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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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天桥》也在美国也掀起了一股飓风。中国模特在国外圈子里其实不太好混，毕竟他们天生的身材就没有外国人壮硕或妖娆，并不能十分贴切地展露出衣服的优点。
可是叶言完全颠覆了这些时尚人士过往的观念。原来一个人漂亮到这种程度，居然能带给衣服熠熠生辉的美丽！
远在英国伦敦的叶言一无所觉，她甚至和赵斐都断了联系。这几天她正式接手公司，要忙的事情多如牛毛，都顾不上看手机了。
而且自从那晚罗素应约来到酒店后，叶言便和她就确立了情侣关系。本来罗素是要献身的……但是叶言最后，还是下不去手。
即便罗素和林若涵长得如此相像，但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十七岁的林若涵后来和叶言成为朋友，性格的确变得开朗。却并非罗素的温润圆滑。
就算她再怎么骗自己，也骗不了大脑的本能反应。
……
一周后
破旧的楼房，仿佛是上一个世纪的产物。楼道的墙壁上印着乱七八糟的电话和英文治疗梅毒的广告。这里的每一扇门门口，都贴着破旧的对联和艾草。
电风扇呼啦啦地转动着，却没有吹散丝毫夏日的炎热。简陋的客厅，勉强装下一张破破烂烂的紫色沙发，以及一张实木圆心的饭桌。上面还罩着绿色的塑料盖子，防止苍蝇一类的昆虫弄坏饭菜。
电视机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彰显着它的陈旧。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窝在沙发里，头靠着头，手紧紧窝在一起，双腿胡乱交叉。她们一边嚼着同一包薯片，时而深情对视，依偎着对方讨论着电视里的人物。
“陈明明，你看那个男的，我觉得他长得真心不怎么样……”相貌甜美的少女吃了一口女孩喂的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道。
被称作陈明明的女孩长相略微明艳了些，却也带着这个年纪女孩的青春活力。她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如蝴蝶般美丽，更是显出一股子温柔来：“要不要再吃？”
“不要了。”少女仰起脸回答道。
“咔！”刘海波擦了一把冷汗。刚才那一幕的剧情是女主陈明明和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若言跟随父母偷渡到英国后的情节。在英国的穷人区，那一块都是中国人住，装修风格也跟七八十年代的中国差不多。
“行行行！今个还拍得不错，我们明个就换第四十五幕剧情了，女主长大后在伦敦了。明个我们就要去伦敦！今天给大家放一天假！”刘海波兴致昂扬地说完这句话 却发现周围没什么人鸟他。
化妆师正在细心地为林若涵卸妆，扮演若涵的少女是台湾新晋女星欧亚楠，正在整她的眼睫毛。工作人员人来人往的，都干着自己的事情。
“都干啥呐！没听见我说的话呐！放假！”刘海波又大吼一声。
“导演，现在天都黑了。明天早上六点半的机票呢！还怎么出去玩？”一个女性工作人员走过刘海波身边，说了一句。
刘海波一抬头，果然发现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他呵呵笑了笑，回酒店，回酒店。
“若涵姐，我们要去吃烧烤，你真的不去吗？”欧亚楠走到林若涵身边，双眼如小鹿般真挚地望向她。
林若涵摇了摇头，回头说了一句：“我晚上要回去睡觉。”
“好吧。那若涵姐，去了伦敦再约噢！”欧亚楠笑了笑，挥挥手走掉了。
林若涵看着欧亚楠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欧亚楠算是这个圈子里迄今为止第一个出柜的女性演员，当初跟了圈子里一个女导演，为丹麦登记结婚了。
而今，那个女导演找了新欢，将当年不好容易鼓起勇气向世人宣布出柜的欧亚楠一脚踹走，丝毫不给情面。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林若涵看的出来欧亚楠对她有好感。只是……她心里一直住着那个人。
“林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小芳是林若涵的助理，她打来电话问道。
“呃……等会。”林若涵敷衍地应着。此刻片场里的人所剩无几，连刘海波都已经走了。
林若涵静默了一会，从包包里拿出一本边角都被翻得破破烂烂的《天桥》，封面是叶言身穿半身长裙的模样。
林若涵又翻了几页，旋即找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齐凤？”
“嗯？”女人的声线透露着一股子媚意，显然是刚刚起床。林若涵记起时差这东西，有点担心齐凤会生气。
“我是林若涵。”林若涵平静地说道，握着电话的手却在颤抖。
“嘟嘟……”电话被挂掉了。
林若涵叹气，搓着微红的手，坐在椅子上翻阅《天桥》。现在这天气英国已经不算很冷了，很多女孩子更是直接穿着裙子上街，所以杂志上大量的半身裙照都不显得突兀。
只是这个季节，再过几天，在中国，便是春节了。不是林若涵想家，她没有家。
她是在想念叶言。
林若涵想起高中时代的某一天，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美如精灵般的女孩，精致得像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木偶，让人的心一颤。
住在军政大院里，林若涵明白这个叫叶言的女孩和那个叫凌书涵的男孩，他们身份的显赫。
叶言是红三代，家族权势滔天。而她呢，只不过是被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头收养的罢了。
所以林若涵故意在那个骄傲的女孩面前装出一副更骄傲的模样。她挺直背脊，就算别的女生再怎么折磨她，她也不愿在叶言面前展露出一丝脆弱。
在和叶言成为同桌后，谁也不知道林若涵内心真正的欣喜。就像春日里盛开的梨花，她小心翼翼地凝视着女孩的一举一动，牢牢刻画在心底。
