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二个低级哨兵。
酒吧街一个阴暗的角落,两天两夜,惨无人道的施暴。我想我下一秒可能就会死去,死于疼痛,或者死于这种让人几乎无法忍受的屈辱。
哨兵的精力很旺盛,我能够感觉的到自己的下ti湿淋淋的,挤满了令人作呕的精ye。我企图催眠自己,我诅咒他们每一个人。我希望所有的,所有的恶毒的死法一一应验在他们身上。
那些发泄完的哨兵等在一边,等待下一次的时候,他们会用不屑的语气提起我——
呵,一个普通人罢了。要是个向导,谁敢动她啊。
她早就不是处女了,真脏。
她不愿意?我看她是爽的吧。以前不也老是到处勾搭人么。
好像是个跟踪狂,恶心死了。她喜欢的那个叫什么?咱们学校的……啊,对,林涛。那个傻子小白脸,一脸傻逼样。
那个林涛长得还挺不错的,有机会真想cao一cao。
……变态。不过我也是,哈哈。
侮辱我的话,我忍了。但是我不允许他们玷污我的阳光,一点都不行……我很脏,但是他,一定是最干净的。他是我的底线。
当下一个男人把那个丑陋的器官塞到我嘴里的时候,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口咬下。
理所当然的,在一声杀猪似的嚎叫之后,更加猛烈的凌辱,加上拳打脚踢,纷纷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想,我大概很快就要死了吧。
没关系了,不在乎了。我知道他很幸福,那样,就好。
“酒吧街这种事情很多的,男女双方都是自愿的。”我听到穆里斯的声音就在不远处,无情的冷漠。
“是吗……”然后,是林涛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怜悯、不解。
我瞪大双眼,用尽全力把自己蜷缩起来。不要看,不要看,求你,不要看我……
事与愿违,他的视力一向很好。他扫了我一眼,然后很快地别开了视线。
然后,他和穆里斯的脚步渐渐远去。
“这是情qu的一种……”我听到穆里斯解释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他眼中的我,是怎么样的?肮脏的,yin荡的,堕落的……他也许还记得我,就是他之前叮嘱过要早点回宿舍的女生,因为我显眼而特殊的红发。
我多么希望在他眼中,只留下我最清纯最美好的样子啊。
但是我已经脏了,从里到外的。这个身体,已经,腐朽了。
后来是父亲,姗姗来迟。
我堕落的这段日子,他也几乎一样。那是他的发妻,一生最爱的人,因为他而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后来我听下人说,他每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喝酒抽烟,偶尔晒晒太阳,总以为妻子还在,半夜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呼唤她的名字。仆人们都心酸得流泪,感慨世事无常。
他送走了自己的向导。他用生命去克服了那种灵肉分离的痛苦,他是个伟大而痴情的男人。我敬佩他。
而我回来之后,他以一种近乎异常的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待我。百依百顺,带着愧疚和疼爱。
而我,却患上了抑郁症。
拒绝交流,也拒绝思考。我把自己关了起来,甚至多次尝试过自杀。父亲没了办法,千方百计地找出我暗恋过林涛这个消息。然后,他雇了许多心理医生,催眠。
林涛需要你,林涛需要一个向导,林涛与穆里斯过得并不开心,林涛,安娜,林涛,安娜……
父亲无计可施。最后,他以把我带进另一个极端为代价,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虽然后来他后悔了,因为他的行为,创造了一个……怪物。
之后就是疯狂的研究。我的确很有天赋,我只用了短短七年的时间,把自己改造成了一个向导。甚至不止如此,也许是因为心理阴影或者别的什么,我甚至拥有了一点点控制别人身体的能力,而我精神控制方面也比别的向导强了许多。
那时候的我已经疯了,当然现在也是。我刻意地去训练,最后拥有了那个力量——‘臣服’。通过各种我使用过的、我留下信息素的媒介,或者我自己,控制哨兵或者普通人的身体。
我付出的代价几乎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单单说是那上百台手术造成的痛苦,就已经无法估量。但是痛苦和死亡,我只能选择前者。
当然‘臣服’并不是完美的,或者说我正在缓慢地完善它。我还不能同时控制许多人,不能兼顾。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会变得强大而完美——无懈可击。但是我太心急了,我几乎等不到自己的身体成熟,就迫不及待地要去见他。
是的,我的身体并不成熟。我有一个最致命的缺陷——我没有结合热。
但是我等不及了……七年,每天每天都在幻想他的眉眼和他的微笑。如今我终于能够以一个全新的面貌(是的,我整容了)站在他面前时,我怎么克制的住。
我会变得完美的,我想。我拥有自己的实验室,所有完善我的药物就在那里研发。我需要做的就是蛰伏在他身边,等待。
我引诱了穆里斯,没错,看到他们的爱情我嫉妒地要发狂。一半引诱一半精神暗示,我勾搭上了穆里斯。但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具体时间……大概是在我‘流产’之前。
而在听到我流产的消息时,他彻彻底底地失态了,看着我得眼神也意味深长。我们都很清楚……我们没有上过床。那么我所谓的流产,又是哪里来的?
