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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黑色子弹【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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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笼里的夜莺鸣叫的时候,发出的却是凄惨的哀歌,它痛苦地悲鸣了一夜,直到喉咙啼血声嘶力竭。最终它疲惫地沉沉睡去,身上却被盖上了秃鹫的羽毛,而黑色的大鸟守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带有一点狡黠以及得逞的眼神。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房间里的响动才沉寂下去,而在日照当头之际,床上的人才从熟睡中醒来。脸上带有刀疤的老人睁开眼睛,首先估算了一下时间,随后他撩起手边的被子,露出了另外一个人的脸。浅金色的头发披散下来,有些凌乱地落在颈边,他的刘海也被拨弄起来,露出了一直被掩盖的额头。他就仿佛永远都睡不醒一般,就那么静静地闭着眼睛,他在被单的包裹之下,显得有些瘦弱以及渺小。秃鹫抬手拉起被单的缝隙,将熟睡着的人揽在自己怀里,两具躯体彼此互相摩擦,皮肤的触感有些微妙。怀里的人没有醒来的迹象,而不久之后秃鹫又将其给放开,他穿上裤子起身站起,来到了溢满阳光的窗边。
既然安室已经成功到手,那么秃鹫也就不必再为此担忧,他下一步就是让安室变回夜莺,使其真正成为自己的手足。眼下还有将近一周时间,他目前所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他感到非常有兴趣。他虽然帮助安室找回了灰原哀,但他将赤井等人的事情告诉了琴酒,留在他车后座的第三次交易的信封,就是他表明诚意的最好凭证。他并不关心琴酒的想法如何,他只知道这么做可以报复赤井,只要扳倒这个捣乱的FBI,其余人也就无法再打安室的主意。
秃鹫正沉浸在自己的计划当中,却突然发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他裹在被子里不断挣扎着,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嘶哑的声音。秃鹫掀开他身上的被子,看见他的胸口又显出了枝丫状的纹路,虽然没有继续向身体外侧扩大,却还是让他疼得死去活来。秃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摇了摇随即拔出瓶塞,他又让安室靠在自己的胸口,将瓶里的药灌进他的嘴里。这是鹤专门为安室准备的秘方,按量定时交给秃鹫,它能够暂时缓解安室的疼痛,在一个月的死线之前为其减少负担。在咽下瓶中的药以后,安室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些,他微微仰头看了秃鹫一眼,随即又沉沉地昏睡过去。而秃鹫抚摸着他的脸颊,扯起被单将他额角的冷汗擦干,他拨弄着他顺滑的直发,又握紧了他没有力量的手心。
“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秃鹫对着安室这么说,“我会把你训练成真正的杀手。”眼下的安室对他来讲还太过柔软,他需要给他灌输更多的意志,他要让安室对其他人保持冷血,只能听从他与鹤两个人的命令。在一个月的死线过去之后,安室就再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他将会与以前的自己划清界限,只对他们两人进行绝对的服从。
秃鹫正在房间里自鸣得意着,而与此同时,在东京的另外一边,红方众人的气氛正有些死气沉沉。他们此刻并不在平时的工藤宅里,而是在工藤夫妇租借的另一幢别墅,为了躲避不期而至的危险,所有主要的关系者都暂时撤到了这里。他们眼下正在等待一个人,所以暂时没有人开口讲话,可是当他走进房门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起了变化。灰原小跑着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人的大腿,她止不住地大声痛哭着,眼泪唰地一声就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话语里不断哽咽,“都是因为要赶着去救我,要不是因为我的话……”而降谷弘叹了口气,首先将她给抱了起来,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女孩的难处,只是这件事情来得太过紧急。安室作为灰原的哥哥,其他人自然懂得他救妹心切,可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一个人跑出去,随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然而事情的可怕还不仅于此,黑衣组织的人已经知道了灰原的情况,这次安室舍身从琴酒手中救回了她,下一次又不知道有谁会发动突袭。还有一个更为恐怖的问题,就是琴酒可能从秃鹫那里得知了所有的情况,包括赤井和安室的身份在内,都有可能已经完全曝光。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方成员将会受到致命的打击,包括组织里的卧底在内,都将面临很严峻的挑战。我已经用邮件联系过水无,但截止目前还没有收到她的回复,如果她真的在这场事件里牺牲的话,我们就将失去已知的所有钢锲。”听着冲矢所说出的话语,众人都沉默着没有作声,他们自然明白其中的凶险,却表示对结果无能为力。红方这次明显大败,其原因是信息不对等,而对方拥有超能力者,这无疑打破了战力的平衡。安室已经给成为了第一个牺牲者,第二个或许会轮到水无,甚至连赤井都会被组织发现,继续进行无休止的追杀。每个人都不想看见死亡,也不想看到任何同伴遭遇不测,可没有人知道应该怎样去做,才能挽回一点落败的结局。
“是的,就是如此,”画面此时切换回秃鹫,“就让你们在失败的苦海里沉没吧!”其实对于红黑两方的争斗,秃鹫并没有半点兴趣,可是为了报复赤井,他可以帮助任何反对他的人。秃鹫这次借助了组织的力量,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他利用已知的情况来操纵组织,想要给红方一个措手不及。他转回头看向床边,见安室正躺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他虽然还没有办法起身,却已经恢复了一点神智。而秃鹫走到他的面前,问他是否满足于自己的计划,安室却皱起了眉毛,随即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原本以为你会满意的,”秃鹫调笑地说了一句,“怎么,你忘记了你公安里的前辈,你的女人,以及你的小妹妹了吗?我帮你报了仇的话,你也就不用再记恨他了,他也不会再多管闲事,重新出现在我们两人的面前……”安室想要说些什么,他的嗓子却嘶哑得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缓缓地握起拳头,扭过脸去阖上眼睛。而秃鹫看着他一阵好笑,却并没有开口抚慰他,他只是重新将目光转向窗外,露出了一点狡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