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红尘》小笨凌逸

40、恋恋红尘

　　“小七，你说舞为什么会爱上宁奇煜呢？”我百无聊赖的问着跪在我身侧的小七。
　　小七沉默片刻才答到：“小七不懂，但是舞姑娘说过‘我爱了就是爱了，哪有什么为什么’我没有那种感情，所以回答不了主人的问题了。“我看了小七一眼，没再说什么。
　　“你先离开吧。”我言毕，小七已经失去了踪影。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很想去看看那个已经失去风华的太后，于是踏着日光我来到了太后的宫殿。以往熙攘繁华的宫殿此时却显得如此的幽静，高大华丽的台柱和宁静缭绕的香烟比起来显得有些可笑。
　　我走进去，一个美婢出现在我的面前，“奴婢知画，姑娘你来了，太后娘娘等你多时了。”说着便引我进入了殿内，一个华服在身的太后静静的跪在那里，我只看到一个寂寞又安然的背影。“仙儿你先坐吧，哀家念完这段经文就来。”太后什么时候开始念经了，或许是在那之后。
　　记得当太后知道外戚一家的结局时，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的悲戚显现了出来，不过她没有流泪，因为她说泪水对于皇家来说只是无用的工具。她只是颤微的离开，最后还说，谢皇上给我家留了命脉。也许她早已猜到了这样的结局，只是当想到的和现实重合的时候总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仙儿，你来的有些晚了，哀家本以为你会更早一些的。”太后一脸平静的出现在我面前。我要行跪拜礼，而她伸手制止了。“你总是这样，心里再是不愿也会按礼数做到。”对于她的话，我笑而不语。
　　“太后娘娘，皇上也不小了，是否应该立皇后了？”我突兀的问。
　　太后很了然的看了我一眼，慢慢坐上软榻，说：“仙儿，你应该知道那个后位是留给谁的。”
　　我轻轻笑了，说：“留给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坐上去的人是谁。”
　　太后淡淡的吹着茶，喃喃道：“坐上的人是谁才重要。”而后看向我道：“你不怕皇上不依吗？”
　　“皇上毕竟是皇上，作为一个皇上他就应该知道怎么舍去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我眼瞟到重重帘幕下露出的一角金黄，于是继续说：“皇帝哥哥应该知道我，我并不适合做皇后，当然我也不可能做皇后，对于从小就接受皇家教育与山庄教育的仙儿来说，和众人分享一个男人是种耻辱。作为仙儿的夫君首先就是要专情，但这种专情并不是只宠我一个的意思，这种专情是身和心的统一，然后还要有能征服仙儿的能力。虽说仙儿只是一介女子，可是仙儿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仙儿可是江南山庄的主人，仙儿所代表的是一股强大的势力，强大到可以推翻王朝。所以说仙儿并不是最好的皇后人选。”我向着帘幕的方向说着，随着我的话，空气中的悲伤流溢的愈浓。
　　太后也不看我，只是问：“那你觉得谁才是最好的皇后人选你？”
　　“夜熙舞，因为夜熙舞是江南山庄的人，并且还怀有皇嗣。只凭这两点舞就足以胜任皇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舞爱着皇帝哥哥，很爱很爱，爱到可以放弃自己的梦想和生命。这样深情的女子难道不应该得到爱吗？”我沉着的说。
　　听了我的话太后嘲讽的笑了，说：“爱，多么可笑啊，在皇家什么都可以存在，只有这个‘爱’不能在，如果因为爱就要让她做皇后，那么后宫里有太多爱着皇上的人了。什么样的皇上才能称得上是‘优秀的皇帝’？让哀家来告诉你，优秀的皇上他的后宫里装的不是女人，而是整个朝廷。皇上当然可以有喜欢的人，但是这个喜欢必须给我装在心里，因为皇帝终究是孤独的人，他的一切都只能由他独自承受。优秀的皇帝，他应该是明白他需要的是什么，他追求的是什么，如果只是沉溺于那所谓的情爱，那么皇位总会被有能力的人所取代。皇帝需要的是狠，对敌人的狠才是对自己的宽容。优秀的皇帝应该明白女人不只是女人，而是一股股力量，优秀的皇帝应该用这些力量来巩固自己的皇位。当然，皇上是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便不顾整个皇族的，皇帝身上所背负的是传承的百年的皇家命运。“太后说完，和我一个对视又错开了视线。整个宫殿里空旷的没了呼吸声。
　　我微微俯身，”谢谢娘娘的帮助。“
　　”哀家也是在教导皇儿，虽说皇儿自小就习得权术，可是其他几个皇子都很弱，使得皇儿忘掉了先王的教诲。仙儿，你这样逼皇儿不怕逼急了？“太后悠哉的问。
　　我直起身子看着太后反问：”娘娘，那是您的儿子，难道您认为他有那么弱吗？“太后听后发出咯咯的笑声，说到：”是啊，那是我的皇儿，他自然是强大的。“
　　言毕，我躬身。太后摆手让我退下。
　　路过皇家花园，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我皱眉，向他们的方向走去，赫然是舞和夏子薰。
　　”小姐“舞看到我便连忙起身行礼，”夏公子正在给舞看脉，舞想知道这个孩子是否健康。“我听后点点头，递去一个”继续“的眼神。看着舞轻轻的抚着已经显现出些微来的腹部，脸上的微笑好像甜蜜的可以溢出来，我很迷茫，到底是什么让她这般的无悔。
　　”娘娘，现在胎儿还很小，还看不出什么，不过皇上不会让这个孩子出事情的，娘娘就放心吧。“夏子薰向舞很笃定的说着。舞听后淡淡的笑了，可是我却看到了她微笑里一丝很快便闪过的哀愁。
　　舞转向我，说：”小姐，宝宝出生后认您做干娘好吗？“我很诧异，不过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夏子薰也很奇怪的看了舞一眼，然后又古怪的看了我一眼。
