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同样的后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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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没用程雨沫再让，江禹都是自动自觉地留下来，跟她一起睡在床上。好像老夫老妻一样，彼此心照不宣。
这天晚上，江禹刚刚在衣帽间换好睡衣，准备睡觉。他一走进卧室，就看到程雨沫拿着要换的新睡衣往浴室里走。
他把她叫住，上去摸了她的额头，随即眉头一皱，严肃地制止道：“还有点烧，先别洗了！”说着，便抢下她手里的睡衣。
雨沫一愣，没想到他会出手制止，呆呆地表示：“可是我今天还没洗澡。”
“一天没洗没什么，我不嫌弃你。”江禹说得义正言辞，“比你着凉让病情反复，或是一会儿晕倒在里面强。”
程雨沫不以为然地从他手中夺过睡衣，“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随即便向浴室走。
“不行！”江禹态度坚决，拦在她的身前。
她没搞懂发烧为何不能洗澡，被江禹这么小题大作地一拦，也有些恼了，“你怎么这么霸道？洗个澡还要经过你的许可？”
而江禹依然神态自若，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你第一天认识我啊？”他还拦在她的身前，没有要放行的意思。
程雨沫有些后悔，早知道在他回来之前，把澡洗了好了。前几天她身体不方便的时候，都是彩兰帮她弄水，擦得身子。今天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自如行动了，就没让彩兰帮忙，准备晚上好好淋个浴，把这一身的病气洗掉，但却偏偏遭到了江禹的强力阻拦。
江禹一脸严肃，她的抗议完全无效。虽然他把她洗澡的自主权给无情地剥夺了，但一想到他的出发点是担心自己，她也不好意思再去跟他吵。硬得不行，看来只能改路了，程雨沫转而对他撒娇道：“只是洗个澡而已，我自己会小心的。”
果然，她的语气改变过后，面前这位表情冷硬的大爷脸色渐渐缓和，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实在要洗，还是叫小兰帮忙吧。”
江禹说完，便转身去门外象征性地喊了两声“小兰”，没有人应。这也难怪，他喊得声音不大，现在也已经11点了，佣人们估计都睡了。何况小兰因为上次在卧室里看到的那一幕，在江禹和程雨沫都在房间里的时候，她便躲得远远的了。
从门厅回来后，江禹直接穿过卧室，走进浴室。他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对程雨沫说：“小兰已经睡了，只能我看着你洗了。”
程雨沫：“……ORZ”你能不能别总用这么平常的语气，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么吓人的话来？谁能告诉她，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走向？
在她想要开口拒绝时，却看到江禹突然起身，走出来道：“你进来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陪你。”说完，他又轻轻把雨沫推到里面，拉上了门，低声念了句，“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雨沫这才明白，他所谓的“看”“陪”的意思。卫浴间分为两个部分，最里面是浴缸和淋浴，外面是马桶和盥洗台，这两部分被中间的一道磨砂玻璃门所隔开。
江禹就坐在那扇玻璃拉门外面。
程雨沫脱掉衣服，把身体泡在暖暖的水中。好几天没怎么下床了，刚刚站了那么一会儿，就觉得腿有点发软。她在心中暗赞江禹的这个安排，这样躺在浴缸里泡着，确实为她省了不少力气。
江禹时不时地在外面跟她说话，大概是怕她晕过去或者睡过去吧。跟他相处得越久，就越能发现他体贴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在她沉浸在对江禹刮目相看的情绪中时，玻璃门外突然传来了他的一句低声浅问：“那天……你为什么会去他的房间？”
程雨沫拿着浴液的手，猛然一僵，她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受伤。而后，当她开口刚想要解释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江禹懊恼地说了句，“算了，你就当我没问过。”
浴室里，雨沫在浴缸里撩动水的声音，时时传入江禹的耳中，把他的心也撩拨得痒痒的。只是痒过之后，那晚她在左天宇面前泡在浴缸里，浑身湿透的场景，突然闪现在他的眼前，扎过他的心尖。
他心中是完全信任她的，可不知为何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如此在意。他不想在雨沫心中，塑造一个小心眼的男友形象。一个快三十的大男人，在二十岁的小姑娘面前斤斤计较，他还有脸吗？
“我是因为……”
不等雨沫说完，江禹就抢断道：“我不想知道原因了，那天我说了会信你，就一定说到做到！”
