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夏天的蝉鸣总是让人无比心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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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刚才就心神不宁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阿伏兔和神威已经回来了，许久没有听到的阿伏兔的“保姆言灵”再次对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值。
我愣住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昨天对我的打击有点大，打得我现在都缓不过神儿来。
“银时啊，你还好吗？有没有……想起在地狱的我。”
这句话就像一句定身咒语一般，我昨晚一夜没睡，光想着这句话到底是谁会这么告诉我。但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肯定是我认识的人之一。
天人的外事馆馆内沉寂得可怕，馆外却又是另一番风景。神威站在窗户边，他脸上的绷带还没取下来，看起来一脸严肃。“轮班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他皱着眉头，伞挂在身上，双手抱胸。
“昨天那算怎么回事？我们来犬星，就为了经历那样的一件事吗？”阿伏兔也皱着眉头，他的表情看起来极为不爽，好像下一秒有个人把他惹了他就会拔刀一样。“下次总部再让我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敬谢不敏。”
“阿伏兔，你没事吧？”我突然抬起头，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很久了。不管是阿伏兔，还是去找阿伏兔的神威，“神威，你最后是在哪里找到阿伏兔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味道，大家大眼瞪小眼的，直到阿伏兔有些紧张地开了口。我很少见他这么紧张，就算是面对春雨高层，这个男人也会表现出强大的腕力：“你……真的想知道吗？”
“但是我不告诉你。”神威从窗边走回来，他把窗帘一拉，紫色的窗帘“唰”一下地就被拉了过来。背对着窗户，他在暗光中，显得有些发亮：“老板，越是想知道的事越是不能知道。有些事，真的太残酷了。”
“你觉得这件事是对我的残酷吗？”我轻笑，他坐在我的身边，自顾自地拿起了一杯茶，那是我最近的爱好。自从加入春雨以后，我发现我的头脑越来越不清晰了。所以每天早上起来，我都要喝一杯茶来安安魂儿，提提神儿：“还有什么事比战争更残酷？”
“我跟你意见恰恰相反，我觉得什么事儿都比战争要来得残酷。”神威安静地坐在那，就像一副美好的画。他长得很美，是的，比起人类，年轻的夜兔一族的外貌是令人惊叹的，光是白皙的皮肤就是令人感慨万千：“你要独身去面对背叛，痛苦以及不安，你觉得还有什么比战争更单纯的呢？”
“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像平时的你。”我想打个哈哈带过这个沉重的话题，但是他不让我带，依然喝着茶，问着我重复的问题。
“你觉得战争残酷，只不过他流血流泪的机会更多罢了。你想，人生在世，不管是谁，总要一个人面对许多不想面对也不曾面对的事情。你说不是吗？”
阿伏兔的表情很古怪，他坚毅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悲哀。他用手紧紧攥着他的伞柄，看上去有些难过。
“我们自以为生长在一个单纯而美丽的世界里，实际上这个世界早就不是我们所知道的世界了。”
“我终于在最后，能够明白那个武士的想法了。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亲手毁灭这个世界了。我现在跟他有一样的想法，就是我还是做不到而已。”神威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他张开自己的五指，看着紫色窗帘那边透过来的光：“我们夜兔害怕光，所以我们希望世界永远陷入黑暗。我们学会了暴力，却没学会怎么和这个世界和平相处。”
“但我终究只是个能打会斗的夜兔而已，我要的只是个强劲的对手，而不是美丽新世界。”神威脱下绷带，露出了他清秀的脸庞，蓝色的眼珠在他的脸上熠熠生辉：“要是新世界没有对手，一样会很无聊吧？”
“我去睡了。好几天处在高度警戒状态，就算是我，也会累的。”他像是跟我在解释，会像是解释给自己听一样，“啪”的一声，床铺上已经响起了他“呼呼”的呼吸声。
“他就是这样。”阿伏兔终于说话了。他的目光看向了床上的神威，神威已经安心的睡了，甚至还在床上打了个滚，“这几天，他没怎么睡好。好不容易回到一个让他看起来比较安心的地方，就让他睡吧。”
“那你呢？阿伏兔，你遭遇了什么，你经历了什么，难道你不愿意告诉我吗？”我说得很轻，直到我看见他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不是不愿意说，只是……”阿伏兔的眼神有些温柔，“有些事，你一定会知道的。”
“我是夜兔，逃不出自己的宿命。而你是人，我总想，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至少能给自己，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吧。”
“我也困了，睡吧。”说着他已经躺在了贵妃椅上，他再度转头看了一眼依然坐在沙发前摆弄茶杯的我：“只愿你能看清这样的我。”
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生来就要考虑生存的问题。就像那个著名的天人戏剧家所说的，“生存还是毁灭，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神威口中的那个“武士”，绝对是高杉。
高杉总是被假发他们给嫌弃，但只有我知道，他的梦想很大。我也知道，追随他的人为什么追随他。要不是我和松阳老师有约定，我也好想跟在他的身后，去陪他去创造一个美丽的新世界。
但是，他的梦想说是遥不可及，不如说是根本不可能实现。
人类不管在什么阶段需要长时间的积累，不管是出生、繁衍还是发展。现在的世界虽然很黑暗很肮脏，但是这是人类自己选择的结果。
我做过这个世界的变革者，但我最后还是失败了。也许只有我们那批攘夷志士，才能明白，这样的变革有多难。
高杉笑着问我：“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我们了吗？”
“那你要什么样的？这个世界还能变成什么样？”我站在一边冷嘲热讽。
“唔，其实我也没想好。”庙会上，他站在街道的那一边，面具摊位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皮，他拿起了一张老虎的面具，“就像这只纸老虎，只是你不敢去做。如果做了，说不定就有一番新天地。”
我面前的摊位是一个皮影戏的摊位。店家桌上摆着许多精巧的皮影，面前巨大的白布上，皮影的影子通过蜡烛的光传达到白布上，下面的支架显得有些突兀。
“我们已经被这个世界选定了，风筝断了线，注定就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了。前方路途艰辛，你肯定自己能走得下去吗？”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相信我呢？还是说，你只是不相信自己。”他突然走到我身边，靠在我耳边，像是恋人一样喃喃自语，“这不是我们最初的夙愿吗？”
“这不是也是他的愿望吗？”
“我们应该为自己活着，而不是为了他。”我后退了好几步，他的表情在灯火下十分温和，一点都不像是传说中“残暴的鬼兵队总督。”
“但是，你为自己而活过吗？”他站直了身体，“你为了自己，好好的活过吗？”
“我看你过得很累啊，银时。”
紫色的蝴蝶从我面前飞过，它围着灯花跳着美丽的舞，却因为一个不小心，火燃到了它的翅膀，它就像火球一样掉落下来。
“我一直是为了自己活着，为了自己而已。”高杉突然像个小孩一样，不顾往来的人流，捂着眼睛蹲在地上，低声抽泣着。“我以为，我可以只为了自己活着。”
人，活着也那么艰难。
那我们为什么当初要选择做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夏天的蝉鸣总是让人无比心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