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有些事或有些人，是命里注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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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抢在阿伏兔面前，对他说三个字：“放我来。”如果非要再这个事情上加一个限期，我希望是马上。
那梦境太不吉利，导致我现在整个人惴惴不安。我有点后悔，当初就不该让阿伏兔去追那群该死的狐狸。
阿伏兔总说自己很强，他虽然帮神威处理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也许圆滑狡诈，但在我看来，还是个正直的笨蛋。况且，在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儿的情况下，让他一个人身处敌营。
这么回头一想，真的太可怕了。
我起床的时候，发现窗帘已经被拉上了。暖色调的窗帘在阳光的照耀下，照出了温暖的颜色。但我的心现在是冰冷的，因为我脑中最后一个画面，是我认识的人。
在血流成河的人群中，我唯一可以看到的那个人，他脱下了狐狸的假面，朝着我的方向笑了一下。
他甚至说：“银时啊，好久不见了啊。”
我觉得这一定是报应，报复我的胆大无知，报复我的妄想症。
假发曾经说过，他畏惧力量，却希望得到力量。
高杉难得加入我们的聊天记录，并且难得给一直不怎么对头的假发点了个赞。如果往回看这个中二病的经典语录，会发现他对力量是多么的渴望，渴望到了极点，就变成了疯狂。
他说：“如果没有力量，何谈毁灭这个世界？”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东西或是特别喜欢的东西。在我儿时的回忆里，力量的确让人感到无比惊喜，因为它可以让众人屈服。
但吉田松阳对我说：“有一天，你会发现，力量其实是某些事物的陪衬品。那时候，你就长大了。”
我牵着他长满茧子的大手，笑得天花乱坠：“老师，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很强。就像是一个大富翁，他说钱不能买到一切，最重要的是情感一样令人发笑。”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在我童年的回忆里，我有深深的体会。
“老师，我们最缺少的东西，往往只是最实际的东西。所以我们要学习，要变强。你教会我们的生存的技能，教会我们如何获取力量，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战争失败了以后，我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神乐问我，我既然这么强，为什么不用武力去震住那些老是找我们麻烦的人。如果我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他们肯定不敢随意招惹我们。
那时候的我，正好坐在窗户前。靠椅发出了“嘎吱”的声音，那天没有阳光，黑压压的云让人好不舒服。
“小神乐啊，你号称是全宇宙最强的种族。你快乐吗？”
“当然快乐。能够和小银和小新八在一起，身边还有这么多好朋友，我当然快乐喽。”
“额……我不是说现在的你。我是说之前，没有遇到我们之前，给□□打工的日子里。你活得快乐吗？”
神乐低下了头，但是她还是表示不解。
实际上我现在这种废材的状态要比当年在打战的时候快乐好几倍。那时候，我被人尊敬的称为“夜叉”，但是我每天都觉得除了打打杀杀，生活一点都没有意思。
甚至不如我现在在一个角落里痛快地打一场小钢珠。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依旧需要力量。
那个名为“晴太”的小男孩想要寻母的心情，让我这样一个经历过生生死死的大人为他而感动。他的“母亲”，被锁在了雄伟却不见光的高塔里，但他就为了想要见母亲一面，而拼命努力。
有的时候，钱不能买到任何东西。但有的时候，钱又显得如此重要。
晴太有了钱，才能见到母亲一面。
吉原乡的幕后老板是只老夜兔，而且是“宇宙最强种族”一族的王，所有人都要敬畏的喊声“夜王”。如果我没有力量，帮助那个孩子，那只是单纯的不自量力。
所有的拯救都需要力量。
我在一次又一次的麻烦中，领悟出了“力量”对于我而言的意义。我再次回忆起那天，下着小雪，松阳老师站在我的身边：“人就是反复思考的动物。今天，你舍弃了某样东西，但说不定再未来的某天，你还会把它拿回来。”
“这是命里注定的事情，任何人或任何事都阻止不了的。”
“包括对于‘力量’这件事情上。你需要它的时候，它就会带着你一往无前。但某天这种东西失控的时候，它会变得可怕。你想要抛弃它的时候，却发现满手是洗不掉的血腥。”
他把我正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但我依然被他高大的身影所笼罩着，他指着我心脏的部位：“作为人，我们要心向光明。”
“好人与坏人的区别在一念之间。你遵从着你的心行动，做了善事，你就被人所传颂，所赞美；做了坏事，就会被谴责。”
“但终有一天，当你发现，你的原则与世界所谓的伦理道德为敌的时候，你该怎么办呢？”他轻轻地问。
我低着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抹温柔和期待。“那我就顺着世界走……这样……就不会树敌了。”
松阳老师抱起我，让我靠在他的颈窝里，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对。”
“世界上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你。如果你觉得你是对的，那么就坚守你的原则。那么这个时候，力量就是你心的附属品，它会带着你寻找到属于你的光明。”
那时候的我还小。
对于那个还小的我，“光明”就是抱着我的这个男人，他仿若阳光般的微笑，还有如沐春风的话语。黑白红的世界立刻变得五彩斑斓，我觉得牵着他的手，我能走得更远。
但是事实却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因为我用了这股力量做了我认为所谓对的事情，那就是用他的命去换其他战友的生命。高杉甚至高喊：“坂田银时，你丫的是不是傻了啊？”
而那个被我视作“光明”的男人第一次搂住了我的脖子，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而这时候的我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他依旧笑得温柔：“坚持你认为对的。”
“我死而无憾。”
他从我身上缓缓地滑了下去。黑压压的天空突然下了大雨，那时候我们的距离很近，却是站了生死两地。
我的力量，没有保护你。
死后，他的头颅和他的身体被我放在了一起。他的嘴角依然带着那抹风轻云淡的微笑，好像只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没有护着我，但是你守住了更多人的命。我说过，我要保护你们。我做到了，你也做到了。不仅如此，你还替我护住了他们。”
“谢谢你。”
我隐约看到了光从我五指的缝隙中流了出来，照进了我的眼睛里。一时间，我突然泪如雨下。
我再次昏迷了过去。
昏迷前，我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人在求救，有人在哭，有人在叫喊着。
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有些事或有些人，是命里注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