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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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叶言盯着手机黯淡的屏幕，有些踌躇。她开始为之前草率地答应阿k感到后悔。
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林若涵的生活了。可为什么，还是放不下，还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关心她！
叶言还没有想好，怎么和罗素说。她知道要求罗素去拍一部les剧太过强人所难，她被家人发现的可能性也会很大。
但如果是罗素去拍的话，叶言绝对不能容忍和她搭戏的同性恋人是别人！
罗素的父母都是比较保守派的商人，不可能会让女儿去拍这种电影。叶言只能祈祷，les剧因为广电禁播，不会流传到网络上去。
想了一会，叶言最终还是拨通了罗素的电话。
“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嘛？叶姐？”罗素欢快地声音传到叶言耳旁。
叶言咳嗽了两声，犹犹豫豫地开口道：“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拍一部电影行吗？”
“哇！真的？”不过很快电话那端静默了一会。
“叶姐，我是美术生，又不会拍戏。你不是说那个和我撞脸的人是大明星吗？她的粉丝知道了不会把我喷死吗？”罗素搞怪地说道。
“不会的。”叶言顿了顿，最后还是决定说出真相：“其实是那个叫林若涵的女明星昨天生病了。她跟随剧组来英国拍戏，进度被耽误了……导演想要换掉她，但是戏已经拍了一半了，就找到了我。”
“你……不是长得和她一样吗？放心，我提出的要求是另一个主演是我。”
“叶姐，哪有两个主演都是女的？难道这是les的？”罗素的语气有些怪异。
“是的。”叶言尴尬地说道。
“随便你吧。不过……不能让我爸妈看到。”罗素冷冷说完这句话，便挂掉了电话。
叶言有点担心……她知道，在西餐馆遇见林若涵后，罗素已经开始怀疑她其实是替身了。
但旋即叶言便低低地笑了笑。是替身又如何？没有了林若涵，她照样可以疼爱罗素一辈子！
青春的美好在于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很多年后，叶言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真谛。
她们并没有变老。
……
苍白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即便是发达国家英国的病房，也带着死亡的气味。
这或许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避免的，哪怕这个国家的医疗福利再好，人的生死。
林若涵慢慢睁开双眼，长长的眼睫毛刺得她的眼睛有点痛。
这是哪？
耳畔传来惊喜的叫喊，入目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孔。短发的女人坐在她的床边，小巧的脸蛋上是仿佛在发光的神情：“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了两天了。”
林若涵呆呆地看了女人一眼，目视远方：“你是谁？”
“我是谁？我靠，肝癌也会失忆？！”女人嚷嚷道，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金发碧眼的女人面色冷清，她抬眼看向石化状态的女人，语调平淡无奇地说道：“病人醒了。发生了什么？”
欧亚楠指着林若涵叫道：“她，她说她不认识我！”
女医生看见欧亚楠丰富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旋即转头专注地看着林若涵。
女医生伸出一个手指，在林若涵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女人即便是失忆了依旧保持一身清清冷冷的气质，淡淡地回应道：“一。”
“很好。”接下来女医生又问了林若涵一些常识性的问题，她都能回答出来。
“那你不认识她？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英国女医生一口相当溜的中文，指了指身边呆立的欧亚楠。
林若涵轻轻地点了点头。日光从窗户照耀到她身上，冷硬的脸部轮廓变得柔和起来。欧亚楠一时之间恍然，然后被女医生拍了拍肩膀。
“林小姐应该是选择性失忆。关于大脑这方面，我们医学方面尚在研究当中，所以不排除林小姐是因为肝癌失忆的可能性。具体的要明天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女医生严肃地说完，又吩咐了欧亚楠几句照看林若涵的要求，便去下一个病房巡查了。
欧亚楠找了张椅子坐下，瞥见林若涵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不禁叹了一口气。
短短几天，林若涵的人生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患上了肝癌中期，还失忆了。连带着欧亚楠，都被人踢出《相爱不是错》的剧组。
