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吾本雷人

49、（4）

　　（4）

　　“不会回来……什么意思？”子车不能淡定了。
　　山猫再次将食指竖于唇前，示意他不要吵醒孩子，“等一下。”山猫轻轻说。子车就等着他，一声不吭地发呆地等着他。山猫慈爱地抱着熟睡的小渺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等快天亮子车郁闷到直打瞌睡的时候，山猫才从沙发上起来，敲开婴儿房，把孩子交还到保姆手上。
　　“你的意思是分手吗？”
　　等保姆识趣地关上房门，坐在沙发上的子车说话了。
　　山猫在子车旁边的那张单人沙发坐下，“可以这样说。”他说。
　　“为什么？”
　　“我要结婚了。”
　　“我们不是已经结了吗？”
　　“不是和你。”
　　“你开什么玩笑！我和你孩子都生了！”一个有正常反应的成年男人都会对这类事情接受不能，子车也不会例外。
　　山猫好像不大理会子车的醋意与怒意，“对方也是妖怪，另一个家族的女孩。难得她不介意我生过小渺，可能是家教不同吧，现在这么贤淑的雌性已经很难找了。”
　　“你是故意为了气我才这样的吧？”
　　“不要这样说，我不会这么无耻地利用她的感情，她是真心要作为我的妻子，那么我会同样是守丈夫的本分去爱她，对她好。”山猫纠正他的错误观点。
　　“你不能原谅我吗？”子车似乎找到了症结所在，伸手扯山猫的衣袖，“你还在生我的气吧？”
　　“你有做过什么是我不能原谅的？”山猫微微缩开，平静地反问。
　　“我不应该误会你的……”子车双手捂住脸，“我不应该在你生小渺的时候还……”
　　“不要自责了。”山猫止住他的话，“如果我是你，在当时那些情况下我也会作出类似的行为。”
　　“那么……”
　　“你就把这当做是一场梦吧……”
　　“你什么都做过了现在留下了孩子就说是一场梦？这么浪漫啊？那我怎么办？小渺怎么办！”
　　这一般是肥皂剧里头炮灰或小三常用的台词，子车从没想过原来在这时可以质问得这么顺口。
　　“昨夫人会照顾小渺的，我也会时时留意着他，如果日后他问起你就跟他说我死了，或者说我跟别人跑了也可以，”山猫带着商量的口吻说，“不要跟他说太多我的事，他的认识会错乱的。好吗？”
　　“够了，”子车摆摆手表示不想再听下去，“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从来”这么伟大的词用在消极的地方从来都是这么顺口不违和，尤其是狗血剧里。
　　“唉……”山猫一声叹息，似乎想把这作为结语，他站了起来，“仲，其实以前有不少次我完全可以杀了你，为什么还要被你扯着尾巴到处跑呢……”
　　“……”
　　“我以后每天搞一次，不管什么对象。”在山猫走到门口准备开门时，子车突然蹦出一句。
　　“……”山猫果然愣在了门口。
　　一个人不是发神经到一定程度断不会抛出这样的话，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子车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发神经。
　　“为了你的健康，还是不要跟我赌气好吧……”
　　子车没有抬头看他的脸，只感到山猫的语气既是无奈又像是忍住笑。然后，开门声，关门声。
　　结束了。
　　就好像一场梦，梦醒了，一部分却继续在现实中延伸。

　　第二天，保姆告诉加班回家的子车，她帮他签收了一个快递件。子车打开，里头有365个安全套，足够一年的分量。
　　寄件人：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