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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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和班杰明回到客栈，经过凉亭就听见永琪在唠唠叨叨的，“人们都说这个月老庙挺灵验的，在我看来啊，还真是有几分可信度呢！这个小燕子啊，常常吓出人一身冷汗……”
尔泰看见小燕子抱胸，不怀好意的样子，连忙朝永琪使眼色，永琪却完全接收不到，自顾自地说，尔泰好笑的轻咳了一声，伸手作势捂住嘴巴，偷偷地笑了起来。
“……你们说，她没事瞎凑什么热闹，还想把我也拉上台去……啊！”
小燕子朝着永琪的后脑狠狠地赏了一个暴栗子，终止了永琪的伟伦，“好啊你！你就能保证，你能射中那个同心锁啊？！”小燕子不服气，他们坐在凉亭内，围栏还挺高，小燕子就这样爬过去了，还一边说，“我是给你制造机会！什么叫瞎凑热闹？！”
“好了，小燕子，不要再和永琪斗嘴了。”碰巧晴儿等人在另一边走了过来，这下子年轻的一辈都齐人了。
“不过下午那场招亲真的很新鲜，那个高亮挺有个性的。”紫薇一边说，一边挽着晴儿坐了下来。
晴儿点头，顺着紫薇的话说了下去，“我看那位高亮虽然满脸大胡子，但是出口成章，将来一定大有可为。我相信他和胡小姐一定会幸福的。”
凉亭也不大，一张横椅被紫薇晴儿两人一坐已经刚好了，剩下的三边本来就是尔康、尔泰和永琪一人一边。
欣荣看着紫薇和晴儿相视一笑的样子，心想一个娇柔做作，一个自命清高，果然凑在一起最好了。心里发泄完，转头一个巧劲儿就挤开了在永琪身边的小燕子，一屁股坐在永琪旁边。
小燕子却一点也不在意地顺势就在尔康身旁坐下了，欣荣的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气闷极了。感觉自己空有满腹计谋却沦落到了一个浅白毫无宫斗的小说里，简直是大材小用。
她也只能暗自腹诽而已，却也不想想这是她能控制的么？
“今天的射击招亲，让我想起我们罗马神话里的爱神丘比特。”班杰明也走到了尔泰身边坐下，心情颇好的样子。
紫薇向来浪漫，被班杰明引起了好奇之心，“爱神？丘比特？”
欣荣百无聊赖地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诧异的，不就是个金发的小子。
“我画给你们看看。”班杰明兴致特好，翻开画本，简单的线条加上阴影，很快地就画出了一个背上有一双翅膀的小男孩，手拿弓箭，蓬松的短发，看起来有点俏皮，“这就是丘比特，是掌管爱情的小天使。”
“我们掌管婚姻和爱情的月老，是一个老头，怎么你们的爱神是个小鬼头啊？”小燕子被吸引了目光，双肘撑起身子，挨了过去，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只有简单线条的丘比特。
紫薇也情不自禁地伸头看着，“就是啊，他看起来好小，他懂得什么是爱情吗？”
“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丘比特，就是他拿着弓箭促成爱情的。听说当他的金箭射入人心，会产生爱情，如果被他的银箭射中，会产生反感。所以男男女女，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心动着，那就是丘比特金箭的魔法。”班杰明徐徐道来，狭促地笑着，“在场应该已经有人中了丘比特的金箭心动了吧？”
话音刚落，班杰明本来意指紫薇和尔康，却发现永琪的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满心的甜意忽地变涩了。是啊，他怎么可以忘了永琪对小燕子的心意。他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忘形……
班杰明苦笑。
晴儿聪慧，自是看出了几人间不寻常的气氛，于是也挨着画册，“拿着弓箭的小天使，就像下午那场射击招亲一样，那把奇准无比的弓箭，一定就是丘比特的杰作。”
“怎么会是丘比特呢？”小燕子急道，只有她一个人在状况外，“在月老庙前，自然是月老的杰作！”
紫薇一向和稀泥，拉起晴儿和小燕子的手，“不管是月老还是丘比特，都有相同的神话，可见不管是何年何月何地何方，人们都有共同的心愿，神仙也有成人之美的好意。”
