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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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言昨夜做了一个梦。大概是碰到了和十七岁的林若涵那样相似的罗素，所以竟一下子勾起了那些封藏的旧日回忆。
十六岁的叶言在京城里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说说呼风唤雨简直都不为过。
叶家，凌家，李家，黄家，这四个家族，分族鼎立，黑白两道政军两界的力量基本都被它们划分。正如排列的顺序一样，叶家是其中最为强大的家族。
四大家族在京城乃至全国的势力都根深蒂固，并非空穴来风。它们的老祖，当年都是和那位人物（哔）……一起万里长征打下这江山的人物，都是可歌可泣的英雄。
只是传到了如今这一代，当年掌握在老祖们手中的权势大都变了样。
叶家现今的当家之主便是叶言的亲生父亲，叶如一。叶如一与商界大头郑源的唯一女儿郑卿卿联姻，诞下叶言这唯一一个女儿，当然是宝贝得不得了。
同年，凌家也诞下一子，取名凌书涵。叶家与凌家早起了联姻的心思，毕竟两大家族如果能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就算是那一号人物，也不敢擅自动它一动了。
叶如一和凌家家主凌烟商量了一下，便为刚满月不久的两个孩子订了娃娃亲。这对叶家和凌家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随着叶言的逐渐成长，她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凌书涵也是一名玉树临风的五好少年。
但是因为四周的人都一味宠着叶言的缘故，硬是娇惯出她一身臭毛病。喝水非得喝那个进口牌子，进进出出都得消毒，每天洗个七八次澡，叶言的洁癖令人发指。
面对叶言这个性子，她的父亲叶如一也没办法，想了一下，便将她送去了爷爷那里。
说起来叶言的爷爷也是一位非凡的人物。他年轻时候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亦是一位名声赫赫的首长。只是他如今退休了，便甘愿生活在政府分派下来的军政大院里。
这军政大院，你说它华丽，那也说不上。毕竟拿的是老百姓的钱，也不好过分嚣张。但你如果说它简陋，那就绝对是忽视了住在这里的老人对国家的重要性。
可叶言从小娇生惯养的，当她听说叶如一要把她送到军政大院好好教养一番时，第一反应是恶心，第二反应是想吐。
实在不是叶言不尊重老人。只是以她的重度洁癖，要生活在一个满愿意都是老人的环境里，那比要她的命还要难受。
可惜叶如一下定决心，最终还是把叶言送了进去。
凌书涵心疼叶言，即使她面对他从未有过好脸色。他的爷爷也在军政大院里安度晚年，干脆和家里商量了一下，也搬进了这个院子里。
那一年，叶言和凌书涵同时考上了京城最辉煌的高中，燕京一中。同时，他们也搬进了军政大院，成为了进出都有军车接送的苦逼高中党。
那一天叶言刚刚来到军政大院。她对这里的环境显然很不满，抱胸站在一旁，一脸冷艳高贵。
凌书涵忙着安抚她：“言言要喝什么？你昨天想喝的进口矿泉水我已经让人空运过来了……”
叶言被这四处弥漫的腐烂气息简直都要昏了，她摇了摇头，冷冷说道：“假如你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会更舒服。”
凌书涵尴尬地笑了笑。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让下定决心的叶如一回心转意。
就在此时，叶言忽然闻到一股恶臭。她生平最厌恶这种垃圾的气味，当下慌忙避之不及。
阳光微醺，春日的暖风拂面。伴随着迎面而来的垃圾臭味，叶言看到了一个在她此后人生中再也无法分别的女孩。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推着一辆垃圾车，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校服面容冷清的貌美女孩，瞟了叶言一眼。
“言言你快看，第一次看见跟你一样好看的人唉……”凌书涵有些惊奇地望着那个身穿旧校服的女孩，拉了拉叶言的衣袖。
“切……长得没我好看。”叶言这也不算自夸，因为她真的长得很好看。因为祖辈的混血血统，她的轮廓比一般人要深刻许多。一张白皙漂亮的娃娃脸，萌萌的大眼睛，扎着蜈蚣辫，很容易吸引路人的目光。
“你啊！不过，我觉得还是我们家叶言最好看。”凌书涵宠溺地笑着，阳光照射下为他脸上的绒毛镀了一层光圈，叶言看着也顺眼了几分。
“行吧……就罚你，背我上楼！”注意到少女一直盯着凌书涵的目光，平日里相当讨厌凌书涵的叶言，竟然出奇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叶言爬上凌书涵的背。她能感觉到少女的目光如锋芒在刺，当下便明白肯定是被凌书涵这家伙给吸引了。
