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珠之燕儿重生》月半語

5、第五章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野云万里无成郭，雨雪纷纷连大漠。胡、胡……”小燕子摇头晃脑的，背到一半掐不出来了，尴尬地一笑，“紫薇，你看，我这么快就背了半首了，不然我们出去御花园走走？！”
　　这首古从军行，她上辈子花了大家多少的心血才背出来，气哭了紫薇不说，还害的大家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其实她不是背不出来了，而是实在坐不住了，这个时候永琪大概就要来找她了，用剑诀帮她背诗。
　　自醒过来以后，她都太久太久没有和永琪有过交流了，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永琪和斑鸠会来找她。只要她现在和紫薇去御花园逛一逛，避开他们两人，再回来把剩下的半首给背出来就行了。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反正她就是想避开一切和永琪有交流的机会，说实话，对于永琪有时候的优柔寡断，她是恨过的。
　　紫薇看了看小燕子，觉得她说的也是，便点点头同意了。
　　小燕子高兴地挽着紫薇的手，“金锁明月彩霞妳们不用跟着来了，我和紫薇逛一逛就会回来的，很快的！”那么大一群人呼啦啦地出去，不引人注意才怪呢！小燕子得意地皱皱鼻子，觉得自己甚是聪明。
　　紫薇看着小燕子古灵精怪的表情，好笑地摇摇头，“小燕子，妳慢一点，我都跟不上了。”
　　怎么可以慢？要是碰到永琪和斑鸠就惨啦！小燕子心里大声地说。

　　“小燕子，妳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啊？”难得有两个人独处的机会，紫薇瞧了瞧四周无人，便开口问道。
　　“没有啊！”小燕子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妳最近在避着永琪呢？”
　　有这么明显吗？！小燕子觉得不解，于是反问，“哪有啊，好端端地我为什么要避开永琪呢！”
　　“是因为妳在生气吗？气永琪没有救你上来。”紫薇指的是落水的那一日。
　　“奇怪，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救谁是他的事啊，再说了，斑鸠也救了我啊，为什么妳要说我生永琪的气呢？”小燕子有点不自在，大步大步地走着。
　　她的不自在看在紫薇的眼里，却成了欲盖弥彰，“我以为……”
　　“你以为我要生永琪的气，是因为他没有救我吗？可是我为什么要气他呢？他又不是我的谁，最多……最多就算是我哥哥。”小燕子随手地摘了一朵花，一块一块花瓣地扯着。
　　“是吗？妳真的当永琪是妳的哥哥吗？那我呢，那我和永琪又是什么关系？”紫薇契而不舍。
　　“呃，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没有必要生永琪的气啊！还是说妳收了永琪的好处，要来替他说话啊！嗯？！”小燕子看解释不成功，索性转移话题。
　　“我以为，妳喜欢永琪。”紫薇也直接挑明了说。
　　咦？她以前做的事很让人误会吗？难怪永琪挑在南巡的时候向她表白，天啦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小燕子感到深深地忧伤。
　　“紫薇，”小燕子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真的，只把永琪当我的朋友、好哥儿们，至少现在是，你懂吗？”
　　紫薇敏感地察觉到了小燕子情绪的转变，上前握起小燕子的手，“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对不起，妳不要生气、也不要难过，好吗？”
　　小燕子高兴地点点头，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起码现在先把紫薇的想法扭转过来，准没错。
　　这样一想，小燕子更是高兴了，“逛了一会儿，感觉轻松多啦！我们继续回去背诗吧！”
　　紫薇看着小燕子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人正准备回头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把男声说道：“班杰明，你明说吧，你会娶一个中国女人吗？”
　　这不是永琪的声音吗？他在和班杰明说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竟然不知道？小燕子惊愕地看向紫薇，发现紫薇的样子也和她一样。
　　过了一会，听见班杰明说道，“最起码，我不排斥这个。”
　　两个男人语气的认真，让小燕子和紫薇忍不住听起了壁脚。小燕子拉着紫薇，蹲在盆栽附近，再左右看看，确认自己不会露馅，这才放心地竖起耳朵。
