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梦醒方知一切已经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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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接过阿伏兔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现在已经快到犬星了。你怎么了？刚才你在梦中说着不要不要的。”
“怎么这么快？”
“你以为你睡过去了多少天。”阿伏兔背对着我，他在看一本书，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你的伤也快好了，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货呢？”
“我想着快到之前去查一次。团长这次也没跟着，不知道这群人会做出什么事。”
“神威以前会跟着？”
“是啊，团长虽然不太喜欢这种麻烦事，但这种大事一定会自己亲自接手的……哎，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也醒了，我去看看货。”
我喝了一口水，看着阿伏兔依然背着我，他站起身拿起自己那把有些老旧的伞。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扎着绷带。
“老板，其实你没这么弱。”阿伏兔终于转过身，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我无法看穿的东西，然后他直接出了门。
“没这么弱吗？”我用力拍打自己的脸，然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想起了我晕倒之前看到那个孩子最后的画面，他在笑。
笑得有些狡诈，有些得逞。
我穿上衣服，也走出了房间。快援队毕竟是老朋友的基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说不定也是坂本辰马那个傻X预料不到的。
“你怎么了？一个人愣在这里。”阿伏兔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里，他的眼神淡漠，看着眼前正在聊天的人们。那群聊天的人似乎也在注意这边的动向，他们的眼睛不时斜眼过来。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靠在墙面上，懒懒地打着哈欠。“我跟你一起盯着，反正我伤也好了，你别担心了。我又不是你们夜兔一族的，死了也没关系啦。”
看着阿伏兔的妈妈桑眼神，我又忍不住多加了一句。他果然愣了一下，然后继续盯着那群正在打牌的年轻人。“谁担心你了。我觉得他们很可疑，盯着点。”
“最后这么一段路，我不想再出个什么事。”阿伏兔淡淡的说着，他左手摸了摸有点麻木的右手，算是长久没有活动筋骨的小运动。
“干嘛说得这么不吉利？啥叫最后一段路，我看挺好的。要是能顺利赚上一笔，回去我请你喝酒。”
我专心看着眼前的一个年轻人正在纠结要不要扔出一副全是二的炸弹。
“我又不好喝酒。”阿伏兔的声音终于从淡漠带了
点无奈，“虽然能喝一点，但我酒品不好。我们夜兔一族的，人人都是饭桶。”
“我第一次见这么骂自己的……啊，没打下去！”
我看那年轻人又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打了个双十。
“这次要是真能安全解决这个事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阿伏兔叹着气。他看向眼前的大型集装箱，“但愿吧。”
外面传来械斗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正在冥想时发生了这事儿，一开始我是防备着，但是没有任何接下来的行为。
而此时的阿伏兔已经勾起了一丝冷笑，他抬起手中的伞，“果然啊……夜兔一族的宿命就是战斗啊……为战而死啊。哈哈……”
他笑了两声，转身出门。眼前刚才还在悠闲打牌的年轻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刀，刚才那个纠结着自己是否打炸弹的小年轻笑得最开心：“还在想怎么把你们分开呢……”
“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成了。”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阿伏兔上当了。一如阿伏兔般精明的人都上当了，更别提我了。“你们目的是什么？为了这批货？”
“你们可是大名鼎鼎的海盗春雨啊，要是劫了你们的货，不仅可以赚到一大笔钱，还能赚到一笔极好的名声呢。”他们阴笑着，让我想起了梦中那些不自量力的幕府军，还有那些长得乱七八槽的天人。
“你们觉得就你们几个，就能杀掉我？”我干脆坐了下来，“要不要多喊几个人？”
“就算你是战斗力超绝的春雨海盗一员，但有句老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量就算再差，多了也可以超越质啊……”说着他们已经走成了一个方阵，我笑了，“你们上过战场？”
“赶上了攘夷战争的尾巴啊。怎么？你能看得出来？”其中一个粗犷的声音回答了我。
攘夷战争，是一场由义军发起的战争。废刀令以后，很多武士不得不放下陪伴了自己半生的武器，成为流浪的人。大部分人很可怜，因为从小练刀的关系，导致了没有生存的技能。在废刀令刚开始实行的时候，就饿死了不少人。
再加上这时已经通过外事领事馆进驻的天人。最早的天人只是在地面上做做小生意，随着势力的扩大，他们不仅划定了自己的区域，还做起了很多违法的生意。但介于外交特权，幕府无法对齐进行制约，甚至还提出了很多便利的政策。
几条原因的集结，让不少人心生不满。废刀令的第三年，天人在自己的外交特权区发动了一起对平民的屠杀，幕府居然放弃让其自由猎杀，让很多原来身为幕府贵族门生却不得不因废刀令而变成流浪汉的志士们直接爆发，算是攘夷战争的开端。
而先期的战争采取阵地夺取战。因为此时的天人加幕府的兵力是这时集结的志士兵力的十倍左右，没有人敢冒险对其进行正面战争。
而到了中期，攘夷志士们也开始采取所谓正规军的方阵形式。除了高杉的鬼兵队，其他士兵大多数采用的是列阵打阵的形式参加战斗。
后期这种现象更是严重。
作为发起攘夷战争的创始人之一，我算是一个异类。高杉是本身作为鬼兵队的总督，他们的手段本就以奇袭为主，但我作为正规军的领导之一，经常破坏阵型给幕府军和天人军制造打击。
“银时经常破坏进攻阵型，我们不得不为他去擦屁股。”这句话是假发形容我在战争中的表现，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后是怎么替我擦屁股的，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我作为单兵的战斗力。
包括我和假发的永禄山之战。
白夜叉之名就此一战成名。
如果说假发是战场上翩翩而立的狂乱贵公子的话，我就是战场上的恶鬼，到处吞噬着所谓敌人的生命。“鬼兵队总督”这些称号都是自己人给自己人起的，而我的“白夜叉”却并不是自己人给的称呼，而是敌人恭恭敬敬给的。
那时候的我提着刀，藐视着战场上的一切。
“那就是白夜叉……”
“恶鬼啊……我真的不想死……”
小声的议论在我耳边响起，我却不由自主地笑了。松阳老师给我留下了最后的遗言，是希望我如何去守护。而我，却将破坏的天性发挥到了极致。
假发说：“总有一天，你真的会变成恶鬼。”
如今，我学会了守护，守护身边的朋友，和我认为最重要的规则。但高杉却变成了恶鬼。
我和他是最相近的两个人。就算我再怎么讨厌他，但我不得不承认，以前的我就是现在的他。
“看来……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过去啊。”我笑着说。
“来吧，战吧。别倒下啊，最后了。”我不喜欢回忆过去，但现实不断让我回忆起过去。那时候，我红色的死鱼眼里有嗜血的光，白色的头发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鬼。
梦醒了，美好不见了。
唯独剩下的，就是心里那点还发着烫的热血。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梦醒方知一切已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