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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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楚云天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朕钦点的院判就被你这般糟蹋着？朕道他前段日子怎么气色不好，原这根源在你这儿呢。”
这话一出就是薛岚之不爱听的，她吐了吐舌头，撇开脸去又不开口了。
小脾气闹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楚云天乐得附和她，低着头仔细嗅了嗅那盆花儿，面上摆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怎么岚岚这儿风水都与旁的不同？一盆花儿养出来竟散着蜜糖的甜味呢。”
薛岚之一直用余光瞥着楚云天的反应，这会儿等他说话了，两只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眼睛眨巴了两下，只是表情不变，一副要人哄的模样。
这事儿薛岚之没让方文卿瞒着楚云天，或者说，她让方文卿来做就是为了让楚云天得到消息。
偏过头去一副傲娇的模样，在楚云天看不见的角度，薛岚之稍稍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咳咳。”她轻咳了两声，双手负在身后，重新踱步到皇帝陛下面前，偏偏脸上拿乔不去看他。飞快抬手拽了一片花瓣就往楚云天口中塞了过去，又飞快地立到旁边好似自己一直没动过一般。
楚云天哭笑不得地再次叹气。
这番举动换了别人都能当做是刺王杀驾当场拿下了，除了面前这个小姑娘，谁还能这般强硬往皇帝嘴里塞东西？
不过还别说，这蜜糖搭配着清香的花瓣，倒真别有一番滋味。
早上政务还没处理完，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自然不会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砸在绮秀宫陪着薛岚之胡闹，又絮絮叨叨念叨了几件事情之后他便重新回了御书房拿起了奏折。
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楚云天强压着想把这些东西砸在文武百官脸上的冲动一本一本翻看起来。边疆无忧，又没什么大灾大难，能呈上来的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尽管这样他却依旧不能偷懒。
先皇驾崩那会儿宫里乱的很，他继位以后事事亲力亲为，这般算起来司礼监竟是空白了近一年了。
又落了朱批，楚云天的思绪却飞远了，虽说想着什么时候把司礼监用起来也能省了自己的力气，身边真正得用的宦人却屈指可数。
不若沿袭前朝双相制，也好有个制衡。
至于人选……
楚云天是被门外杯子碎裂的声音惊醒的，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扬声喊道：“王安。”
刚接到消息的大总管惊出了一身冷汗，此时又被皇帝喊了一声他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吞了唾沫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楚云天面前，“陛陛陛下、不好了，淑妃娘娘她……”
楚云天“嚯”地一声站了起来，瞧着王安的模样不似作假，抬步就朝门外走去，还未等到他出门，便看见了那个直直跪在御书房门口的人影。还有璇玑一同跪在一边却嘴巴张张合合像是在劝着什么的样子。他脚步一顿，下一秒却加快了步伐。
“这是做什么，岚岚快起来，谁让你跪在此处的！”
虽说天气炎热，到底地上还是有凉气的。
楚云天伸手想要把薛岚之扶起来，谁知却遭到了薛岚之的抵抗。
这下子楚云天的眉毛是完完全全皱起来了，他将目光落到了璇玑身上，“你家娘娘这是怎么了，方才在绮秀宫不是还好好的么！”
还说今儿有个什么赏花会，要把她那盆宝贝地跟什么似得八仙放出去给那群后妃长长眼界的。
“陛下！求陛下明察！这事儿、这事儿真的跟我家娘娘无关啊！我家娘娘、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璇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连连给楚云天磕着头，没几下额头上就见了血迹，可见其力道。“求陛下明察！”
“陛下不能听信绮秀宫一家之言啊！现在好几位娘娘都晕倒在了御花园，太医们、太医们也说了是八仙花中毒，求陛下为各宫娘娘做主！”
顶着楚云天的目光，莺歌浑身一抖却强忍住了恐惧跟璇玑一样连连磕起头来。
看着淑妃二话不说直直跪在御书房前她就知道对方肯定留了后手，说不准早将自家娘娘的计谋了然于胸。可她……想起薛岫之的手段，她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将额头重重砸在了青石地板上，不顾自己头晕目眩的感觉，嘴里不停的说着“求陛下为各家娘娘做主”。
“到底出了什么事。卫濯，你说！”楚云天眯起了眼睛，目光转向的却是薛岚之身边的一个侍卫身上。正是今早拦住薛岚之出门的六公主身边近卫。
竟然是陛下的人。
璇玑有些惊讶，趁着磕头的空隙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薛岚之，只见她依旧保持着之前那一副倔强的表情，这才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其实今天这一出薛岚之思索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按照之前计划地那么来。