毫无疑问,我的自导自演。我如此明目张胆,我要向穆里斯宣告一些事情。
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几乎是很快就查清了我的身份、空白的七年,也大概推断出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我的目的。
我不怕,因为我自信于我的天赋。我得意洋洋地无声向他宣战,并且我知道我终将会胜利——我的身体,是接近于完美的,而且必将无懈可击。他凭什么反抗?
当然,表面上我们谁都没有捅破真相。我们貌合神离,演绎着最温馨的未婚夫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和林涛说,当然我并不在乎。
他又为什么如此归顺于我,顺着我的心思和计划,我无从得知也不在意。他有什么阴谋呢?我就当做消磨时间,和他玩一玩吧。反正赢家会是我。
我知道我很可悲,就算得不到林涛的心……他的身体,也会是我的。
我的父亲也一直纵然着我,因为那可悲的愧疚。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行为,我的行为,已经背叛了他身为一个军人的信仰。我这种怪物,是不被法律所允许的。甚至会造成社会的不安定。
但是他选择了沉默。
我不停地在林涛和穆里斯之间制造各种各样的误会,穆里斯从来都明白一切,但是他却选择了配合我。而我,喜欢看到林涛对穆里斯的爱,被一点点磨光的样子。
但是该死的,穆里斯竟然标记了他。
这个贱人。
我只能先忍,等到我的药剂制作好……那一天,一切,都会是我的。
而我的父亲,却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意识到他一味的纵容,已经把他原本那个女儿,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怪物。而恪守了多年的军人的准则也一直提醒着他……
他请了人,名义上的保护,实际上的监视。而别的方面,他也持续给我、我的实验室施压。但是他不敢做得太过,毕竟,我是他的女儿。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把对于母亲的爱与愧疚倾注到我身上,我知道。
所以我肆无忌惮。
但是他却突然决定要动真格了,不知道为什么……然后,我就控制了他。是的,‘臣服’。
我知道我就是个怪物。
然后那天,我的药终于完工了。由亲信送来。那天我撒娇让穆里斯去买鱼,我想他猜到了什么,但是……他还是慢了一步。或者他并不相信我会选择这么快动手。
他试图联系我的父亲,但是,父亲已经‘臣服’了啊。呵呵。
然后,我潜入了林涛的梦境,暗示他,精神控制他……但我失败了。
接下来就是布莱克的出场了。他一直是我的一枚棋子,虽然他本人对这个事情几乎一无所知。他对林涛那种近乎虔诚的崇拜我一直知道,而最开始我打电话告诉他让他伤害林涛时,他也破口大骂说“我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你以为我会让他‘臣服’吗?不,我只是精神暗示。实际上,崇拜和爱慕、占有欲本身就是接近的,很容易转化。而且,身为我的兄弟,他本质上也许也是和我一样的人吧。
而那本,我寄出去的日记。也方面是表白,另一方面,也是想进一步暗示布莱克。
然后,他果然上钩。
我的罪恶,我的欲念,我的救赎。
我的……林涛。
他现在就在我眼前,皱着眉,沉睡。
“我爱你。”
我拥抱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