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吾本雷人

63、（18）

　　（18）

　　以前生病的时候佐行和右间都会来看看人死了没有……人在生病的时候一个人独自待着很容易会胡思乱想，在昏昏沉沉的半睡不醒之间子车脑内活动却是混乱的飞快运转，飞转着许多的景象，子车也分不清那到底是过去的经历还是只是一些脑补的情景。
　　在仲的记忆中，他很久没有这样难受过了，对上的一场就是一年多前山猫刚生产后的事，再上一次，就是遥远得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的过去。曾经偶尔在家养病的时候，佐行和右间都会过来看一下，他们有备用钥匙，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有没有收拾尸体的必要什么的……对啊，找他们吧……
　　子车在被子里头乱摸一通，没有手机的踪影，从被子里伸出手摸摸床头柜，摸到了，缩回被子里头打开，没电了。
　　子车乱咳一阵，把手机扔出被窝外，好了，穷途末路……再睡吧……

　　朦朦胧胧中醒来，听到客厅的大门开锁声音，有人进来，那活物进了房间看什么东西待了一下，像是遇到什么急急忙忙走到房外面打了会电话，又是开门声，出去了。
　　要到什么程度的恨意才会这样不理不睬？算了，既然你打算这样，随便好了……陷入了更深的昏黑之中，子车反而感到平静。
　　平静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子车感到有人在轻轻地推他。
　　“仲，现在感觉怎样了？”
　　那把声音他认得，是山猫。不知道是不是明知故问，子车有点不想回答。
　　“去看医生吧？”那生物又焦急地推着他。
　　“不用了……”子车说。
　　“吃过东西了吗？”山猫又在问。
　　“吃了……白粥。”
　　子车实在不希望山猫继续问他吃了什么东西，于是把后面的也答了。
　　“什么时候吃的？”
　　“忘了。”
　　“吃药了没？”
　　“吃了。”
　　“床头柜上的药？”
　　“嗯……”
　　“吃这种吧。”
　　子车听到了打开纸盒撕开薄膜取出药片的声音。
　　“行了，我有分寸的……已经吃感冒药了。”子车拒绝被喂药。
　　“但是这种退烧更有效，”仿佛怕对方不相信自己，山猫又补充了句，“我问过医生了，可以和你之前吃的一起吃的。”把药丸塞进子车的手中，“我去倒水……”
　　“等等……”子车见执拗不过，只好撑起靠床背坐着。药盒被放在床头柜上，子车记得家里没有这种药，估计可能是刚才去买的吧。
　　之前想着他想要报复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
　　没让子车多想，山猫已经拿着水杯进来，“温度可以了。”他把水递给子车，亲眼看着他把药放入嘴里，才像放心了似的，“想吃点什么？”
　　“不用了……”
　　“你先睡一会，我去把粥热一下。”
　　“等等，”子车叫住他，“我已经吃过了。”
　　“这样啊……”山猫轻轻拍拍肚子，“我还没吃午饭，你陪我再吃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