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缬玉》菱珊

27、兄弟情淡，百宓野心

　　“说起来，下月是圣母皇太后的生辰，你准备如何操办呢？”
　　“自然是比照从前太后的例子去办啊，还能怎么样？”
　　“这样不妥，毕竟她刚刚失了儿子，不宜大办，可也要让她开心，不可失了场面，掉了价。”
　　“怎么这么复杂啊？宫中的礼仪可真多，恐怕我这辈子是学不来了。”
　　“慢慢来嘛，不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记得儿时圣母皇太后甚是喜欢齐河郡主，因为齐河郡主善观人意，很懂得她的喜好。可惜齐河郡主早已……”
　　“齐河郡主？”我记得清婉姐姐说过她的娘是一位郡主，只是不知是否这位齐河郡主？鸽子？
　　“睿，我的鸽子还在吗？”
　　“留在了水云阁。怎么了？你想清婉了？”身边人早已没影儿了，冉睿感到自己被赤裸裸的忽视了。自己的地位原来还不如一只鸽子啊！冉睿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很失败。话说，当初为了让老四离黛依远点儿，早早的将他赶出宫，也不知在宫外住得习不习惯啊，看来得出宫看看。
　　黛依在信上写道：
　　姐姐：
　　展信安！
　　近日发生了许多事，一直未曾得空问候姐姐。不知姐姐怪罪于妹妹否？我与睿已结发一生，不知姐姐的心上人归来否？姐姐原谅他否？依妹妹之见，若是姐姐心里放不下，就原谅他吧，祝姐姐心想事成！
　　妹妹心中有一事颇为疑惑，姐姐娘亲是郡主，为何葬身于郊外？老实说，妹妹近日苦于筹备圣母皇太后之寿宴，实在不知如何着手，还望姐姐指点一二。
　　妹妹黛依书
　　鸽子带着信前去清婉台。黛依闲下来，却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原是冉睿不知何时离开了。
　　明王府。
　　一片歌舞升腾。
　　“皇上驾到！”
　　正在饮酒的冉离一惊，忙命人撤下酒席。
　　“别撤了！朕都看见了！朕此番前来是想和明王叙叙旧，正好用得上。”
　　“皇上这是要‘添酒回灯重开宴’啊。还不快去！”
　　酒菜上来之前，冉睿一直没做声，其他人自然亦不敢做声，这可让冉离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打要骂，你倒是给个痛快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莫非当了皇帝，就真的变了性情？
　　酒菜一一上来，总算是齐了。皇帝大人发话了：“你们都退下吧。”
　　“四弟，有些话我要当面跟你说清楚。”
　　“皇上尽管说，我听着。”
　　“首先，不能因为我当了皇上就断了我们的兄弟情，私下里，你依旧叫我三哥，没人敢说你的不是。”
　　“三哥？”冉离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别这样看着我，黛依看见会误会的。”语罢，冉离转过头，一直看着眼前这盘菜，似乎能看出一个美人来。
　　“你能不能让我正常的和你说会儿话？！”冉离又一次看着他，一脸茫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算了，你还是刚才那样吧。其次，我是你三哥，黛依是我的女人，也就是你的嫂子，你不可染指半分，与她保持距离，为你好，却也是为她好。”
　　这时冉离总算说话了：“若是你对她好，她又还喜欢你，我自不会有越礼之事。”
　　“那是自然。我会一直对她好。”
　　“光是你自己是不够的，黛依她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你也不可能一辈子没有妃嫔，黛依她保护不了自己的；再者，黛依她的内心很脆弱，容易胡思乱想，你要多担待。”
　　“这些我想我比你清楚。还有，今天之事，你作何解释？”
　　“今天？什么事？”
　　“别装疯卖傻！歌女舞女！”
　　“没什么，就是最近迷上了歌舞罢了，你也知道，我一向稀罕古人的玩意儿，刚刚三哥你也听到了。怎么样？是不是比宫中的好听多了？三哥要是喜欢，改日我挑几个机灵的给你送去。”
　　“别整那有的没的！你是真的喜欢？从前你是会买些古人的玩意儿，可你只是拿来装饰，不曾去听过啊。”
　　“三哥！人是会变的！何况我只是变了个喜好，无伤大雅嘛！”
　　“但愿只是喜欢音律才好。”
　　“我当然也爱美人啊。三哥，你不会希望我在黛依这一棵树上吊死吧，我要是一直缠着黛依，你还不得想个折子把我送的远远的啊？”
　　“得得得。由你吧！正事不可荒废！”