　　“那我们是敌是友？”永琪追问道。
　　是敌是友？！什么是敌是友，他们什么时候是敌人了？小燕子想问，可是这个时候又不好作声，看看紫薇垂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更搞不懂了，为什么就她一个人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就像打‘蹴鞠’，两队只有一颗球，不论谁赢，友谊不变。”这是斑鸠的声音。
　　他们在说出气球吗？难道男生组因为输了，现在就不高兴了？！呿，真是小气死了！小燕子一鼓腮子就要冲出去理论，紫薇见状连忙按着小燕子。
　　“那么，你决定要抢这颗球了？”永琪的声音紧张起来。
　　“没决定，要不然早就行动了。” 班杰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失落，小燕子听了有点莫名的哀伤，直觉自己不应该听下去，在摇摆不定的挣扎中，班杰明和永琪的对话也在进行着。
　　“那你为什么没决定？为什么不行动呢？”永琪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像是急着要什么答案或者保证。
　　这一次，班杰明过了好久，才缓缓说道：“要看那颗球往哪个方向滚哪，要看怎样才是最好的结果，球不会掉眼泪啊，人会掉眼泪，要看谁不会让她掉眼泪，说不定不是你，也不是我。”
　　听到这里，小燕子好像有一点明白了，她眨了眨眼，却发现紫薇也在看着她。
　　“这么说，你会以她的幸福作为第一考量？”
　　“如果她喜欢的是你，我会祝福你，依然像现在一样保护你们。如果她喜欢的是我，我会尽全力给她幸福。”班杰明停顿了一下，又语重心长，“无论如何，我和你是友，绝不是敌。”
　　“你拿什么给她幸福，你是一个外国人，你的父母会接受她吗？她会跟你去大不列颠国吗？”永琪似乎激烈起来，语气也变得高昂。
　　班杰明没有被永琪的情绪左右，仍然用平调却充满认真的语气，“或者，我可以为她放弃我的国籍，你能为她放弃你的阿哥身份，你的皇阿玛和额娘吗？”
　　永琪定定地看着班杰明，一咬牙：“或者，我什么都不需要放弃。皇阿玛知道真相以后，依旧会把她当格格。”
　　“不错，这不就是我们大家在努力的目标吗？”
　　听到这里，小燕子再傻，也懂了他们口中的“她”，就是自己，再也忍不住拉着紫薇从后面踉踉跄跄地离开。
　　胸口似是火辣辣地烧着疼，她从来都不知道，班杰明对她的感情是这么深、这么重，沉重到上辈子竟然甘愿为她牺牲性命。每每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痛到喘不过气、直不起身子来。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班杰明是从那么早的时候，便有了为她放弃一切的念头。
　　还有永琪，原来他原先，是这样想的。难怪哥哥一直觉得可惜，难怪哥哥一直不喜欢永琪，原来是有他的道理。可是转念一想，永琪能从“什么都不需要放弃”到最后还是放弃了一切，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她何德何能，竟然能让两个人都对她这么好，她该怎么办？她再也不是从前对感情懵懂的小燕子，可是她到现在还是不能厘清自己心中的天平。
　　紫薇看着小燕子震撼、苍白的神色，陪她蹲在一旁，伸手紧紧抱着她，什么也没说，仅仅是这样抱着，已经能给到她莫大的安慰。
　　“紫薇、我不懂……”直到腿都麻了，小燕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紫薇抿抿唇，伸手摸着小燕子的后背，“小燕子，感情的事，我也帮不到你啊，这种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想清楚，无论你选择了谁，都必定会对另一个人造成伤害，可是如果你不选的话，就会对两个人都造成伤害。”
　　记得上辈子在南巡，永琪拉着她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以后，紫薇也和她说过相同的话。她懂，可是她没想过自己那么快就要面对。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努力回避着的，就是想避免这些事发生。
　　小燕子以为事情在南巡开始，她不知道的是，从永琪一箭射到她的时候，命运的齿轮早就开始转动。这件事无论她避还是不避，都无法阻挡永琪和班杰明对她的倾慕之心。
　　紫薇看她如此难过，回到漱芳斋也不忍再提故从军行。而四大才子和美女们则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家格格转一圈儿回来就沮丧得不得了的样子，面面相觑，只好各自散开的散开、弄各种东西哄小燕子。
　　永琪和班杰明后来来找小燕子，说是帮她背古从军行，均被紫薇挡在了门外，只得摸摸鼻子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