偷地把手往后摸两把，然后握住了那只白皙的手，都能感觉到指头上的骨节，他已经这么瘦了吗？
　　“哥，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你请我们吃吧。”
　　商骁桐说完便拉着季一逡先走出了房门，我始终不敢迈出一步，生怕这是梦境，一动会醒了，那么逡也不见了。
　　“哥，你怎么了？”最后还是商骁桐把我拉出去。
　　原来这不是梦，逡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正在和我弟弟谈笑风声。我凝望的眼神，倔强而坚决，为什么你没有看见？既然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不能直面我的存在？这五年来，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哥，你今天很奇怪哎！怎么老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是不是昨天又出去玩通宵？”
　　商骁桐拉着季一逡走进了一家餐馆，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逼问我。
　　我就稀里糊涂地跟他们进了餐馆，又稀里糊涂地点头，摇头。
　　或者，现在的我还没有整理好面对逡的情绪。
　　“不要理我哥，他总这样，总把我丢家里，自己一个人出去玩。”
　　商骁桐不满地撇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对季一逡说话，“对了，听你口气，好象认识我哥哥，一逡？”
　　一逡？我猛地抬起头，混蛋商骁桐竟然敢叫他一逡？他，他，他是我的……他到底是我的什么人呢？我不知道，同学？玩伴？或者是，恋人？怎么可能？我摇摇头，我们算恋人么？怎么是恋人？是兄弟，对，是兄弟，我安抚着自己的心，勉强找到一个词用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为什么心会觉得痛？
　　“哦，我和你哥哥曾经是初中同学，不过好象你哥哥已经忘记我了吧。”逡说完便低下了头，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初中同学？呵，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你的记忆中就是这样吗？心痛的好厉害，是谁曾经对我说，我是你这一辈子中最亲的人？现在就剩同学这层关系了吗？我突然有种想要放纵大笑的冲动。
　　或许，哭比笑更适合，因为这时候的笑比哭更难受。
　　“哥，你连别人都忘记了？欠扁，一逡，一会我帮你教训我哥，连一逡这么可爱温柔的人都敢忘。”
　　商骁桐不适合地发声，更加深我的痛楚，到底是谁忘记了谁？
　　“我没有忘记你。”我轻轻地说着，然后喝下一大杯的水。
　　但没有人再说什么话，甚是尴尬。我知道，有我在的地方肯定没有快乐而言。
　　或许，祁沂说得对，商骁衣真是个无趣的人。
　　“你们慢慢吃吧，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商骁桐，今晚上我不回去，你不用留门。”
　　也许我就不该见到你，想要问的事，想要说的话，现在通通咽回去。没等他们反映过来，我便离开，只听得风里传来商骁桐急急地声音，“哥，别玩太晚，自己小心点。”
　　其实我并没有走远，只是躲在外面阴影里，所以当商骁桐和季一逡出门告别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为什么我不走开？我抽着烟，继续注视着那个瘦弱地身影，既然已经遇上了，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身边，我要让你想起我，想起我是你的商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