　　“那是自然。”
　　“好了，我出来的急，还没告诉黛依呢，回去晚了，她会担心。这些东西，你慢慢欣赏啊。对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冉睿凑近冉离的耳边，道：“听说你和璠瀚走的很近，你要当心他，璠家后代极有可能是杀害父皇的凶手。”说完，拂袖而去。
　　呵呵，三哥终究还是不信我的，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可是那只是一个意外呢。告诉你，你会信吗？三哥。我们终究是回不到以前了。不是么？
　　几日后。
　　璠瀚带领着手下，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宫。
　　“叩见圣樱皇上！皇上请看，这便是红珍珠。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在下想亲手将这红珍珠送给黛依，哦不，皇后。”
　　“哦？这是为何？”
　　“我知皇上必不信我，届时大可派人跟着，众目睽睽之下，纵是我璠某想做什么亦是做不了的。”
　　“好。不过，堂堂紫云族大法师来圣樱，恐怕不仅仅是进贡红珍珠这么简单吧。”
　　“陛下英明！鄙人此番前来，却有要事相商。不过这儿人多眼杂，待我送完礼，在到议事厅相商亦不迟。”
　　圣榄苑，即如今的凤仪宫。
　　“要见皇后娘娘还真是难啊，从前堂到这凤仪宫，足足用了我三刻钟。我这手还真是有点儿不听使唤了。”璠瀚一个劲儿地抖，似乎要把那红珍珠摔出来才罢休。
　　黛依忙伸手接住。
　　“娘娘可要拿好了，这可是在下的一番心意，过了别人手怕是不好。”璠瀚这话似乎话里有话，黛依不太听得懂，还是听话的一直自己收着，目送璠瀚离开，便命一众宫女、太监退下了。自己取出这红珍珠，细细把玩，实在看不出任何异相。再看这盒子，也是普普通通，再平凡不过的盒子。黛依不解，复将红珍珠放回盒中，却见盒子上浮现出一排排字：
　　黛依，不论你信不信，我都得告诉你，那个百宓族大法师你不得不防，他这个人很爱面子，所以我之前放出风声说，他是个汉子，不会使诈的，可是这个人斤斤计较，背地里使绊子，我亦因此吃了不少苦。言已至此，望自珍重。
　　“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前言不搭后语的。也不知有几分可信。不过他为了这个，倒费了不少心思，应是可信的。”黛依取出红珍珠，默念了一个决，手中便出现一团火，盒子在一瞬间变作了灰烬。
　　议事厅。
　　“不瞒诸位，我紫云族遇到了一些困难，百宓族频频骚扰我族和其他各族，我想这是一个非常时期，百宓若能灭了我五族，圣樱亦不会好过。我想请圣樱出兵，帮助紫云族和其余各族，共同对抗百宓族。”
　　“兹事体大，我们得商议商议。大法师，请到殿外等待。”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微臣以为此事不妥。先不论此事，就说紫云族大法师的态度，就不想是来请圣樱出兵的。”
　　“臣附议：紫云族大法师张口就是要见皇后，半点诚心均无。”
　　“皇上，微臣倒是觉得，这位大法师说的有理，圣樱即使出兵，也不过一小部分人罢了，害怕区区一个百宓不成。”
　　“微臣以为不妥，百宓近年来频频生事，就说他与圣女的比试吧，来势汹汹，招招致命，可以窥见百宓的野心。贸然出兵实乃不妥，也许是一个陷阱。微臣以为，当务之急，应早些修筑防御工事，以免百宓来犯。”
　　“诸位爱卿说的都对，不过依朕之见，五大族是要帮的，防御工事自然亦是要建的。只是我们派出的兵就不会太多。而且必须秘密派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毕竟圣母皇太后是也算半个百宓族人，难保不会向百宓提前报信儿。”
　　“陛下圣明！”将这一结果告诉璠瀚后，璠瀚便离开了。
　　冉睿将冉离留了下来。
　　“四弟，这件事，你这么看？”
　　“三哥不都已经有了决断么？”
　　“不要明知故问。”
　　“三哥，在我看来，这个璠瀚的确聪明，知道隔墙有耳，还以给皇后送礼为由，扰了对方视线，使其放松警惕。”
　　“呵呵，是啊，在此之前，我竟不知百官中有百宓的奸细，这个璠瀚实在是深不可测啊！”
　　“三哥亦是深不可测。”
　　“何时你亦变得深不可测了。你不是一个有心计之人啊，嗯？”
　　“三哥说笑了。”
　　“非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有吗？？三哥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