“说得好，”欣荣突然插了一把嘴，惹得众人都看过去，只见她看着一旁的月老树，笑得极为灿烂自信，“只是这月老树上，系着这么多的红丝带，是人们对爱情的期盼。这月老可真忙啊，相信有个丘比特帮忙也好。”
众人都点头笑着说附和。
小燕子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欣荣，只觉得她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有些惊栗。可是此时欣荣还没有做些什么出格的事，除了一天到晚缠着永琪，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连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夜里。
班杰明坐在月老树旁的一块大石后，好笑地看着他们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转眼又消失。
因为心情不好，这个小镇又没什么特别可去的地方，就算是美丽的胭脂湖，夜里也是乌黑一片，于是随性就坐在这月老树下。结果却发现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尔康又是谁。
班杰明正打算出去时，尔康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绑好了红丝带，退到一旁，喃喃到，“为了紫薇，我真的宁可信其有。”话音刚落，人影已经不见了。
班杰明失笑地靠在大石上，看来大清的世家弟子，表面上风流倜傥，其实骨子里对外流奔放的感情却仍保留着一份矜持。这也算是他们经常说的“发乎情，止乎礼”了吧？
尔康刚离去，来的便是永琪，和尔康一样，也是匆匆地系上红丝带，又急忙说了一句话，就走了。班杰明虽是洋人，却也有几分武功底子，自是耳聪目明。
他说，“月老啊，你是知道我对小燕子的心意，求你让我了了心愿吧。”
永琪的那一句话，让他的心情再度失落下来。随后就是晴儿、尔泰、紫薇等人，他也没心情去看了。
班杰明轻叹一口气，走到哪里，都躲不开逃不掉。永琪是他最好的兄弟，小燕子是他最喜欢的人。他不想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却又不想失去自己的好兄弟。比起他一直温吞的表现，永琪的势在必得或许能容易能俘获小燕子的放心吧？
永琪说得对，他是一个洋人，单是这一点，就已经是他和小燕子之间的天堑了。想到这里，班杰明只觉得满心的苦涩都要溢出来了。
“就知道这些家伙死要面子，一定都不敢来系红丝带，看来我这只小燕子只好服务到家了，哎。”
班杰明正失意着，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伴随着飒飒声，抬头一瞧，正是穿着一身便装的小燕子，爬树爬得可高了。
小燕子丝毫没发现班杰明就在树下，一边继续往上爬，她可是特地打听了，这系红丝带也有不同，可要系得越高越好啊。
班杰明看着，啼笑皆非，原来小燕子手里拿了一大捆子的红丝带，正费力地从树杈上跳到另一个树杈上，只想着越高越好。难道她是想替漱芳斋的四大才子也求姻缘吗？难道她不知道四大才子是没有姻缘命的吗？
就这样，两个人在月光下，一个在树上系丝带系得不亦乐乎，一个在树下看得眉开眼笑。
大约小燕子的附带属性就是乐极生悲。
看着枝头上都是自己满满的成果，得意洋洋地一转身，脚下却一滑！
小燕子自己都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就已经被飞扑而来的班杰明接住了。
“你怎么越爬越高，还站起来了！下午才遭殃过一次，你还想再来一次么？！如果我不在这里的话，你现在就躺在地上了！”班杰明也是被她给气急了，这丫头简直就是得意忘形！
“斑鸠？你怎么在这里啊？”小燕子还没回过神来。
“丘比特让我坐在这儿看热闹呢！”班杰明很明显气还没消，咬牙切齿地瞪大一双碧绿的眸子，“你说你系那么多丝带是干什么？”虽然嘴上不留人，放她下来的动作却是轻柔极了。
“我帮大家都系一些啊！你看这树上的红丝带，有些都褪色了，有些被风吹到地上去了，当然要多系一些才安心！”小燕子继续胡扳着她的歪理，继而感叹，“我现在是怎么回事啊，果然在宫里呆久了，轻功都退步了！爬个树也会摔下来！不行，还有那么多丝带没系呢，我要快点系好。”说这就要往树上爬。
