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使我沦亡（初）》纪乃

35、回忆杀:中调

　　浮竹十四郎闭关苦思两天，不得不承认，他大约对四枫院霜几有些好感。
　　喜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肯定他暂时没有对她产生这种感情。
　　他只是觉得，那是个有点特别的人。然而他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特别。她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奇形怪状，只是和所有人都一样的，普通的人类而已。
　　……当然他也没有猎奇到喜欢这种“特别”。
　　那种好感并不强烈，来源他也无法追溯，或许只是某一个不经意举动的触动吧。
　　这并不是什么深刻的感情，也不是什么强烈的感情，轻易就能忽略过去。
　　浮竹十四郎想，他能克制的。
　　克制着，不让这种感情自由发展。
　　然后，他们的相处又恢复了往常那样的，普通的状况。

　　四枫院霜几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稚童，她只是缺乏为人处世的经验，有些不谙世事而已。
　　大概是又过了几年吧，他们的关系更好了。
　　大小姐仅有的几个朋友差不多全是护庭十三队的，她又是个容易感到寂寞的人，往护庭十三队跑的几率就变大。
　　浮竹十四郎见到她的几率也变大了
　　为了不显得突兀，她总是穿着死霸装。黑色的衣服，白皙的脸和手指，以及那一头乌发。
　　每次霜几跟他说话的时候，那种坐得端端正正、下颌微抬的标准姿态，还有亮晶晶的眼睛里的，发现有趣事情的兴奋，都让他觉得眼熟。
　　对了，是像朽木家养的那只有灵压的奇怪猫。这种黑白的组合，简直一模一样。
　　他每次想到这里，总是忍不住笑起来。
　　霜几想不明白哪里值得发笑，考虑了一会儿，坚持认为他是在笑他的孩子气。
　　然后她就生气了，气鼓鼓地跑掉了。
　　嗯，一定每次都有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可是下一次，她还是一样会兴冲冲地跑过来，告诉他自己的新奇发现。
　　浮竹十四郎心里的忐忑，也每次都会在见到她的时候消失掉。

　　后来呢，大概是一段比较和平的时光，四枫院队长看不惯霜几整天懒懒散散吃喝玩乐，非要她到二番队帮忙打打下手。也不用做什么，会端茶送水递文件就好了，再帮她亲爱的大黑猫捏肩捏肩捏肩就好了。
　　所以，她来找他了。
　　浮竹十四郎听了几分钟才终于明白，“大黑猫”是霜几对父亲的爱称。
　　四枫院霜几被大黑猫赶出二番队了。因为她连递个文件都做不好。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二番队队长办公室是有目共睹的乱，跟猫窝似的。作为副队长的大前田罗亚早就已经放弃挣扎，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种状况了。
　　霜几似乎对自己连这么点小事儿也做不好而感到倍受打击。所以，她来找他了。
　　……让他教什么的。
　　这怎么教？
　　面对大小姐认真的眼神，好脾气好欺负的浮竹十四郎只好屈服了。
　　不过现世来的报告不少，需要他批注和再转交队长的也不少。而且文件摆放的位置通常是按时间而非事件的，处理一事件要找好几份文件，多一个人帮忙也是好事。
　　这么想着，他欣然同意。

　　失算了。
　　浮竹十四郎以前怀疑过四枫院霜几是不是不会分左右，现在他可以肯定了，她绝对是不会分。
　　什么“左边第三堆”“右边第二摞”，这种形容她根本不明白，就算试图去找，十次也有八次是无功而返。
　　面对那双泪汪汪的金色猫眼，任谁都说不出责怪的话。
　　浮竹十四郎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算告诉她哪边是左哪边是右，她也肯定会马上就忘掉。浮竹十四郎沉思了一会儿，找来一红一白两个玩偶，在左右两边各放一个。
　　“红色第三堆。”他报了一个序号。
　　霜几愣了一下，然后准确地找到了那个位置。
　　浮竹十四郎倍感欣慰。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霜几最终还是被丢出了二番队的大门。
　　理由是二番队队长，霜几的父亲大黑猫，不喜欢红色和白色。
　　对此，浮竹十四郎只有一个想法。
　　任性，果然是遗传的。

