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复杂的，从头到尾都不是人，而是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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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谁说过，人之初，性本善。
我本不认同这个观点。
从孩提时代，世界就是黑暗的。所谓强者为王，人们会利用各种不同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也是这样的人。
直到我遇见了他们。
登势老太婆有点啰嗦。
她和老公关系很好，却好像没有自己的孩子。当她问到要不要跟她走的时候，实际上我下意识的想拒绝。我觉得我就是给人带来不幸的修罗，所有人在我身边都没什么好下场。
包括我最喜欢的老师，我最信任的兄弟，还有很多很多。
他们因为我，也许就失去了很多很宝贵的东西。虽然松阳老师曾经说过：“没关系，我不在乎。因为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们。”
我怕，我给这个好心的老太婆添麻烦。
然后是新八。
他是个很平凡的男孩子，有着一颗武士心，却没有一个武士的身手。
看着欺负他的天人和快餐店的老板，也许我是看不爽那个唯利是图的老板，也许是因为我根本就出不起那个买巴菲和草莓牛奶的钱。
实际上，看着那样的他，我想起了当初的我。
别人惹我，我就会以实力告诉他们，我不好惹。我说过，我见过最美的场景就是红色的血在空中喷洒而出的场景，像极了四月的樱在天空中飞舞。
那个戴眼镜的平凡男似乎很崇拜我，说要跟我学什么武士道精神。那个时候我想告诉他，武士道精神根本没什么卵用。有这个学习的精力，还不如多赚点钱养家。
接着是神乐。
作为宇宙第一战斗种族，战斗力不用说，自然是破表级别的神人。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被一群长期混江湖的□□认作王牌武器，我想也是因为实力问题。
就算作为夜兔的她，也有一颗少女心和少女情怀。也喜欢花花绿绿的颜色，也爱着楼下路过的帅哥。
一开始，我其实还是有点担心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不管是什么人，战斗力怎么破表，她毕竟是一个未经过世事的小姑娘。
但她居然交到了很多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其中还包括一个将军家的小公主。
我知道，神乐虽然嘴巴挺傲娇的，但本质上却是个善良甚至有些傻缺的好姑娘。
当然，如果能许个愿望，我希望她养的那只肥狗定春能不要把我的头当做它心爱的骨头。
这样也许我能更喜欢它。
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人。
比如抖S星球来的王子殿下冲田总悟，喜欢寻找蛋黄酱航路的傻叉多串君，不懂感恩老添乱的凯瑟琳，老爱扣鼻屎的源外老爹，乖巧的机器女仆小玉，平凡却细心的山崎，正直屁股一团毛的近藤大猩猩……
我相信这是一种缘，我注定了这辈子，总会来到他们身边。不管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所谓的长相守大概就是那么一回事。
歌舞伎町夜晚的灯红酒绿，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我熟悉的味道。是游女们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玫瑰香水味儿，亦或者是小酒馆里一群许久没洗澡的臭老头们正在喝酒闲聊的味道。
一切都那么的熟悉。
熟悉到，令人想哭。
我听到了谁的呼喊。“喂，你给我醒醒。丫的，老子到底要了个啥任务啊……居然给一个娃娃来当奶妈？”那个人的声音十分粗狂，但下手却十分细心。
“我这是……”我的头很痛，好像有很久没这样痛过了。
我能无往不前，战无不胜，大概就是因为我是个简单的人，对痛已经麻木了，习惯了。
但是我不想从梦中醒来。
因为，他们还在我身边。万一从梦里醒来，那么我熟悉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有多久，没有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了？我闭着眼睛，努力回想刚才的梦境。
“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阿伏兔的声音在我耳边恶狠狠地想起。我下意识地睁开双眼，他离我很近，鼻尖儿对着我的鼻尖儿，差一点就要吻上了。
他的眼睛有血丝，看起来有些疲惫。
“觉得怎么样？”阿伏兔坐在床边，他把身体的重心压在了他那把不起眼的红色大伞上。“有没觉得头疼或恶心？”
“人类可真脆弱。”
我晃悠悠地爬起身，想起了神乐。
本来作为夜兔一族的她很强，但却为了这样废材的我经常受伤。
也不知道夜兔一族的身体是怎么长的，第一天看上去还伤得特严重，第二天就全好了。
“小银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去？不用羡慕我哦，我可以叫爸比给你锻炼一下，保准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强壮。”说着露出了细小白皙的手臂，示意我看她“强壮”的体魄。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躲的，要是没有早点送医生那儿，你差点就要落下病根子了。”阿伏兔把伞靠在床边，他抱着胸，“你不是很强吗？怎么会落在一个小不点手里？”
我摇了摇头。“哪来的医生？”
“就是那个木村。没想到小小年纪还挺厉害的，三下五除二就给你处理好了。说了不是致命伤，之后小心点就成。”
阿伏兔话音刚落，就听到他不满“啧”的一声。“还真当我是保姆。”
“其实你可以不救我，反正你不是怀疑我是奸细？”我轻笑着，作为神威麾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干部，我估计他还没这样照顾过人。
“真是荣幸，让最强夜兔一族给我当保姆，而不是保镖。”
“团长都说了你不是奸细了，你何苦这样挖苦我？你知道，这些挖苦对我来说没有一点作用。”
门“叩叩叩”地响了。
“请进。”阿伏兔的声音落下，木村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让贵客在我的地盘上受伤，我真是罪该万死。”他突然端着药就这么跪下了，热气腾腾的汤药被举过头顶，“我给您赔罪。”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啦。”我用眼神撩了一眼阿伏兔，看对方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时，我只能自己艰难地下床，准备拿药。
“噗。”我不知怎么着，一口血就喷出来，洒在了药碗里。血顺着药碗边儿流了下来，甚至滑落到了木村的手里面。“真是抱歉啊。”
阿伏兔赶紧扶着我再次坐下。他难得用上了责备的眼光，再次恶狠狠地盯了我半天。“我这儿也有些伤药，我先给他吃了……你再帮我们熬一碗吧，麻烦了。”
而木村低着头，“不麻烦，两位贵客是在我的地盘上出的事，没有管教好下人是我的错。我马上就去换药，请两位稍等。”
说着就退下了。
门被合上的同时，我发出了笑声。“阿伏兔，不知道作为一只兔子，你的嗅觉怎么样？”
阿伏兔用鄙视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里面有些不对的味道，我在天上人间常常闻到的那种……带着莫名其妙的淡香……”我虽然皱着眉头，但保持嘴边的笑意：“他们这是打算收买咱们和他们一起同流合污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我有个故人，身上总是带着这种味道哦。”我再度躺下，“你把你的药拿给我吧，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能相信这鬼地方。”
“阿伏兔，你曾经问过我，地球人为什么都这么复杂，对吧？”果不其然，我看到阿伏兔一怔的神情。于是我的笑意传到了眼睛，声音也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其实，人一直不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我以为的人，很单纯。就像你说的那样，纯到差不多已经到了蠢的地步。”
“但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鬼怪更恐怖，那就是人心啊……”我触摸脸上一直没有拿下来的绷带，阳光透过窗子照进了我的眼睛里，“做人难，解读人心最难啊。”
“人啊，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啊……其实作为一个人，我也十分好奇啊。”说完，我实在没法再忍受周公的召唤了，于是就闭上了眼睛。
我最后也没有听到阿伏兔在此之后说了什么。
他说：“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心，所以才能这样生活呢？”
“或者说，老板，你究竟在想什么呢？”阿伏兔的喃喃自语随着风吹过，在空气中渐渐地淡了，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复杂的，从头到尾都不是人，而是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