　　”夏公子，您是不是要去看看皇上？他近日有些疲倦。“舞向夏子薰说，然后夏子薰了然的行礼，离开。只是走前邪邪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真是让人感觉怪异。我还来不及想夏子薰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就听到舞说，“小姐，您这样做值得吗？舞不能为您做任何事情了。”
　　我挑眉看舞，说：“你应该明白我做任何事情都有它的目的，我不意外你知道我的打算，可是就算有疑问你也应该放在心里，这才是生存之道。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份只是江南山庄出来的一个丫头，虽然其他宫妃都不知道，但是当你成为皇后的时候，她们就会想尽一切的办法让你下台，包括你的身份与地位的揭露。既然如此倒还不如你告诉她们，把你那高贵的血统说出来，以一个帝王的身份与另一个帝王联姻。如果两国联姻，那么我江南山庄便是最大的受益者。”
　　舞又要跪在了我的面前，但我一个摆手托住了她下跪的身体。“你现在可是怀着龙嗣，”我面无表情的对上舞动情的脸庞，“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我江南山庄。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的教导，以后你要以皇后的身份来整治后宫，当然我不希望你的才能只是用在整治后宫上。”
　　舞顺着我的意思坐上绣墩，说：“舞明白小姐的意思，舞也不想让自己的能力都淹没在后宫的雕虫小技上，如果是那样的话，舞就太对不起小姐的栽培。舞已经浪费了小姐的心血，所以这次不会再违背小姐的意思了。”舞是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于是点点头，慵懒的抚过我的面纱，看着微笑的舞，我又一次的问了让我迷惑不已的问题，“舞，你为什么会爱上宁奇煜？”
　　舞一颤，抬眼直视着我，我看到她眼中柔情似水，她柔弱但很执拗的说：“因为他就是他啊，他的深情让舞动心。他可以不爱舞，但是他也只是爱一个人而已，是真真正正的爱恋着。舞想好好的疼疼他，让他的痛苦可以稍微减轻一点。”
　　我猛地一震，因为他爱另一个人，所以舞就爱上他了吗？这是什么逻辑！不过，就像舞说的，爱了就是爱了，或许是不需要为什么的。呵，思考这些做什么，我不需要呢。可是，为什么放心不下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舞的呼唤唤回我抽离的灵魂。我的手抚上舞的脸说：“舞，你要记得女子的容颜是会褪去的，唯有能力是最好的证实。”我收回手，转过身说：“舞，你回去休息吧，好好看护宝宝，千万要让他安全的活下来。”说完我便不理舞，独自离开，但我知道舞在我身后行了一个恭敬的大礼，因为我太知道她了。算了吧，或许这就是她要的最好的结局。
　　现在最好是趁热打铁，趁着宁奇煜懵乱的时候把要断的断清，毕竟是该断不断必受其害。想到这里，我便来到了宁奇煜的宫殿，远远望去很奇怪竟然不像以往似的有众多的内侍伴驾，走近，沉闷浓郁的酒气冲天而来。喝酒吗？我嘲讽的一笑。喝酒能解决问题吗？喝酒是在逃避问题，逃避现实。既然如此，那我就没有进去的必要的，因为知道逃避就已经是做好打算了。宁奇煜是个很有天分和才华的皇上，所以就算那个皇位是为我悬空多年，可在我如此直白的拒绝后，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再为我空悬。尽管他是深爱着我，可是他还是要立舞为后。这就是现实，什么都打不倒的现实，我并没有感到难过，那个位子，我根本就不曾在乎。只是觉得现实真是可笑的可以。爱情也不过是沉迷于得不到的乐趣。
　　回到我的宫殿，看着紫色氤氲，想起那个人，这么久了，他做的怎么样了。他的实力我完全的相信，因此我不愿和他正面交锋，就是玩阴的或许我也玩不过他，毕竟是他教导我，是他把我带到了黑暗中。不过，想让我江仙儿害怕屈服那也是需要能力的。前世我妥协与他是因为我没有反抗的力量，而现在我并没有受他的限制，那他就不要幻想我会再次对他妥协。想到这里不禁加大了手中的力气，蓝色妖姬坠成小片小片的纷纷落在地上，嫣红的血从葱白的手指尖流了下来。玫瑰有刺，可我就喜欢有刺的，这是我的理论，也是他的心声。
　　“主子，三个国内形成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是魔域祁狂所统一的，祁狂用残暴的手段进行雷厉风行的改革，使整个魔域变的更加让人却步恐惧，但是也同时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多数不服的门派直接给以灭门，魔域在做黑暗事业的同时还开了众多白色行业，如酒肆，茶楼等。”小七说着那人的行动。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会那么安省的仅仅做一个小小魔域的主人，我只是给了他满足自已欲望的借口。他还是那么残虐的手段，比之前有过之而不及。白加黑的作风让他既有消息来源，也有钱财的流入，还能确立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真是他的标准作风。
　　“小七，你继续呆在这吧”，我接过小七递上的丝巾擦拭着伤口，“有些事情你就自己拿主意。”说完挑起小七的脸，盯着他说：“不要背叛我，不然我不介意拿你来开刀。”小七连忙低下头不语。我摆摆手，小七鬼魅的身影已经离开。盯着紫色的烟雾我知道我也是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