毕竟凌书涵这人，虽然叶言不喜欢，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女生们中颇受欢迎。
叶言觉察到少女一直在关注着凌书涵，心里莫名不爽。她转头冲女孩吼了一句：“看什么看！你以为这是你家呢！”
女孩慌乱地低下头，匆匆走开了。
“言言，你跟她计较什么！”凌书涵心里溢满了浓浓的幸福感，这是叶言第一次亲近他，少女身上传来的干净气息让他着迷。
“哼！”女孩刚走，叶言就立刻从凌书涵身上爬了下来。
她随意瞥了女孩离去的背影，双手插在兜里，慢慢踱步走出了军政大院。
凌书涵望着叶言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后来，叶言才得知，之前遇到的那个女孩名叫林若涵。她是一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的。而为军政大院打扫卫生的林老头，一辈子没有娶老婆，就干脆收养了林若涵当女儿，一直抚养她成人。
很难想象一个捡垃圾的老头，竟然能养出林若涵这么有气质的女孩。
那种清清冷冷的如同羽毛般抓挠在叶言心中，让她心里感觉很奇怪。想要触碰林若涵，想要欺负她，看她哭泣。
那样她，大概就能很快乐吧。
燕京一中开学后，叶言才发现林若涵居然和她一个班。她天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不一会便和全班同学都打好了关系。
叶言私底下让这些女生给林若涵一些教训。她不想做太过，林若涵只是惹得她不爽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叶言成绩是年级第一，而林若涵是年级第二。班主任便将叶言和林若涵安排一起坐，叮嘱她们要相互学习。
叶言倒是无所谓。短短几天，林若涵受尽班里女生的白眼和歧视。她脸上的神情却愈发高傲，背脊挺得愈发挺直了。
但是过了不久，叶言却发现自己丢了很多东西。刚开始是几只钢笔，后来表哥特意从香港给自己带来的手表丢了，事情就坏了。
那只手表价值上万，这点钱虽然对叶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叶言和表哥关系不错，她便生气了。
事情查来查去，最终指向林若涵。
放着众人的面，叶言翻出林若涵的书包。她不顾林若涵苍白的面色，倒出了书包内的所有物品。
几包卫生棉，几本课外书。好几支叶言丢失的钢笔，以及她的手表。
最让叶言感到莫名其妙的是，书包里居然还有许多她平常吃完零食的包装壳。这些昂贵的进口零食，整个班只有她叶言才会当成糖来随便吃。
还有那些用过的餐巾纸。叶言莫名觉得这些都是她用过的……忽然很恶心。
“你有收藏癖吗？垃圾。”叶言冷冷说道，转身跑去厕所吐了个天翻地覆。
林若涵，太恶心了！
而叶言身后的少女，咬着倔强的唇，默默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她一如既往拿出湿巾纸帮叶言擦了擦桌子椅子，然后安静地坐回座位看书。
“神经病吧？”
“就是……”
“好恶心……”
各种各样的言论传入耳朵，林若涵握着课本的手微微颤抖。她的内心不是铜墙铁壁，这个年纪，还是会为这些言论而伤心。
经历过这件事情，叶言愈发不敢和林若涵接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见到林若涵就敏感地不愿意接触。
直到一个雨天，叶言等待凌书涵过来接她。这个安静而温柔的少年，总会尽力去讨好她。
但是叶言等了很久，等到她都不耐烦时，忽然在走廊的转角处看到了令她无比震惊的一幕。
林若涵微微踮起脚尖，吻上了身旁高挑的俊美少年的唇。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潮湿的气息萦绕在叶言身旁，却成为了引燃爆炸的引线。
叶言握紧拳头，身为叶家继承人，面对商界那些皮笑肉不笑的老东西都面不改色的她，第一次没有思考，就扑上前去扇了凌书涵一个巴掌。
她反射性的，没有去扇林若涵。
凌书涵傻了，捂着脸上通红的巴掌印，他急急忙忙地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是林同学自己凑上来的。”
林若涵缩着肩膀，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谁也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是那样肮脏而不可饶恕。
叶言冷笑，转身离去：“你们这对狗男女，就好好在一起享受吧！”
那一刻，叶言忽然明白。
她生气，不是因为凌书涵。而是因为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女，林若涵。
她叶言，生平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往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