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囹圄》难为情

13、黎教授的黑历史

　　单南很配合：＂此话不假，说起你那位先生，那真是固执死板，又小气。从前读书的时候，没少给我小鞋穿。＂
　　赵容与很感兴趣：＂你们原先是同学？＂
　　单南露出十分怀念的表情，道：＂是啊，我们穿开裆裤起就一起混江湖，那时候我们称霸着整个帝国，带着手下几千号人打家劫舍，强抢民女，搜刮钱财。我们那时候还有个你们学校那么大的寨子，叫清风寨。每逢初一十五，我们就上寨子喝酒食肉，真是好不快活。＂
　　赵容与不相信：＂单先生你唬我的吧，才穿开裆裤就号令几千人，你们又不是异才。再说了，日子既然那么好过，你们现在怎么没做了？必定是唬我。＂
　　单南看他不信，急道：＂你先听我说完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性急。＂待赵容与答应听了又道：＂那时候我简直就是帝王一样的存在啊，而你的黎先生正是我的军师。啧啧，我们江湖驰骋数年，建下无数丰功伟绩。哎，你知道的，自古英雄不爱江山爱美人，红颜都是祸水。后来我与黎烨同时爱上了一个温婉贤惠、聪慧灵秀的女子，原本黎烨看我也爱那女子，正欲忍痛割爱。然而那个女子却说他爱的是黎烨！我真是又气又心伤，最后和黎烨反目成仇。于是我们的帝国也是四分五裂，不复存在。＂说罢，撑着额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赵容与倒是很好奇那位＂温婉贤惠、聪慧灵秀＂的女子是个怎样的，后来与黎烨怎样了。单南只说那个女子后来和黎烨相恋，不久就分开了。
　　两人后来又讲了许多当时他们读书时候的事，直逗得赵容与抱着肚子笑。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黎烨也有那么窘迫的时候。

　　晚上回去的时候黎烨就听得赵容与在后面喊他，他步子慢了些，待赵容与追上。赵容与气息不匀道：＂先生，我今日听到单先生说了不少你们原先的事。＂
　　黎烨扭头看了一眼他：＂什么事？＂
　　赵容与把单南讲他们小时候驰骋江湖，称霸武林的事同他讲了。
　　黎烨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嗤笑道：＂单南的话你也信？你知道为何他能写那么多尖锐的东西，但是各方都拿他没办法吗？撇开有才不说，他还是胡言乱语的鼻祖。吹牛从不看对象场合，只有他想说真话了，你才能听到。他一向能把人唬得团团转。＂
　　他又道：＂我们那时候不过是领着五六个光屁股的小萝卜头上捣鸟窝，下摸鱼虾。打家劫舍就算了，架打得倒是不少。那个清风寨是有的，是座小山顶上一处被废弃的小茅屋，我们几个常约了从自己家中偷了吃的去一起吃。至于那个什么致使我们＂反目成仇＂的绝色女子，也亏他讲得出。那是我堂妹妹，单南看她老跟在我屁股后面，不大搭理他，就和我吵了一架，过了两天又和好了。他那人，自小就做英雄梦，只恨生不逢时，你别信就是了。＂
　　赵容与笑道：＂那他说你掀同学妈妈的裙子也是捏造的咯？＂
　　单南说黎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转了性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单南他们看着很讨厌，于是单南设了个套让黎烨去掀一个女同学的裙子，黎烨钻了那个圈套后纵然万般不情愿也只好去照做。单南指了个女同学，结果黎烨看过去时正好有一个女人从那女生前面走过。他跑去郑重地和那个女人道了句抱歉，就要去掀那个女人的旗袍，单南一看他掀错了人，立马把他拉走...这件事到后来不了了之，倒是黎烨为此整整两年没搭理单南。
　　黎烨一听这事就来火：＂他还敢提这个，没扒了他的皮算好的了。＂
　　赵容与不怕他发火，仍是笑：＂那你上中校时候翻围墙出去被两条大狼狗追得跑了一条街也是假的？＂
　　赵容与一想起这个就想笑，黎烨上中校时因为和先生吵架，他的请假先生不批。但是又赶上他最喜欢的戏班来出演，他冥思苦想半日，又在学校勘探地形半日，终于选定了一个＂防守＂最弱的地方爬墙出去了。正在他沾沾自喜，自我钦佩之时，他猛然发现有四只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而且向他靠近。黎烨想都没想立刻撒腿就跑，他一跑，那两条狼狗也追了起来。黎烨没命地左拐右藏，跑了一条街，去了半条命，终于把两条狗甩了。
　　他拖着两条发颤的腿，心有余悸地到了出演的地方，他一看到台上，立刻就将方才惊魂的一幕忘了。他看得津津有味，他看得热血沸腾...然后他一转头，看到他的先生就坐在他边上，笑盈盈地瞅着他：＂慎之，看得很投入嘛。＂
　　黎烨瞪了赵容与一眼，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念书的时候，这种事实在没少做，单南自己念书时更是不得了。但是英雄不问少年时嘛，有些他都不愿再回想的事竟然全被单南说出来了。黎烨认真地看着赵容与：＂单南胡言乱语，你别信他。＂
　　赵容与拦到黎烨前面：＂真的啊？＂
　　黎烨心虚道：＂自然是真的。＂
　　赵容与盯着他的眼睛半晌，突然道：＂那他说你喜欢我也是胡言乱语咯。＂
　　黎烨一下没反应过来：＂啊？什么？＂他急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赵容与不答，转过身去往前走，走着走着看到地上的影子，那人居然没有跟过来。赵容与又折回去，黎烨还站在原地皱眉看着他。赵容与不自觉站直了，小声道：＂对不起，先生。再不乱讲话了。＂他低着头，绞着一角，竖起耳朵听黎烨的动静，他以为按黎烨的性子就算不训他一顿，也得劝他一番。
　　结果等了一会只感觉到黎烨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走吧。＂赵容与马上收起他那张苦难深仇的怨妇脸，喜笑颜开的跟着黎烨。
　　他走了几步又凑到黎烨边上，拉着黎烨的胳膊问道：＂先生，你问'他还说了什么'，是不是你同他说过什么啊？＂
　　黎烨眼睛扫过来，他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作声。不过仍拉着黎烨的胳膊，一直到黎烨把他送到了寝楼。

作者有话说

　　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