刚刚她对江禹爆发的同情心，被他这句傲娇的话，瞬间击溃得无影无踪。她开始对他有了新的感官，原来小心眼的男人这么可爱！她总算找到可以亏一亏他的地方啦。
然而，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隔着厚厚的玻璃门，她也能感受到门外凝滞的空气。一想起那晚发生的事，她现在也是后怕。若不是左天宇尚存一丝理智，自己又提早给江禹发了求救短信，如今她恐怕不能完好无损地呆在江禹身边了。
说起来江禹也是够能忍了，看到女朋友跟前男友共处一室，女友还莫名其妙地跑到浴缸里，湿身对着前任……
额，这么一想，那场景简直是惨不忍睹。就江禹的性格来说，没有当场把左天宇灭了，回家再吊打质问她一顿，她该庆幸了！大约是这场如及时雨般而至的病，救了她，让江禹无暇顾及质问，一直在忧心贴心地照顾着她的病。
这些天，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她全部都看在眼里，不足以用感动来形容。这一世，她相信自己不会再选错，她想要好好珍惜这个男人。如他近乎过度地保护她一般，她也不想让他受半点委屈，尤其这个委屈还是来源于她自己。
程雨沫从浴缸里出来，顾不得擦身体，只给自己围了条浴巾。一拉开玻璃门，她便看到了坐在门毯上的江禹，他的身体明显一僵。
在他要转身回头的时候，程雨沫突然蹲下身来，从身后抱住了他。她的头埋在他的肩上，低声坦白说：“那天是左馨玥打电话叫我去的，我不知道左天宇会在那里。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去。之后，左天宇把我拽到里面，不让我走，想要……”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尽管从浴室里出来，她是抱着要对他坦白一切的觉悟，可那个字眼，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相信江禹可以领会，于是继续解释道：“我绞尽脑汁地跟他对话，拖延时间，一直等着你来救我。后来，你及时地出现了。虽然这次有惊无险，但还是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感受到身后的小人，说话时，身体伴随着微的发抖。江禹顺着她的话语，想象着那天的情景，又是一阵心疼，她当时一定很无助。
他轻轻掰开她围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来，抱紧她说：“不用道歉，你没有错，是我没有把你顾好。这些天，我一直很自责，让你搬过来就是想要好好守着你，结果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能对他这样坦白，他很欣慰。可在这段话过后，她似乎又陷入到了那天的恐惧情绪之中，全身紧张地缩着，进入到防备状态中。
江禹很怕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阴影，于是，慢慢把她放开，转变成调侃的语气，故意凶她说：“不过，你也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我记得那天我特别嘱咐你在原地等我，我才上台说了几分钟的话，你人就不见了。我在考虑以后要不要买个链子，把你时时拴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雨沫嗔怒地捶了他一拳，动作太大，胸前的浴巾往下一落，掉了半截，雪白的风光露了大半。
江禹的眼睛下意识地注视着那里，程雨沫也注意到了，可是她却没有动，只是从脖根到脸红了个透。
她的按兵不动，倒是给了江禹鼓励。他不由分说地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这回经他这么一扯一挪的，她身上的浴巾彻底散开了，一览无余。
她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她也不打算抗拒。可她却看到江禹在把她放到床上后，动作就停下了。
犹豫了半晌后，他才俯身摸着她的脸，说：“雨沫，我等不及了，想让你马上成为我的。那天我很害怕，怕我一不小心就糊里糊涂地失去了你。”
比起欲望，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得更多的是担忧。温热的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落在他的腕上，她仰望着他，满心委屈：“我比你更害怕，真怕自己就这么被交代了。”
她闭上眼睛，接着哽咽道：“被困在那个房间的时候，我满脑袋想的都是你……”
江禹俯下身，把她脸上的泪一点点地亲干净，最后停在了唇瓣。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吻住了她。
触到她冰凉的小手，江禹皱了下眉头，把她又往床里抱了抱。低头看着身下有些害羞的小人，他一边用浴巾擦着她半湿的身体，一边附在她耳边，用蛊惑的声音说：“别担心，很快就会让你热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同样的后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