班杰明赶紧拉住她，“你从来就没有什么轻功好不好？你要往高处系丝带，我帮你，你踩在我肩膀上，我扶着你，要多高都能系到。”
小燕子喜形于色，开心得跳起来，一拍班杰明的手臂，“好！就这么办！”
班杰明在下面小心翼翼地扶着小燕子的双腿，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要小燕子放弃不系剩下的丝带是一定不可能，假手于他的话也不是小燕子的作风，毕竟小燕子一向喜欢亲力亲为，只好由他托着她以免她再掉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班杰明觉得肩膀酸疼，也没催过一句，只耐心地左右移动着，好让她能把丝带都系慢枝头。
“斑鸠，你别晃来晃去啊！”小燕子不知道自己那一捆红丝带有多少根，只一个劲儿地系。
“小燕子，你要系多少丝带，会不会热心过了头啊？”班杰明已经没辙了。
“什么过头啊？我现在手上这些，都是替你……”小燕子话没说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心中闪过一抹不舒服。
小燕子自己说着说着就消音了，班杰明本来被她踩着肩膀，就已经不是很听得清楚她说什么。
“小燕子，你说什么？”
小燕子呆住了，她以为班杰明听见了，就像早上她乱推他去招亲一样。哎呀，她真笨，明明答应了班杰明万万不可再提他的终身大事，她怎么又忘了？
“小燕子？”
小燕子发呆的功夫，班杰明得不到回应，以为她怎么了。正想歪起头来看看，幸好今天小燕子穿的是行动方便的便服，其实就是骑射服改成的一套衫裤。
却正巧小燕子回过神来低头一瞧，两人同时重心都向后移——
小燕子往下一滑，电光火石之间，班杰明下意识地赶紧伸手捞住小燕子，以免她摔在地上。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平地一声惊雷！
班杰明和小燕子本来就吓得不轻，又被吓了一跳，小燕子直接一骨碌掉地上去了，这回班杰明也捞不着了。
“哎哟——臭斑鸠，你还是把我给摔了……”小燕子这一摔倒清醒了。
不是说他会接着她吗？！小燕子揉着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班杰明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已经尽力了。
“看样子，我来得不是时候。”
两人抬头看去，这才看见永琪怒极反笑。两人均是一惊。
小燕子惊是没料到永琪会突然出现，她还没想好永琪该怎么办。至少她醒过来以后，永琪都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班杰明则是觉得对不起永琪，他竟然有那么一刻，起了和永琪竞争之心。
永琪看见两人呆滞的样子，冷笑一下转身就要离去。班杰明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永琪，小燕子只是好心地想帮大家系丝带，既然你来了，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又踯躅了片刻，才丢下一句话，“该走的是我。”
也不等两人有反应，转身就离去了。
只是那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有那么一丝狼狈和荒落。
小燕子看着班杰明就这么走了，正想追上去，明明他们没有做什么，永琪他生气也生得莫名其妙。
永琪见小燕子要追上去，也不耽搁，连忙拉住她问，“你系丝带怎么系到班杰明怀里去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啊，你看我帮你们系了多少条丝带啊！喏，你瞧那边最高的，都是我帮你系的啊！有二十多条呢！你不愁没福晋了啊！”小燕子指着树尖儿飘着的红丝带。
这下轮到永琪气急败坏了，“你干嘛要帮我系那么多红丝带？我有需要吗？用得着你来系吗？！你简直、你简直气死我了！”说完，拂袖而去。
小燕子这才清醒过来，她现在该怎么办呢？不安顿好永琪，她心中有愧啊！
她抬脚走出去，却发现班杰明站在角落阴暗处。
两人的视线才相交，班杰明就转身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