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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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们大的去了山上的书院，小的跟着管家学习家族事务，女儿们跟着单若过着闺阁小姐的生活，反倒我变成了个闲人。时光流转，如今我而立之年，蓄了胡子，短短的，但打理的较为性感，力求三十大叔一枝花。
前一段时间教导自己的老夫子过世了，我深刻意识到这时候寿命可不长，古稀已经非常难得了。于是特别请了世家里出来的厨娘，给爹娘好好补补身子，叮嘱他们注意运动，至于我自己，不时上街溜达，左随安，右杠开。霸气非常。
这日天气特别好，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吩咐随安摆了炉子，上边热着果酒，面前是三五叠精致小菜，正享受着，“姐夫诶！！！！”小舅子没命的跑来，拉着我便走，待我反映过来时，已经和他站在了青楼的门口。白天应该毫无人烟的青楼，此刻却热闹异常。
“听闻是京城被抄家的大官家的女儿，在教坊司得罪了人，被送到这小地方的青楼来了，多少人排队等着一睹芳颜呢！传闻这小姐那是长得妖颜祸水啊，姐夫，快交钱排队！”
若平日我定不会和他瞎胡闹，但此刻闲着也是闲着，但我没想到，这一等便等到了我的心上人。
初见便惊为天人，没有什么词汇能形容我对于这份美的感慨，只觉得心脏要跳了出来，脚更是顿在了原地。我好想走近她，却在看到她毫无温度的脸色时却步，她淡粉精致的唇微启，略带磁性的柔美嗓音便徘徊在我脑海。
“妾身朝颜。”
我想我是陷入了单恋，隔三差五的便去找她，有时候她有空，有时候有别的客人，我花尽心思寻了女子喜欢的小玩意送与她，她也不再端着个假笑脸与我谈话，我旁敲侧击了问了她赎身这件事，她眼睛很亮，直直的盯着我看，说：“想赎我的不止你一个。”随即一笑，宛若星辰绽放，“但我并不想走，入了人家后院，反倒失了自由，妾身早已不甘于相夫教子，只待能自我赎身后，去北方，去山中，去哪都可以。”
我心中万般滋味，只恨当日的驻足，恨自己沉醉于不该自己的，皆是妄想。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找她，她也与我相处宛若知己般，我有时候想，这样也足够了。
直到我看到了她脖子上显眼的吻痕，我宛如冰窖里出来，除了颤抖和深呼吸，我什么都做不了了，她略带躲闪的看着我，我嘶哑着问出口：“你开始卖身了？”
她低着头随又昂起头，“是啊，毕竟这样来钱快啊。”
“是吗，你缺钱！那这一个月我包了，你伺候的好我重重赏你！行不行！”我想我此刻的模样一定不好看，像个疯子。
“池坦，你我知己想交已是看得起妾身了，又何必再作贱妾身，得到我的身子与否，那么重要吗，还是你所说的痴心一片，也不过如此。”
“那你，有没有，喜欢我？”我快要哭出来了，使劲吸气的问出了口。
朝颜好像浑身一僵，随即又笑着看我，那眼里的光扑向我，
“我若说喜欢，你待如何。”
“我···。”
整颗心都在怂恿我过去抱紧她，看她面若桃花，眼神温柔的等我回答，我却开不了口。
“所以，何必要问我呢。”
我早已看不清面前的人儿，三十岁的我哭的像找不到妈妈的孩子，“都是我太贪心，朝颜，是我贪心！既不能许你终身，偏又放不下你，我不愿束缚了你，又舍不下一身牵挂，如今该是来折磨我了！啊！！！”
我不知道遇见她是不是错，但我怎么做都是错，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做。好在还能哭，我就站在她面前，右手捂着脸，任凭袖子湿了一片。
一个柔软的拥抱就这么突如其来，从认识以来，我从没触碰过朝颜，想过无数次，但就这次的拥抱让我忘记了所有怨恨懊悔不舍和无奈。
“那你要不要娶了我？”她抬头轻问，我睁着模糊不清的眼看不清她的表情，“楞头楞脑的，能被你喜欢真的很好，我老了也一定记得你。以后莫要来了。”
措不及防便被推了出去，关门那一刻，我看清了，她也哭了。
随后的日子里，就算我闭不出户，朝颜当上了花魁，有人为她一掷千金，各种消息络绎不绝，随后就突然传来了她离开的消息，我果然又哭了，因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了，我的心上人。
之后的几年里，我偶尔还是会想到她，但越来越少了，两个儿子相继成婚，女儿也嫁了出去，都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随着孙子孙女的出生，我好像老的越来越快了，爹娘在几年后也相继去世了，杠开的儿子都老了，我也被叫起了老爷。
儿子们都很好，感情很好，互相帮衬，我的妻子和小妾们最近迷上了麻将，我又开始教孙辈们学习九九乘法口诀表。
一日小孙子天真的问我，什么是心上人，时隔好多年的浑身颤抖心脏窒息的感觉又冲突了一把我这老骨头，我笑着问小孙子你哪里知道的这个词，小孙子说哥哥和爹娘闹的不可开交，就是因为这个心上人呢。
我不知该说什么，鼓励或者劝导，但最后我还是对小孙子说，心上人啊，就和你喜欢的冰糖葫芦一样，甜的要命，也酸的要命。
门虽设，常掩秋来春去过
花尽落，曾是风吹雨打错
人亦错，时光亦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