过了一会，阿k终于赶回了病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欧亚楠抱歉地一笑：“亚楠，我没办法了。如果想要保全若涵，你就得退出剧组。不过没关系，等若涵病情稳定一些后我们回国，我会给你资源补偿你的。”
床头柜摆着一束火红的玫瑰，是不久前欧亚楠买回来插在花瓶里的。她闻言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她心底莫名觉得林若涵和那个叫叶言的女人很相像，宛如这束玫瑰一般，带着芳香的气味，诱引人走向地狱的深渊。
阿k还有事要忙，他得和剧组交差，重新交接合同。得知林若涵醒后还失忆了，这个年过三十的男人第一次显现出他的苍老来。
平日用鲜艳的衬衣和夺目的妖娆妆容掩饰自己的年龄，但这么多年的酒色声犬，阿k明白，他已经老了。
欧亚楠和他说明情况后，躺在病床上的林若涵微微睁大了双眼。阿k瞥了林若涵一眼，无奈地说道：“顺其自然吧。希望失忆之后，若涵还能演戏。”
当一个人内心老了之后，他的外表纵使再年轻，整个人看起来都会很突兀。靠在椅子上的欧亚楠看着阿k一步一步离开了病房，橙色的衬衫包裹着伛偻的脊背，莫名显得很凄凉。
林若涵如今这个样子，他也不好过。
等阿k走后，病房内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片沉寂。欧亚楠平常算是会说话的人，跟以前的林若涵在一起时，经常说一些插科打诨的玩笑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还有林若涵脸上冷若冰霜的神情，欧亚楠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一会，竟是林若涵先开口。
“你，和我说说我的事情。”林若涵动了动嘴，深沉如海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你叫林若涵。你是一个明星，在国内外都非常有知名度。前不久你被查出得了肝癌中期，同时也失忆了。你目前在英国拍摄一部电影《相爱不是错》，但因为病情退出剧组……”欧亚楠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边说边从果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来削。
“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林若涵歪着脑袋问道，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脸上看起来有点呆萌。
欧亚楠绝倒。她万万没有想到林若涵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关乎叶言那个女人……也是，在西餐厅她就看出来了，林若涵爱叶言爱得到底有多深。
很多事情，往往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欧亚楠没有急着回答。她细心地削完苹果，切成块放在盘子里，又放上一个叉子，递到林若涵面前。
没想到失忆了林若涵这地主本性还是没有改变丝毫。她很坦然地接过苹果就开始吃，咬的嘎嘣嘎嘣脆。
“一个叫叶言的女人。”欧亚楠想了想，伸手将林若涵的皮包拿过来，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个边边角角都被磨皱的《天桥》。
欧亚楠把《天桥》拿到林若涵面前，指着上面那个身穿半身裙妖娆妩媚的红唇女人说：“喏，叶言就是她。”
“哦。”林若涵淡淡地应了一声。
欧亚楠有些抓狂。正常女人失忆，听到自己喜欢女人的消息，不都应该震惊无比吗？林若涵她那是什么表情？！⊙_⊙
欧亚楠表示她个凡人无法理解神的世界……
“我还要。”吃完苹果的林若涵淡定地将空空如也的果盘递还给欧亚楠，抬头示意她继续削。
苦逼的欧亚楠只能再坐会位置，拿把水果刀切好水果放到盘子里，再递给林若涵。
林若涵在一边吃得正香。欧亚楠不禁想要仰头长啸，难道她堂堂新晋四大花旦竟然是一个切水果的命？！
林若涵眯了眯眼。叶言……这个名字好耳熟。
在看见杂志封面的女人，林若涵能感受到她的心脏在一直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好像那些爱恋，并没有随着失忆便消失殆尽。
反而，更加强烈起来。
“她喜欢我吗？”林若涵突然问道。
“怎么可能？”欧亚楠得意地说道：“叶言她偏偏……看不上你～～”
被欺压了这么久，她欧亚楠终于可以揪住林若涵的小辫子奴隶大翻身了！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吧唧！”一个不明物体飞到欧亚楠脸上。她迅速用手一抓，居然是一块梨！
对面的林若涵，正举着叉子，冷冷地看着她。
欧亚楠顿时遍体生寒。林若涵，就算是她失忆了，也是她惹不起的。
只是欧亚楠一直很想问问没失忆的林若涵，叶言说她是杀人犯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一切到底是怎样的？欧亚楠好奇心很重，她才不管什么好奇心害死猫的。
只可惜此时的欧亚楠并不知道，此后的她，因为好奇心，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