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拾 赞礼之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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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is patient; love is kind; love is not envious pr boastful or arrogant or rude. It does not insist on its own way; it is not irritable or re sentful; it does not rejoice in wrongdoing, but rejoices in the truth. I t bears all things, hopes all things, endures all things. Love never ends.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圣经·新约·哥林多前书》第13章
当西尔弗站在被点燃的黑暗圣殿前，终于露出了带着些许恍惚的神色。
火光下，青年的银发都被染上了温暖的色泽，他那深蓝的眼瞳映着耀眼的火，甚至都要被那火焰融化成血色。
原昔瑶看着西尔弗的模样，觉得他这个样子真像结局时候的那个痴心不悔的青年，银发染作漆黑，深蓝化作血红，那样英俊那样美，却也那样破碎。
然而好在，他等到了救赎。
救赎并非不来，只是需要等待。
只是原昔瑶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都已经忘了还有救赎这种事情了。
宛如被关进瓶子里的魔鬼，第一个一百年他想，只要有人来救他，他会报答那个人，赐那人终身荣华富贵。可是一百年过去了，没有人来救他；第二个一百年他想，只要有人来救他，他就替那个人开发地下的宝藏，可仍然没有人来救他；第三个一百年他想啊，只要有人来救他，他会报答那个人，满足那个人的三个愿望。可是整整过了四百年，始终没有人来救他。
于是魔鬼终于变成了魔鬼。
他发誓道：“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来解救我，我要杀死他，不过我可以让他选择死法。”
原昔瑶在很小的时候并不理解，可是后来她明白了，因为魔鬼终于沉溺于绝望之中，已经不再怀有希望了，可是这时反倒有人打破了他所安于的绝望的现状，所以他恼怒起来。
你怎么才来？我都已经绝望了，你来还有什么意义？
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等到连岁月都苍白化成了霜。
没有人去救原昔瑶，连魔鬼都没有。
因为能救她的只有唯一的那一个人，可惜他早就死在了时光中。
原昔瑶沉默起来。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陷入这样沉默的状态，因为一沉默下来她就会陷入负面情绪里，即使她这样一个人过了许多年。
可是安柏却笑了起来，带着尘埃落定的从容。
地面却在此时忽然摇晃起来，随着那座和光明教廷不分上下的建筑物在火中分崩离析，有暗色的气息渐渐蔓延开来。
这是……封印？
原昔瑶心神一凛，她心思本就有些沉郁，如今下手便毫不留情，刚刚露出的微笑便敛了起来。
安柏笑起来的时候面容温纯美好，可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便一副凛然正气。
她抬起手来，光芒闪烁在指尖，原昔瑶一眼看见西尔弗含着紧张的目光，于是那净化术含着的光明元素更浓了起来。
安柏本就是很强的，即使有西尔弗这个骑士，她也并非高塔上的只能被人拯救的公主殿下，她自己就能毁了高塔穿越沼泽回到自己的领土为自己加冕。
这个封印过于诡异，可是泄露那些黑暗力量似乎是看出了安柏的抗拒，她明了西尔弗的担忧，所以把自己保护的很好，银发的少女连让那些黑暗元素粘到她发梢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那些黑暗的光束在空中游离了些许时间后，直直的朝着西尔弗扎了过去。
那并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黑暗之神残留下的神力。
可是西尔弗却露出了些许释然的表情。
真是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殿下承受的痛苦，终究被他所承担。
