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未生之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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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玠一脸漠然地坐在新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盆绿萝发呆。
绿萝是中十分好养的植物，只需要水，然后裁下一截绿萝cha进水里，它自己就会慢慢生出枝叶来。
他桌上这株是从林亦湫的办公桌上弄下来的。看起来非常瘦弱的一小条，仅仅只有三片叶子，他不知道它能不能活下来，也许会在某一天死亡，也会在一年之后枝繁叶茂。
咚咚咚！
这时有人敲门，是原来司马玉那个名叫泽甲的男助理，就是在医院被抓住领带，被司马玠和林亦湫合伙救了的家伙。
司马玉昨晚就回来了，今天一早，这位仁兄接到通知，说是被调过来做小司马的助理秘书。
“副总，刚才有个叫李硕的没预约突然就跑古来要见你，我给拦住了，说你在开会，请他去会客室等着了。”
司马玠没有抬眼，一脸淡漠地问道：“李硕？什么人？”
“他说他是瑞成材料那个□□的儿子。呵呵，我倒是听说□□有个厉害的干儿子叫刘恒之的，倒是没听过李硕这个名字。”
司马玠一皱眉，看了一眼泽甲。
“不该说的不要随意去评论，你先让他回去吧，就说会议恐怕还有很长时间，可能一时半会出不来。”
等泽甲一关门，司马玠立刻打了李硕的电话。
此时，李硕正在会客室里沉闷地带着，忽然看到是司马玠来的通话，脸上立刻有了笑容，接通了。
“司马哥！开会开完了？”
“哦，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还没有，等会还要回去。我怕你有急事，打电话问一下。”
“司马哥，我爸爸那里出事了！现在刘恒之正忙着帮他处理工厂爆炸的事情，你说，你说是不是又显得我很没用？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才跑回来的！”
“收购Titan-ASA农场的企划书你已经做好了？”
“还……还没有。”
“你先把农场的企划书做好，我不能完全代替你去做，做好之后发给我，我可以抽空给你检查修改一下，至于那个姓刘的那里，我没法帮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司马哥……”
“我现在要进去开会，以后要来找我先打个电话，免得白跑一趟，另外你爸因为我哥订婚的事情挺生气，你最好不要贸然跑过来，万一被那个姓刘的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样？”
李硕一听，对啊！当时他站在餐厅门口还听见那个死姓刘的还跟自己老爸说什么，好主意不一定能做成好生意！
呸！姓刘的就是不支持他收购农场，就是给他使绊子！那个姓刘的，肯定早就有野心要霸占他家的产业了！
“司马哥！谢谢你提醒！我这就回去，今天打扰了。”
把李硕打发走，司马玠才松了口气。这时候泽甲端了杯咖啡进来，司马玠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是没有加糖的，看了一眼他走出去的背影。
他心想：这个人，真是聪明，这么快就弄清楚自己的喜好了。
晚饭时间，李筱是环形山军事基地的心理医生，她住基地里的宿舍了，德曼港的家里，□□和李硕正吃着饭。
窗外，外头风雪大作。
土卫三外部有一层比较稀薄的大气，人口集中的城市地区的大气系统并非完全封闭，只能说是半封闭状态，一旦土卫三大气有扰动，也会影响城市地区的天气。
突然有人穿着裹着围巾进门，黑色的大衣上全是雪花，进屋不久，一片片雪花化成水珠子，从特殊材料制成的保暖大衣上滚落下来。
“干爹！”
来人叫了一声，把绕在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取下来，李硕脸一沉，是刘恒之。
“来了？赶紧吃饭吧。”
□□显得挺热心，也是，这个干儿子尽心尽力地帮他解决了大麻烦。
他甚至亲自给他盛汤，笑道：“来先喝碗热汤，外头很冷吧？”
“还好。”
“都解决了？”
“嗯！放心都解决了好了。”
李硕低着头，嘴角微微一撇，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
刘恒之脱了大衣，连同白色围巾，一起搭在一边的沙发上。李硕瞧了一眼那条样子不太好看，连空洞都大大小小非常不均匀的围巾，问道：“你这围巾是哪里买的？”
□□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刘恒之一愣，那是李筱送自己的生日礼物，还逼着他一定要戴着，不带就给他脸色看，可是……
“是我妈织给我的。”
他撒了谎。
李硕嘴一撇，笑道：“你妈？”
“嗯……嗯！”
二人相互不怀好意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各有各的心事。
饭间，刘恒之忽然说道：“对了，最近似乎查的很紧，有三家工厂可能需要购买新的降噪设备。”
□□的筷子正伸向一个肉丸，闻言噗一下，筷子尖捅进去，吧肉丸子戳穿了，问道：“大概要花多少钱？”
“财政部还在做预算，过几天给您详细的报告。”
□□沉声闷哼，也是无可奈何，知道最近政府打压的紧，这会功夫司马耀又不会罩着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钱，他不花也得要花。
