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番外：新八的寻人启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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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体内，
最重要的从来不是保障生命的心脏。
生或者死对于他而言，
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真正对他重要的是，
这个东西，
它曾经永远笔直着——
这是他丢不掉的魂，他的魄。
就算有一天，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样东西也会一直活着。
小玉不是第一次来收拾万事屋了。
登势婆婆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似的。那天坂田先生和冲田先生就坐在窗户边喝酒的时候，登势婆婆站在了正在摆放广告牌的小玉身边，淡淡的说：“这家伙的房子，以后要我们来收拾了。真是个麻烦的人。”
这个房子，以前来得最多的不是她，反而是跟万事屋这群人不和的凯瑟琳。登势婆婆有句名言：“恶人还需恶人治。”听登势婆婆说，这个天人原来是个坏人，在她的感化下，现在在登势婆婆这边自食其力。
其实在冥冥之中，小玉有些羡慕总在催房租的凯瑟琳。因为对于她来说，跟老板的联系只剩下了头上的这颗螺丝钉。
一直以来，她生活得无欲无求。机器女仆本没有自己的感情，她们生来就是为了服从“主人”的命令，然而当有一天，她真正拥有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她却觉得后悔无比。
人的感情真是一种不可捉摸的东西。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一如既往的做着自己每天必须完成的工作，但是突然之间，她的身体里好像出现了一种名为“心脏”和“感情”的东西。
“小玉小姐，你又来了啊。”黑暗中，小玉坐在沙发上，她转头看着已经漆黑的天空里，月亮的身边，遍布着不是怎么耀眼的星辰。有人在摸索着开门，小玉心里甚至有了一丝惊喜的时候，那人开口说了话。
“原来是志村先生啊。”她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这么久以来真的是麻烦你了，老替我们收拾房子。银桑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多久了，还不回来。老是麻烦小玉小姐，他也没觉得心里面过不去！”新八看似正义地嫌弃了自家老板，手中抱着一个大大的便当盒：“这是我在家里做的，你要不要来尝尝看？”
看分量，应该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吃得完的。新八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欣喜的表情，他完全不顾正打算摆手的小玉，自顾自地介绍了起来：“最近道场的门徒变多了，姐姐让我做了一些菜来带给你们吃。”
“你看，银桑最喜欢的红豆饭，出门在外保平安。唔，对了，神乐喜欢的醋昆布我也带了，这下子小神乐再也不会吵吵闹闹说没零食吃了。这是他们最喜欢吃的牛肉，牛肉买了这么多，他们也不会因为抢牛肉而生气了。”
说着说着，新八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灯早就亮起来了，就算是机械，也要适应一下由黑变亮的过程。小玉眯了眯眼睛，她终于能看清楚的时候，新八却脱下了眼镜。
他用自己和服的袖子抹去了眼角的泪。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他突然发问，新八的神情变得十分激动。“我看登势婆婆那样，她分明就知道那个白痴去了哪，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好歹也是万事屋的一员啊！”
小玉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显得不安的新八。新八抱着便当：“赚了这么多钱有个屁用啊，最重要的人都不在了，赚这么多钱要干嘛啊。”
晚上的风很凉快，空气中带着些许香气，像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又像是那个男人身上隐隐约约的香味。
“你觉得，坂田先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小玉认识坂田先生不久后，真选组便上门提亲了。对方和老板一样，好像特喜欢吃红豆。最早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超市，提着一篮的红豆面包，眼睛周围全是黑眼圈。
山崎退是个好人，还是个有点唠叨的平凡人。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老板的从前：“老板很厉害啊，他当时跟我们局长和副长决斗，最后都打赢了啊。”
“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小玉难得对一个人有了很浓厚的兴趣，在她眼里，那个男人好像是个特别随意的男人，就算问他吃什么穿什么，他也会说“随便”的男人。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老板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真的是非常厉害啊。”山崎吃了一口由小玉的胃自制的鱼卷，发现味道还不错，接着一口接一口，“我听咱们一番队的队长……就是那个腹黑的抖S王子冲田总悟，他说，虽然他没见识过近藤局长与老板的对决，但他是亲眼目睹了老板与副长的对决啊。”
“就算是远近闻名的鬼之副长把刀横在他脖子上，那个男人都不为所动。”山崎退纠结了一会，“当时副长说，那个男人也有要守护的东西。”
小玉不是没有见过战斗中的坂田银时。
和那个男人相处久了，小玉觉得，他只是个随意甚至是随性的男人。他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只在乎的是能不能守住自己的东西。
对于敌人而言，他如鬼神般可怕。据说在攘夷战争的时候，敌人敬畏地称呼他为“白夜叉”。真正地狱来的勇士，并不是只是会喊着口号走着齐步，他说：“在我看来，真正的英雄是心中宁折不弯的刀。”
但他又是如此的温柔。他能为一个弱者去与强者战斗，甚至可以为了一个孩子，去得罪当时夜兔一族最强的王者。但是在他心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一直没有怎么关注别人的机械女仆心中，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疑问。
“我也不知道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他究竟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舍不得这万事屋。”新八紧咬着下唇，也不顾下唇已经在流血了，“道场的生意很好，我和姐姐都很开心。明明是这么开心的事情，为什么我要这么难过呢？”
“因为他们都不在了，只剩下我。”
“他是我心中的英雄，他是我心中最好的武士。”新八突然扬起了一抹自豪的微笑，“我想，父亲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
“那你呢？小玉小姐，对于你来说，他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小玉有些沉默。
她是一个机械女仆，她是被人类的私欲所创造出来的产物。人类要她去和别人相处，却没告诉她，为什么要这样去和别人相处。没有感情的日子是美好的，至少没有这么多烦恼。
一旦拥有了所谓“感情”，一切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我跟你一样，虽然不知道老板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也是我的骄傲。”小玉露出了一抹机器人不该露出的笑容，“我不知道心是什么东西，但是——”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右胸口，“我感觉到了这里在跳动。开始是因为他，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要为自己活着。”
“小玉啊，偶尔要为自己快乐，要为自己而存在着。”那个男人站在风中，显得孤独。“不管是机械还是人类，不为自己活着，难道不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情吗？”
“死是什么，我没有概念。也许是零件坏了，也许是哪块铁腐朽了。”小玉闭着眼睛，从窗外吹来的风轻轻抚过她螺丝钉上那条粉色的发带，“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个过程。而对于他来说，这也许是个结果。”
“是啊，他是不怕死。”新八“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要是那白痴真的怕死，我也不会叫他白痴了。”
“不管怎么样，我会支持他。”小玉睁开眼睛，歪着头对着新八露出了少女甜甜的笑容：“请志村先生也要支持他，相信他。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他一直会在。”
就像这个万事屋。
不管多少岁月碾过，风雨无情，它永远矗立在这里，永远在登势小酒馆的楼上。楼下的人看遍了风花雪月，楼上的人却看破了生死离别。
但他们都能开心地活着，笑着去迎接，属于他们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番外：新八的寻人启事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