银发从发梢一点点洇成暗色，逐渐化成沉如黑夜的墨，他微阖了眼，深蓝的眼瞳蔓延起血色。
黑发红眼的青年俊美得锋芒毕露，比之之前还要有攻击性，甚至带了几分邪气。
原昔瑶被这神展开惊得几乎连指尖的光明元素都要汇聚不起来，她刚刚只是想想西尔弗的那个样子有点像结局时的模样，结果来真的？
讲点道理好不好？
唯一让原昔瑶觉得有些安慰的是，因为战争已经到了结尾，来看黑暗圣殿焚毁的，也不过只有原昔瑶和西尔弗两个人而已。
火是安东尼娅放的，黑发的魔女在放下那样的火焰魔法的时候面上也终是带上了些许复杂的情绪。
“不会让你们得到黑暗圣殿的资料的。”少女含着秋水的眼瞳中含着些怅惘的笑意，“这也算是我作为教皇给圣殿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尽管是我一手摧毁了它，不过从今往后，就再也没有黑暗圣殿，也没有什么教皇了。”
“去见想见的人吧。”原昔瑶在安静地听完这样的话语后，温柔地回应道，“我能察觉到，安托瓦内特你有个放不下的人吧，想见他的话就去见吧。”
至于会不会和切莉殿下……哦，不，现在是陛下了，女教皇和女王陛下会有什么样子的修罗场，那可不是原昔瑶关心的。
原昔瑶深呼吸下，而后却还是没能冷静，在脑海里揪着玖月问：“西尔弗会出事吗？”
她甚至不敢用死亡这样的字眼。
开什么玩笑，在她面前死去吗？
那样的画面……她说什么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不会。”玖月干脆利落地回答了她，而后才带了些无奈地告知原昔瑶，“宿主忘记西尔弗的体质了吗。”
他可是黑暗之子啊，只要他不抗拒黑暗元素，那这世界的黑暗将令行禁止，无一不从。
原昔瑶这才松了气。
只要不死，她的任务就不算失败。
“而且，恭喜宿主。”
玖月这声恭喜太过突兀，以至于原昔瑶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原昔瑶抬眼看见时间静止世界凝固，才惊讶起来。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反应不太对，只是这样总有种让她觉得烂尾完结的感觉。
“并不突兀。”玖月这样回答道，“西尔弗通过代替安柏承担了这一伤害得到了安慰，最后的威胁被清除，所以他安心了。”
“所以说这个人……”原昔瑶思考了一下这个逻辑，叹了口气，“因为伤害得到了治愈吗？”
或许对西尔弗而言，安柏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吧，他自身是怎样，他并不在乎。
他通过保护她得到了满足，抑或是因为他失去了太多，不能再连仅有的一点都守护不了。
“玖月。”原昔瑶漂浮于一片黑暗中，不，这里已经不再是一片漆黑了，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有点点的细碎光芒亮了起来，如同星辰的光芒，她于是听见了久违的自己的声音，“之后是怎样的结局呢，给我看看吧。”
“是。”
在经历过那种空间通道的挤压感后，后面的发展并没有出乎原昔瑶的意料。
“安柏姐姐我在利用你啊，一直以来。”切莉这样说道，带着复杂的笑意，金发的少女头戴着王冠，看起来已经是位威严的女王陛下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教廷的承认不是吗。”
她从很小很小就知道她和两个哥哥的不同，明明所有的东西她都比他们要学的快，可是国王陛下只会叹口气，惋惜地摇摇头，说一句“可惜了”。
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吗？
他们能拿到的东西，她为什么不能得到一样的呢？因为他们是男孩子，所以就该得到特殊的对待吗？因为他们之后可能会得到这个国家的掌控权，就可以夺走她的东西吗？
她的东西，只有她可以碰，别人别说夺走了就是碰一下都不行。
在被她的兄长推下水池的时候，没人看到切莉唇边的诡异笑意。
哎呀呀，从这一刻起，总有一天，她也能把她失去的被夺走的东西，一点点拿回来的。
切莉是被安柏救回来的，圣女殿下在切莉昏迷时紧紧抓着她的手导致她无法离开的情况下，坐在切莉的床边，为她念诵了一晚上的圣典。
仿佛多年前，切莉还是个母亲还在身边的婴孩时，临睡前听见的温和的安眠曲的调子。
那样的计划仿佛多年前在切莉睁开眼睛看见身旁低着头看书的安柏时就已经有了定论，切莉对着无知无觉的圣女殿下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仿佛真的依赖上了她。
之后切莉也如愿以偿得到了来自国王陛下的带着愧疚的补偿，那些宫廷魔法师的指挥权。