　　任性的霜几其实也很忙。她要研究鬼道，家里也不曾放弃抢救她那糟糕的瞬步白打，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经常性地会消失一段时间。
　　比如最近。
　　浮竹十四郎并不怎么会想起她，只是偶尔在休息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个捣乱的身影，总觉得有点……有点什么他也不知道，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好心情。
　　这种感觉他并不放在心上。
　　因为它已经持续了好几年，浮竹十四郎习惯了。
　　见到霜几就好了。他很清楚治愈他心情的药方。

　　这是普通的一天。
　　浮竹十四郎只用很短的时间就把今天的工作解决了。和平时期就是这么清闲。
　　正考虑着之后要去哪里消磨时间，浮竹十四郎看到九番队的更木凉太在悄悄地对他招手。
　　他蹲在墙头，一副在做贼姿态。
　　浮竹十四郎:“……”
　　“有什么事吗？”挣扎在无视还是应答间的浮竹最终还是强行收回了踏出离开步伐的左脚。
　　“嘘——不要这么大声！”这个家伙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检视周围有没有别人。似乎确认了自己的安全，他对浮竹勾勾手，“快，跟我来。”
　　……不是很想去怎么办。
　　浮竹十四郎叹了口气，还是跟着他走了。
　　然后他就遇到了埋伏，被众人的祝福声糊了一脸。
　　今天是他生日啊。浮竹十四郎恍然大悟。

　　霜几好像是直接被从书堆里拉出来的，衣衫不是很整齐，头发也乱糟糟的，有一缕翘起，竖在头顶。
　　似乎不是很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浮竹十四郎。
　　浮竹十四郎阴了好几天的心情果然恢复了，效果十分好，几乎是立竿见影的速度。
　　大家送的礼物都很有个人特点。比如京乐春水送了春不和谐图，牢狱队的更木凉太送了一副带铁索的手铐，二番队的大前田罗亚送了……她把准备送出去的柔软抱枕收回去了！
　　“我感觉我应该跟上大部队的步伐。”她这么解释，然后从腰后抽出一把细长的小刀，“不是很锋利，够撕衣服用。”
　　这都是要干什么！浮竹十四郎强忍住掀桌的念头。
　　收了一圈乱七八糟的东西，浮竹十四郎一边忍住把它们都丢了的想法，一边笑着对朋友们道谢。
　　“喂，你怎么没送。”罗亚拍拍明显还在状态外的霜几，眯起眼睛用意义不明的危险声音说，“你该不会……忘记了吧？明明我之前还跟你强调过……还是说，你觉得这根本不重要？”
　　“呜？没有没有！没有忘，我记得很清楚的！”被戳穿的霜几一下子慌张起来，头顶上竖着的那缕毛毛也一下子炸了。
　　可爱得不得了。浮竹十四郎忍着笑。
　　霜几努力地在身上找可以送的礼物。可惜她出门太匆忙，除了穿着的衣服，竟然只有一直攥在手里没吃掉的核桃。
　　“送、送给你……”霜几脸颊红红的，羞愧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头顶上的那搓毛也跟着她的动作乱颤。
　　浮竹十四郎很想抚摸她的头顶，帮她把头发理顺。
　　但他不能这么做，他能做的，只有微笑地接过那枚核桃，对她道谢。
　　这也是符合霜几性格特点的礼物，她一定很喜欢滚着核桃玩，玩着玩着，就吃掉了。
　　她眼睛也有点红了，脸颊的颜色却褪了:“谢谢……”她小小声的说。
　　浮竹十四郎微笑着接受了她的谢意。
　　她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不过浮竹十四郎被更木凉太勾着脖子拉走了。
　　再回头看的时候，霜几已经咬着罗亚报复去了。

　　在那之后，霜几就不来找他了。
　　浮竹十四郎猜得到原因，也猜得到她可能以后都不怎么会来找他了。
　　他第一次明确的知道，他心里那种微妙的感情是失落。
　　他感到失落了。
　　没有见到霜几，他很失落。
　　他的左手边放着霜几送的核桃，还有他之前看到、感觉很合适霜几的铃铛。
　　铃铛上雕着精致的鱼花纹，她应该会喜欢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送出去。
　　现在似乎也没有机会送了。

　　道路边的矮灌木丛突然一阵不自然地抖动，过不久，一只眼熟的、上黑下白的猫从里面跳出来，对着浮竹十四郎，中气十足地“咩”了一声。
　　果然是那只奇怪的猫。浮竹十四郎忍不住笑了。

　　日更四天了……我觉得也许我还是周更或者半月更比较好吧……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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