“嗯，做得好。”
李硕瞧自己老爹居然夸刘恒之，心里老大的不痛快，立刻抬起头，想把话题引开，急急忙忙道：“爸！我的企划书也写好了，要不要现在就给您看看？”
□□瞄了他一眼，说：”你的事先等等，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么？”
“可是爹！农场可不能等啊！万一给别人先买走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块便宜的地！”
啪！
□□心烦地把筷子拍在桌上，不顾嘴里还塞着饭，一边喷着饭粒一边骂：“你以为资金是儿戏？看不出来你爹现在真是花钱的当口？资金自己都解决不了还要来求你爹！没出息的家伙！”
李硕傻了，这这这……
怎么情形突然变成这样？他瞪了眼低头吃饭的刘恒之，这姓刘的故意的！肯定！故意想出要花钱的招数，好阻止自己承包农场！
好狠啊！
那他也不客气了！
晚上□□要睡觉了，李硕突然闯进卧室来。
“爸！”
“你这么晚了来干嘛？还不睡觉？”
“爸，你还睡得着？”
李硕走进来，打开电视，把“SOLA头条网”的网页打开，□□一瞧，傻了眼！
头条新闻是：“地球联邦与我国签订《自动化推广协定》受阻挠，地球联邦各地工会组织大规模游行示威。”
□□知道，这就是司马玉和一帮其它的政府官员随着Gany内阁外交部部长跑去地球联邦谈的一个贸易协定。
可再往下头看，第二条就是：“瑞辰材料位于居民区的工厂于昨日发生爆炸。”
新闻上没写“无人伤亡”，倒是把“居民区”给强调出来！
□□微张着嘴愣住，看着李硕给他打开的网页，不敢置信！
刘恒之不是说已经都搞定了么？怎么，怎么会出现在Gany最大的新文网站的首页上？
“阿硕……给我……给我倒杯水！”他揉着太阳穴，觉得脑袋有点晕，“给我把刘恒之叫来！”
夜已经很深了，坐在在德曼港海边悬崖上的一栋别墅里，灯还亮着。
浅绿色的玻璃在风雪和海雾里，像是融化在薄荷酒里的冰块，轻轻晃动着，隐约还能听到叮叮咚咚的声响，是远处旅游区山崖教堂房顶上的一口大钟。
屋子里的摆设带着19世纪的复古风，电子火炉带着暖暖的红色模拟火光，慢慢晃动着。火炉边是一个茶壶，里头煮着姜茶，上头摆着一个个代表荣誉的奖章，以及勋章。
司马玠坐在钢琴前缓缓弹奏着400年前的一首曲子，《月光奏鸣曲》。
土星五色的光环悬在天边，在风雪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据说，地球上可以看到巨大的白色月亮，白得如同玉石一般，美丽异常。
“怎么弹这么首温柔得像水一样的曲子？”
56岁的陈子博带着智能眼镜，看到网上挂出了那条新闻，嘴角愉悦地翘起来，然后摘掉了眼镜，眯眼看着现实里司马玠弹琴的背影，揶揄道：“这种时候，不该是这样宁静的心境啊。”
“嗯，因为心里不够平静，所以才要弹这样的曲子。”
司马玠的手指在白色的烤漆键盘上按下最后一个音，转过身来，看着陈子博。
房间里的灯光并不明亮，可陈子博头上的参半白发依旧清晰可见，56岁在现在还正值壮年，不该是这样的。
“您，平时一个人住？”
“是啊，一个人。”
陈子博用指尖吊着高脚杯，轻轻晃动着的，里面暗红色的液体愈发地散出悠悠香气，火光透过杯子化成一抹柔和的酒红，那剔透的玻璃高脚杯优美的曲线带着一丝暧昧，让这个已是中年的男人长久注视着。
钢琴上摆着一个工艺瓷盘，上头是传统的珐琅彩釉面，是专门定制的，印的是陈子博年轻时期的照片，真是潇洒俊朗，边上站着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瘦弱女孩子，长得普通，一双澄澈的灰绿色眸子，栗色的头发在海风里飘扬着。
两人在海边，血色的残阳之下，相互搂着，笑着，却让人感受不到幸福。
“这个女人，是您妻子？”司马玠指着瓷盘问道。
“妻子？”陈子博笑起来，眼里带着一丝悲凉，“妻子是什么，一定需要令结婚证的话，那就不是。”
“现在呢？”司马玠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不过他还是决定问了，若是陈子博真的对自己敞开心扉，愿意信任自己的话，那他就有可能把过去的事情告诉自己。
陈子博慢慢走向那个瓷盘，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用指腹小心地抚摸着，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那是跟她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就那天，我看着她跳进海里去的。”
司马玠放在钢琴键盘上的手微微一颤，他什么都没问，又弹了一小段月光奏鸣曲。
陈子博把瓷盘放回去，听了一会，问：“你不好奇么？”
“您想告诉我，会告诉我。”
“她叫清浅，石清浅。”
“您……爱她？”
陈子博看着照片上那个看起来并非十分漂亮的女人，又伸手摸了摸瓷盘面。他双颊微红，眼角的鱼尾纹延伸开去，屋外的风挟着雪花一起打着旋，远处教堂顶上的铜钟仍响得更厉害了。
屋内还是一样得温暖而平静，他低首，用左手弹了几个极为清脆的悦耳的音符，右手拿着玻璃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高脚杯置于司马玠眼前，悠悠笑道：“这杯子，是用清浅的乳-房做得模子。”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未生之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