终究是步步为营。
多年后切莉终究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将这一切坦白在了安柏的面前。
“我一直都知道啊。”安柏这样回答了女王陛下，“这样就能帮到您的话，为什么不呢？”
银发的圣女琥珀的眼瞳中满是能够洞察一切的从容温和。
她一开始就知道切莉的靠近存在着利用，可是这些年下来，即使是演戏，也终究是假戏真做入了戏。
“而且，这些年的相处，并不是虚假啊，切莉陛下。”
原昔瑶看着安柏和切莉的对话，觉得她俩真是真爱。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西尔弗的影响，原昔瑶怎么看都觉得切莉她身边的那位守护者柯林斯阁下看切莉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啧啧啧。
而托亚特和安东尼娅那边已经进展到多年不见，你变了好多，这些年你一定受过很多苦这样子的感叹中，以及即使过去那么久，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展开。
原昔瑶看着托亚特的反应，估计安东尼娅再加把劲就能攻略到手了。
出乎意料的是安东尼娅知道托亚特喜欢过安柏的时候，居然没有生气，反倒是一脸傲娇地给安柏发了好人卡：“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圣女殿下那样子的好人，我如果是男性的话，也会喜欢的。”
安东尼娅如果性转的话，也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呢。
原昔瑶想想安东尼娅的设定，觉得再加上黑暗圣殿的教皇这种高大上的身份，估计能引来一票花痴粉。
而西尔弗，终究是在被黑暗侵蚀后不知所踪。
他第一次伤害了安柏，使她昏迷后将她送回了教廷。
原昔瑶仗着没人能看见她，眼睁睁地看着西尔弗这个痴汉一边学习控制体内多出来的黑暗元素，一边尾随啊不保护着安柏，感慨万千。
若是安柏喜欢他，那么一切皆大欢喜，若是安柏不喜欢他，那么这一切，就仿佛一个荒诞的悲剧了。
“西尔弗，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打算出现吗？”又是一年的月神祭，安柏在房间里，笑着叹了口气，“看来你并不想要我的回答呢。关于你让我昏迷之后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
原昔瑶听得一愣，在安柏昏倒之前她就离开了，所以西尔弗说了什么原昔瑶并不清楚，她又为了看后面的发展可以说是一路快进过来的，不过想想无非是告白这样的话，也就释然了。
“……像我这样的人，也可以爱您吗？”
一片黑暗中，西尔弗血色的瞳孔含着不自知的痛苦，黑发红瞳的清俊青年收起了一身的黑暗，满是小心翼翼的凝望和不敢触碰的守护，安柏凝聚起光明元素，尽管只是微小的一束光，可那指尖的微光，足以照亮安柏唇边的笑意。
她没有回答那带着颤音的话语，只是让指尖的光芒在黑暗中四散开来，她伸手捧着西尔弗的头让他低下头来，而后站起身踮起脚尖亲吻了西尔弗的额头。
“今年的月神祭，新的光明之体已经出现了，等过几年，我不再是圣女后，我们去旅行吧？”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陪我看一看这世间风景，繁花开落吧？
切莉答应我了，她会给这个帝国一个盛世，等我不再是圣女，你也不再是我的骑士，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束缚我们的身份了，到那时，和我在一起吧？和我一起看看这个盛世吧？
在王座上坐着的那位女王陛下是他们最大的帮凶，她将他们之后的行踪掩盖的很好。于是史书上，终究只留下了光辉璀璨的一章。
游吟诗人在酒馆中拨动着琴弦唱着赞礼的诗篇，歌颂着圣女安柏和圣骑士西尔弗带领着军队击败了黑暗圣殿保护了帝国的功绩，无人知道那位圣女殿下和她的圣骑士曾经是恋人。
那些真相，终究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中。
你一直注视着我的时候，其实我也同样注视着你。
这是我们对于彼此最大的赞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拾 赞礼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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