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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远处的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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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山峰上。)
少年腰佩长剑,目光凌厉,落日的余晖洒在少年的身上,将盔甲染成和此时西边的天空的一样的颜色——血红色,棱角分明的面庞上镌刻着稚嫩的沧桑……一切来得那么快,毫无征兆,只在一夜之间,少年便失去了所有,他的亲人,他的江山,他的子民。
“太子殿下,王宫里没有找到一个幸存者。”一个侍卫上前禀告,说这句话的时候,侍卫的声音很轻,害怕触到少年的伤口,即使伤口那么明显,血流不止。
少年仰起头,看看西边的晚霞,许久,轻闭双眼,睫毛颤动着,双膝因支撑不住身体而渐渐弯曲,直至膝盖碰到脚下的土地。
“殿下。”众侍卫随跪齐呼
“啊——。”少年撕心裂肺的呐喊,眼泪决堤。
(幽僻之地,一个屋子里)
“小姐,这是什么啊?”
女子听到丫鬟这般问,嘴边浮起淡淡的笑意,“这是峄送给我的,他说是他的母亲为他祈的平安玉佩。”
“原来是峄公子送的啊,怪不得小姐如此珍爱。”
女子脸上掠过一抹红晕,随即将如意小心装进一个精美的盒子里,“你又乱说。”
丫鬟偷笑,“小姐,峄公子走的这么急,莫非是有什么事吗?”
女子听到丫鬟这样说,眉间泛起丝丝担忧,“他只说他会回来找我。”
“小姐,我们出来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回去了?不然王爷真的着急了。”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将装着玉佩的盒子捧在手中喃喃自语,“峄,我会等你回来找我。”
一日,女子正在屋里抚琴,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冬菱,去看看。”女子没有抬头,淡淡的说道。
丫鬟回了声“是”,然后走出内室,立刻,丫鬟隔着屏风回告:“小姐,是王府的人。”
女子的琴声骤停,良久,她才有了反应。女子起身,轻移莲步,走出屋里。
“恭迎央央小姐回府。”屋外的人见到女子,纷纷下跪。女子立于台阶之上,目光淡然。
女子名落央央,其父为天龙国皇上的皇叔坤尊王,尹向朝,虽说权倾朝野,掌有半壁江山,但坤尊王一直尽心辅佐新皇,在君臣心中地位极高。
“父王母妃可还安好?”
“王爷王妃一切都好,只是对小姐甚是想念,皇上也常来府中问起小姐您。”
听到侍卫提皇上,落央央浅笑,之后开口“我暂时不打算回王府,你们回去吧,父王若是问起,原话照说就是。”
“小姐,王爷吩咐过了,让属下务必接您回去,毕竟小姐离开王府也有些时日了。”
“不用你提醒。”落央央语气降了好些温度。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望小姐莫要为难。”
落央央沉默片刻,转过了身。
“冬菱,去收拾东西。”
“小姐去哪儿?”
“回家。”
“是。”
落央央想着峄会来找她,便留了一张字条:君峄,离家已久,挂念父母,若你来此,等央春归。
“夫人,小姐回来了。”府中的丫鬟急急忙忙地跑进内室禀告,听得这话,一位身着素净但却难掩高贵气质和美丽容貌的妇人站了起来。
“是央央吗?”
“是小姐。”
“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是。”
落央央的轿子在庭院中停下,冬菱掀起轿帘,将落央央扶了下来,“小姐慢点。”
这时,央央的母亲,坤尊王的王妃出现在落央央的眼前。落央央给王妃行大礼“母妃。”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母妃,是不是没有人去接你,你就不打算回来了?”王后的语气满是责备。
“让母妃担心了。”
“去,让厨房为小姐准备些吃的,”王妃吩咐旁边的丫鬟,丫鬟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去。“外面的日子过得不好吧,你看,瘦了好多。”
落央央笑答:“哪里有啊,央央反倒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好玩,比在王府有意思多了。”
“央央,这些话若是让你的父王听见了,小心他又不高兴了。”
王妃带着央央回到央央的闺阁,央央吃过饭后,已是傍晚,她的父王回府,本来准备惩罚落央央,但无奈对这个女儿太宠爱,不忍心,最后就成了板着脸的训斥。
秋日的风极尽萧瑟,落央央穿了一件很单薄的衣裳站在荷花池边,池边有一株柳树,落央央盼望着柳树抽出新芽,因为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去见峄了,想到这儿,她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手不经意地握住戴在腰间的玉佩。冬菱看到落央央这般,便猜出了落央央心思的七八分。
“小姐,起风了,加件衣服吧!”冬菱边说边将一件秋衣披在了央央身上,“小姐又在想峄公子吧。”
落央央迟疑了一下继而微微点头,“真希望春天快些来。”
“小姐,这下王爷肯定不会再容许你乱跑了。”
“我可以想办法……你说,峄此刻在做什么?他有没有想念我?”
冬菱笑笑回答:“会的,峄公子肯定和小姐一样傻站在秋风中思念。”
落央央听到冬菱这样讲,眼里的笑意不自觉加深。而此时,她们口中的峄公子南宫峄,也就是玄武国的太子殿下玄峄正带着他的残余部落拼杀,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玄峄身边的两百精卫也只剩下不到百人,逃过追兵时天色已晚,南宫峄让所有人休息,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湖边抬头看悬在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中秋刚过几天,所以月亮也很远,柔美皎洁的月光洒在湖面上,让近日身心疲惫的玄峄感到些许平静,只是失去了至亲,他再不能沉溺于这样的平静,现在的他背负的太多,若是想报仇雪恨,他必须活下来。休息片刻后,南宫峄走到侍卫中,宣布了一个决定:众将誓死追随我玄峄,玄峄感激不尽,但是若继续如此,众将都会做无谓的牺牲,所以,玄峄就此道别。任侍卫如何苦苦规劝,玄峄毅然离开,骑着快马立刻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殿下。”一个人突然跪拜在南宫峄马前,南宫峄急忙勒马停住,待看清来人时,南宫峄异常惊讶。
“凌风,怎么是你?……”南宫峄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景,凌风从马上跌落,后面是追兵的马蹄……南宫峄立刻下马,双手扶起凌风,“凌风,好兄弟。”凌风是南宫峄的太子宫总领,从小就和南宫峄在一起习武学习,凌风的父亲是玄武国的大将军,禁卫军的统帅,这次也未能幸免于难。
“凌风将永远追随太子殿下,等殿下重登玄武国的皇位。”
“会的,一定会的。”亲如兄弟的两人双手互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