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为一个人而活。或许是你的父母，或许是你的情人，或许因为你的荣耀和财富。
总而言之，我们因为这些而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
那一刻，林若涵明白。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意义，是因为那个名叫叶言的女孩。
林若涵在自卑中沉沦。她甚至产生了偷窃的念头，将叶言用过的钢笔，餐巾纸，食品包装袋，全都偷偷地藏了起来。
那些带有叶言气息的物品，带给林若涵的，是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她晚上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月光从窗户里照耀到地板上。
林若涵就在月光下，取出那些物品。她已经无法克制自己，几乎想马上冲出去靠近叶言，她眷恋她身上的味道。
然而在得知叶言和凌书涵早已订婚后，林若涵彻彻底底疯了。
深爱的少女身边站了另一个人，这对她来说是失去生命般的惩罚！
于是林若涵私下里计划好了一切。在叶言走过走廊的那一刹那，她吻上了凌书涵的唇。
恶心的味道充斥着林若涵的大脑，但她勉强容忍了。她得意地看着叶言气愤地走过来，恶狠狠地扇了凌书涵一巴掌。
丝毫不留情面，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在此之后，林若涵开始尝试靠近叶言。她知道至此叶言不会再相信凌书涵，也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
因此林若涵编织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她说自己暗恋了凌书涵许久，那天正准备告白，没想到他却对她动手动脚，还强吻了她。
叶言真的相信了。她那双带着异域风情的双眸瞥了林若涵一眼，从此她们之间的关系便渐渐升温。
只是当年的林若涵没有想到，叶言生在叶家，怎么可能这么单纯就相信了一个外人的话，而不去信任知根知底的凌书涵。
叶言之所以会相信这一切，也就只有一个原因：爱。
爱情是能让人忘却真相的重重迷雾。林若涵以为的单恋，其实并非如此。
那段时光，是林若涵此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和叶言一起上学放学，深更半夜溜出家门在烧烤摊上吃着小龙虾，喝着啤酒。那样的亲昵，仿若一对真正的情侣。
直到那一天，叶言发现了林若涵的秘密。
越是表面上一副冷漠到不在乎任何事情的人，往往曾经都遭受到了极大的伤痛。
林若涵便是如此。
为什么林老头要收养一个素不相识的孤儿，还是一个女孩？他没有娶老婆，更没钱养孩子。
纵使林老头一把年纪，但他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他收养林若涵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寻找一个泄欲的工具。
也许林若涵是在这潭黑暗的泥沼里独自前行太久了，她见过了太多太多的黑暗。所以在第一眼见到如阳光般灿烂的叶言时，才会被她所吸引。
处在黑暗中太久的人，总是向往着光明。
那天叶如一打电话给叶言，语气强硬让她必须和凌书涵谈一谈。那天放学，叶言让林若涵先走，她留在校园里要忙文艺汇演的事情。
林若涵也有事情，所以她便走了。
空无一人的教室，白色的窗帘飘荡在风中。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课桌，记载着十七岁的青葱岁月。
良久，响起一阵脚步声。
凌书涵拉着叶言的肩膀，脸上的神情很焦急：“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难道你信林若涵那个婊子说的话？”
叶言一点一点掰开凌书涵握着她肩膀的手，冷冷说道：“我的确信她。你敢骂她，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面。”
“呵呵。”凌书涵嘴角一撇，十分不屑地说道：“你知道林若涵到底是什么人吗？她就是一个被林老头收养的妓女！”
“你别瞎说。”叶言还是不信。她去过林若涵家里，就在军政大院不远处。虽然破旧，但是林老头是真的疼爱她。
“你不信？我今天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凌书涵抓着叶言的手，当即便带她离开学校。
凌书涵和叶言上了军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叶言当然不信，她只想让凌书涵死心。
记忆中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贴着两张门神的纸。凌书涵率先推开大门，映入叶言眼帘的是她这辈子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赤身裸体的林若涵，正举着一把大砍刀。很普通的那种，一般人家用来劈柴的。
只是现如今，那把大砍刀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
躺在林若涵身下的林老头，同样光着身子。他睁大双眼，脖子上沾着骇人的鲜血。
凌书涵不敢置信，他知道林老头和林若涵之间的破事，但他没想到林若涵会杀人！
叶言捂着眼睛。然后，她很平静地转身离去。
手机响了。叶言拿出来一看，是叶如一发来的短信。
【反正只要我在这叶家一天，你就必须得和凌书涵结婚。】
叶言笑了笑，她将手机扔掉，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她即将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
不会在北京。一个没有林若涵，没有凌书涵，没有叶家的地方。
在那里，叶言将是自由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