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姊妹篇]黑色子弹》二郎戬

68、黑色子弹【67】

　　如今是降谷弘等人前往中国的第三天，按照中国的法律，任何普通入境者都禁止携带武器和枪支，因此他们也卸下了所有的装备，向着云南省的腹地进发。他们在昆明市区里住了一晚，见到了优作位于中国的朋友，随即与他们商量了一下，如何才能以最快的方式到达目的地。而优作的朋友说，前往那个地方有很大的难度，那里全部都是深山老林，就连信号也无法准确定位。没有人可以随便进出那里，那里不仅有野兽，也有一些隐居的民族，或许他们还没有开化，会给他们的生命带来威胁。
　　“但是啊，我的儿子在那里。”降谷弘开口这么说，只要能够带回他的儿子，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优作的朋友叹了口气，随即答应他联系自己的苗族朋友，他会尽力安排好路上的行程，好让一切看起来比较顺利。他们一共准备了两天，从车辆、路费直到在野外的食物和水，只要是必需的物品，他们都做出了考虑。最终他们决定翌日出发，向着西南方向一路前行，他们沿途将经过一些县级市和地级市，再通过村庄进入山林地带。只是，就在那天晚上，一只大鸟就过来敲他们的窗户，优作的朋友并不知道它的身份，起先试图抬手驱赶它走。降谷弘赶忙制止了他，并打开窗户让它进来，而大鸟扑扑翅膀钻进了他的怀里，又仰头对着他叫了一声。
　　“它可是朋友，”降谷弘说，“只要看到它我就放心多了！”他知道这只乌鸦与某位老人有联系，只要找到那位老人就能找到他的儿子，如今这只乌鸦主动前来帮忙，这对于他来讲无疑神助。他问乌鸦东京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问题，而乌鸦起先思索了一阵，随即对着他点了点头。
　　“厉害……”不仅是优作的朋友，就连降谷弘的两个亲信也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听话的鸟，更何况它听的是人话。乌鸦却暂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径自跳到了桌上，它歪头看着纸上写着的计划表，以及旁边放着的几张地图。降谷弘发现它比较有兴趣，于是就把其他人给叫了过来，他们把大致的行程讲了一遍，问乌鸦是否赞同这种方法。而乌鸦在纸上蹦跶了两下，用嘴划出了一条更短的路线，它完全不打算经过任何县市，只想用直线距离接近目标。优作的朋友连连摇头，表示那里经过的全都是山区，他们又没有直升机，不可能直接从山顶飞过去。而乌鸦斜着眼睛看着他，随后表示不再作声，既然他乐意这么做的话，它也就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于是，众人决定按照原计划行动，于第二天早晨出发启程，一共有五个人驾驶一部越野车，以及那只乌鸦和全部行李。至于当天夜晚，乌鸦就留在降谷弘等人的房间里过夜，它半卧半躺地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由降谷弘给它拿来的被单。
　　一开始的行程并没有很多困难，第一个晚上他们顺利找到了一所旅馆居住，然而后面就越发没有保障，就连最基本的饮食也无法找到了。根据地图，他们已经进入了苗族的自治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都将是苗家的村寨，会逐渐减少汉人存在的气息。所幸目前这里生存的应该都是熟苗——也就是部分与汉族同化的苗人，他们既保留着苗家的传统，也吸收了从外来的汉族的文化。只要提供给他们足够的钱财，他们就会提供一些食物以及住所，他们在某一方面也很欢迎外来的旅人，能为他们整个村子的运转带来便利。降谷弘等人在日落时分，走到了一座苗寨门口，优作的朋友的朋友——一位会说苗语的向导——对守门的人说明了来意，表示想要在寨里留宿一晚，而守门的人让他们稍等片刻，他要首先给寨中的长者进行通报。乌鸦从车窗里飞了出来，它的嘴里衔着一个带有图腾的玉石，它把玉石交到守门的人手里，随后又对着他叫了一声。守门的人点点头走了，虽然不知道他听没听懂乌鸦的话，但他的确拿走了那块玉石，把它呈给了寨中最有威望的老人。那些老人自然认得那个图腾，于是就吩咐众人打开寨门，随即他们亲自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对客人表示欢迎。黑色的乌鸦落在老人面前，对着他们低下头行了个礼，而老人们将那块玉石还给了它，并且让它停在他们的手杖上。有了乌鸦的帮忙，当天的困难就算是迎刃而解，降谷弘等人被奉为座上宾，享受到了上等的客房和美食。至于乌鸦则留在那些老人的房间，用其他人所不知道的方式进行交流，它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和立场，而老人们也都表示很乐意帮忙。
　　于是，第二天早晨，降谷弘等人准备继续上路，在此之前，整个苗寨的人为他们举行了一场仪式，以祈求他们一路平安。由寨中的巫师以及长老带头，为每个人撒上了可以驱魔的粉末，他们同样用粉末点在乌鸦的额头和翅膀，祝愿它可以百毒不侵。作为回报，降谷弘等人支付了他们足够的钱财，随即他们问明了道路，又继续开车向着深山进发。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只乌鸦的宝贵，以及它的确可以带来一点好运气，而降谷弘自然也格外欢喜，一直很小心地将其捧在自己的手心。
　　“你其实是人类变的吧？”降谷弘曾经对着它半开玩笑，“我知道一点有关中国的传说，很多神仙手下的动物其实都是人类呢！”
　　“呱~”乌鸦憋着嗓子叫了一声，又故意拍打了两下翅膀。
　　“但是啊，这种时候还会有仙人之类的吗？最多也就只有这种苗寨的巫师……”优作的朋友作为无神论者，表示对这种结论无法苟同。
　　“借用其他人的一句话来讲，这个世界远远比我们所想的还要神奇。”降谷弘对着他笑了一声。
　　优作的朋友耸了耸肩膀，同样翘起嘴角笑了一笑，他又打量了乌鸦一眼，抬手握了握它的羽毛。乌鸦自然懂得他们心里的疑惑，但它眼下并不想做太多说明，它只是象征性地啄了啄他的指尖，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