她还真没想到那个单纯的小妹妹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招数，不过……
既然薛岫之想尝尝八仙毒的滋味儿，她何必不成全她呢。
想着，薛岚之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跪下在同楚云天解释经过的卫濯。
这是唯一一个变数，如今看来却是她的大福星了。
听完了整个经过，楚云天气极反笑，“王安，宣方文卿！朕倒要看看，究竟是岚岚蛇蝎心肠蠢钝至此，还是朕的贤妃娘娘不折手段居心叵测！”
说些旁的他也许会信，可八仙之毒？
若是中毒，恐怕第一个在绮秀宫中毒的，该是他！
两个称呼的对比让莺歌心里不由凉了半截，可是事已至此，哪里还容得了她回头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娘娘……”扶着薛岚之起身跟在楚云天身后，璇玑拽了拽她的衣袖，目光中溢满了忧色。今日举动本就是薛岚之因祁箴之事怒火攻心提前了计划，翊坤宫的有些眼线还没来得及收回，这些要是被发现了……
薛岚之回握璇玑的手小幅度摇了摇头，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一副虚弱却坚强倔强的表情。
毒并不难解，一桌八位妃嫔除了随薛岚之一道的林允儿没事，其他七个各有病状。最严重的薛岫之和另外两个贤妃党已经昏迷了过去，倒是柳绵由于身体不适便没有多嘴，现下不过惨白着一张脸腹痛难忍，服了药面色就好了许多。
等身子完全康复了，柳绵直直跪到在了楚云天面前，双眼通红，看上去甚是惹人怜惜，“请陛下明察，今日之事与淑妃姐姐当真没有半点干系！若不是、若不是……”她咬了咬牙，飞快地看了一眼薛岚之和薛岫之，“原本姐妹们吃食淑妃姐姐特制的花瓣都是好好的，只贤妃姐姐非要与淑妃姐姐一比，于是就、就……”像是实在说不下去了，她猛地一磕头，“还请陛下为淑妃姐姐做主！”
一出戏码下来，楚云天心中自有定论，他沉了面色，“将几位娘娘送回宫去，待她们醒了朕要一个一个问清楚。”
这事儿可大可小，即便是看在薛相的面上，他也不能让薛家这么大一个把柄白白从手中溜走。
“表哥慢走。”
等到楚云天又安慰了薛岚之两句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却被她拽住了衣袖。看着小表妹难得露出的柔弱，他不由心底一软，轻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过几天再说也不迟。”
薛岚之却是摇头，“这个时候我实在不便前往翊坤宫，可是祁箴他……”她将脑袋埋进了楚云天的胸膛上，低沉着嗓音，“也不知那奴才什么地方冲撞了贤妃妹妹，虽说绮秀宫不差这一个奴才，祁箴却是个得力乖巧的，若是因为我的原因被妹妹……那时，倒是我的罪过了。”
拍了拍薛岚之的后背，楚云天面色柔和了下来，“好好休息便是，那些事情自有朕处理。无论是祁箴还是今天的事情，朕必定为你讨个公道。”
薛岚之苦笑一声，“早些时候才与爹爹谈了岫之的事情，眼下……也不知在他心中我成了什么样一个人了，也罢，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说着，她环紧了楚云天的腰，“岚岚有表哥就够了。”
这番话说得楚云天心里更是怜惜，又安抚了几句，这才踏出了绮秀宫的门槛。薛岚之保持着这个表情直到璇玑跨步而入。
“我为你拖延了这么许久，该做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璇玑在一旁坐了下来眨着眼看着薛岚之，“不过还真没想到贤妃娘娘会为你做到这一步啊，就是不知道着背后出主意的人是谁了。”
这么激进的主意，不像是翊坤宫那个许姑娘，更不像是安国夫人，难道说贤妃身后有多了个什么人？
薛岚之嗤笑了一声在梳妆台前坐下，“倒像是她自己的主意，不过正好。本宫现在比较好奇的，还是安国夫人的反应。”
镜中佳人嘴角的弧度越勾越大，只看上去狰狞异常。
“你说，这算不算因果报应呢。”
像是映衬薛岚之的话似得，同时相府人人自危，又听得主母房中“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每个人都缩着头就怕被逮住，扣月钱打板子倒算是小的，若是正撞上主子的枪口……
“那个小贱人！”陈慧茹将手中最后一个茶杯狠狠拂到了地上，满地的碎片映着她的表情异常可怖，凤仙花汁染红的指甲死死扣着桌子，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我就说那个小贱人就是来讨债的，到底是谁给的她药方！”她急急喘了几口气，面色黑的吓人，“给我查！”
“夫人，大小姐现在在宫里，恐怕不好下手——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丫鬟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慧茹一脚踹在了地上，整个人砸在满地碎片上，她疼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冷气，却在看到陈慧茹表情的时候顾不得旁的，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奴婢这就去吩咐，这就去！”
身后的嬷嬷有些无奈，却还是上前一步，“夫人莫气坏身子了，小姐一个人在宫里头，还等着夫人为她主持公道呢。”
“嬷嬷，你说那个小贱人这么久学不会认命呢。”陈慧茹眯了眼，“她那个短命娘亲被我死死压在下边儿，她也合该被岫之压着，反抗？当年她柳绣儿斗不过我，如今我也不会允许岫之输在那个小贱人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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