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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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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裙摆层层叠叠地铺散在地毯上,交错的点缀着一颗颗璀璨的钻石,一身纯白的女子仪态万方的端坐在梳妆镜前。
不仪态万方不行啊,量身制作的礼服很贴身,而贴身就意味着……紧
不保持住礼仪,难道是想等着被衣服勒死吗?
都说女子结婚的那天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刻,但赫墨拉此时却只想表达,美是够美了,但是敢不敢来个人先帮她把身上这堆带子松开。
“为什么我要穿这个束腰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对着镜中映出的影像不停的碎碎念,赫墨拉周围的怨气都快具现化了。
“就这么一次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安抚性的拍拍赫墨拉的头,丹妮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泰西斯她们结婚的时候也穿这个吗?我怎么不记得。”努力回忆一下,赫墨拉有些疑惑,她记得她们当时行动都挺自在的啊。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娇气吗?”丹妮丝面不改色的忽悠着赫墨拉,顺便丢了个鄙视的眼神增加真实性。
这个世界的衣服都是走的舒适宽松的路线,特别是男子,直接用几块布料围住身体再以胸针或扣结系固就行了,总之就是那种看着松松垮垮的就像要掉下来风格,女子虽然要好一点,但本质上还是几块布料,又怎么可能出现赫墨拉穿的这种衣服,更别说束腰了。
但奈何塔尔塔洛斯对那种松松垮垮衣服十分看不顺眼,所以他一向都穿的是那种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长袍,而冥界的服饰当然是跟着这位走的,保守的风格成功的成为了这个作风普遍奔放的世界里的一朵奇葩。
综上所述,丹妮丝有自信能轻松的把从小在地狱长大的赫墨拉忽悠过去。
果然,赫·没常识·墨·好忽悠·拉真的信了,嘴里嘟嘟囔囔,“谁娇气了?你来试试啊!”
束腰什么的,对于一个向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女汉子来说,简直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赫墨拉现在无比庆幸自己这一世是神祗,按这种勒法,人类早就窒息而死了好吗?
“我不想结婚了……”
“别动!!你一动发夹都夹歪了。”
不想结婚这种话从开始准备婚礼起赫墨拉已经说了无数次,丹妮丝早就淡定了,果然还是赶快把头发弄好比较重要。
最后再细致的整理一遍,丹妮丝终于满意的点点头,她敢以她成为花精后敏锐了无数倍的眼神发誓,赫墨拉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绝对是完美的。
满意了的丹妮丝这才有空来关注赫墨拉,于是她十分大气的表示,“好了,拿出你作为一个女生为了美丽而牺牲的精神来,这点小问题根本就不用在意。”
不好意思,她一向以女汉子为荣,为了美丽而牺牲的精神这种东西她真没有,木着脸,赫墨拉在心里默默的想。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日子尼克斯出品的加强版礼仪训练起了作用,还是由于那一身紧绷的衣服和束腰的原因,整个婚礼的全过程,赫墨拉都表现得十分的优雅得体,成功地给在场的神祗们留下了白昼女神是一位不负其高贵出身的端庄典雅的女神错觉,也让厄瑞波斯和尼克斯这对父母,甚至包括隐去身形待在角落的塔尔塔洛斯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要知道神祗的生命很漫长,而漫长就意味着……他们很闲,很闲,很闲。
闲着能干什么?当然是想办法找乐子啊,而且一个神多无聊,大家一起玩才有趣嘛,见面后当然要找些话题了,人有虚荣心,神祗也有,互相攀比一下也是很正常嘛。
而这些外貌协会资深会员的神祗们能比什么还用想吗?脸是天生的,咱们没办法,比多了也没什么意思,但比比仪态气质、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还是很有趣的。
因为权力小从而更加闲到发霉的女神就愈发将女子爱美的天性发挥到了极致,花费几百年只为了制作出一瓶自己满意的香水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而赫莫拉……
脸 get√ (没办法,遗传因素摆在那里,想难看也难看不到哪去。)
衣服首饰 get√(尼克斯的审美一向出色)
仪态气质……
努力无果之后,大家纷纷表示,赫墨拉还小,正是天真烂漫活泼好动的时候,自然一点也挺好的,这些不着急,不着急,不着急,咱们可以先缓缓。
而这一缓,就缓到了赫墨拉成年,虽然起因是塔尔塔洛斯心情不爽想让别人跟着一起不爽从而提议,尼克斯兄控外加恶趣味发作欣然赞同,但又何尝不是他们都看不下去赫墨拉的礼仪了。
再加上婚前的加强训练,冥界众神终于可以不再担心赫墨拉不仅把自己的脸丢了,也顺便把整个冥界的脸一起丢了,对此,大家表示自己为了维护冥界形象也是瞒拼的了。
站在暗处看向光明的地方总会觉得比实际上更明亮一些,夺目的光辉中一对璧人相对而立,厄洛斯特有的金色神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铭刻下最真挚的誓言。
自已疼爱的儿女,亲眼看着他们从小小的婴孩一天天长大成人,直到今日拥有的自已的家庭,尼克斯虽然还维持着身为黑夜女神该有的仪态,但眼中已有泪光闪烁,厄瑞波斯面上与平时无异,但塔尔塔洛斯又岂会看不出那平静之下的激动。
塔尔塔洛斯心中莫名的有一丝感触。
厄瑞波斯和尼克斯是天生冷漠的神祗中难得的一对好父母,在父子相残稀松平常的希腊神话中,厄瑞波斯虽不善表达,但细微处仍可见对子女的关爱。
母子之情或许是这些神祗们的少有的保留下来的真挚感情,但也极少有如塔尔塔洛斯前世所见那般愿为孩子牺牲一切的母亲,而尼克斯……塔尔塔洛斯不能确定她能否真正做到这样,可从尼克斯行事间却也能看到几分影子。
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黯然,塔尔塔洛斯不曾发现,即使早已看开,但心底却仍有那么一丝难以释怀。
厌恶儿子到亲自派人刺杀自己独子的父亲,因婚姻不幸而迁怒自己亲子的懦弱冷漠的母亲……这是塔尔塔洛斯的曾经,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再也不能再奢求父母的关爱。
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塔尔塔洛斯恢复了自己一贯的淡漠,继续关注着婚礼的进行,往事已逝,过去也只是过去,他现在很好,又何必平白自己给自己添一份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