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昨夜星辰》薇蕤Vaire

51、【44】 归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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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尔拉丝是美丽安身边最可人的侍女，受命引导图林。
　　他的种种使她着迷并深爱上，甘愿隐藏暗处默默守护。
　　图林却自始至终毫无所觉，只一心逃离多瑞亚斯，
　　他从不知道，萍水相逢的辛达女精灵始终等待着他回去。
　　过了许多许多年之后，某次偶然的提及——
　　他甚至全然忘记曾有这样一位精灵的存在。

　　爱啊，它是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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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瑞费尔设宴？”喃喃复述着安德宣布的消息，伊伦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巨绿森林没有忘记林地精灵之间的友谊。”领主安德与凯勒鹏的视线相遇。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凯勒鹏面带微笑与妻子对望，语带欣慰：“诺多很久没有和辛达那样和谐相处了，巨绿森林竟向萝林发出邀请，伸出橄榄枝，这是前所未有的。”
　　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他们想念伊伦，念念不忘，希望她回到巨绿森林。
　　“……他们希望冰释前嫌。”他清了清喉咙，点到即止。（欧瑞费尔高傲地破屏而出：我只稀罕我的儿媳妇！who cares你们这堆麻烦精？！）

　　“是欧瑞费尔国王发出的邀请？”
　　“诚然，欧瑞费尔希望你能出席——以巨绿森林安纳尔女儿的身份。他真是煞费苦心……”
　　伊伦低头不语。
　　安德转向伊伦：“你可愿意作为罗斯洛立安的代表前往？还是以前领主的身份出席？”
　　“如果你还担心诺多公主的身份不便回到绿林，我们也可以替你排忧解难……”凯勒鹏说着，以眼神示意下属：“莫妮作为萝林的使节出席，而你以自己该有的身份回家。莫妮缇亚跟你就像亲姊妹般亲厚，这样安排你们遇事也有照应。”
　　“夫人不是不希望我回到巨绿森林吗？”当日摩列达的预言还言犹在耳，这也是她不敢再越雷池半步的根源。
　　三只老精交换了眼神彼此有着忧心。安德率先开了口：“夏露儿，精生漫长，总不可以自闭在树屋了此余生。”
　　五年前，送别伊丝悠后的伊伦失魂落魄回到伊瑞詹，正值大雨过境，游走在伊瑞詹的她就像个被游魂野鬼，所有精灵都为她突然的出现惊喜交加，也为她展现的心碎欲绝不敢询问半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愈发自闭，她在惩罚自己。
　　“我一直有疑问，为何你们要分道扬镳？瑟兰迪尔竟然都没有追来，他的个性和对你的感情，都绝不会放手。我所知道的林地王子可不会轻言放弃。”
　　“我做了一些他不会认同的事。”
　　他醒来之后，飒奥兹应该将所有的事情都据实以告吧，他没有出现在罗斯洛立安，就是已经给出了答案了。——飒奥兹说得对，巨绿森林比她这个孤女重要得多了。
　　“伊甸战士有句话：真的强者无论何时都能鼓起勇气拾起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不亲自证实你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你要在这里浪费一百年？五百年？还是一千年？这些时光原本你们可以在一起的，那原本是多么幸福的时光……”
　　“也许他宁愿我从未出现过在他的生命当中……”
　　“你又回到了我刚刚见你时的样子。”安德握着她的手，淡淡地责备：“怯懦，裹足不前，总爱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不能自已，却忘记世界从未离你而去——”
　　以安德的眼光来看，始终搞不懂为什么这些高等精灵总爱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以西尔凡的目光看待一切，他们只需要随心所欲快乐歌唱，至于所谓深爱着对方，那种心情和表达方式都应开诚布公畅快淋漓。
　　“你当然可以一直封闭下去，只是——”凯兰崔尔的话，温柔也残忍，生生割开流着毒脓的伤口，“你可以爱一个人（精）爱到尘埃里，但是没有人（精）会爱尘埃里的你。”
　　这话攀住她的咽喉，勒紧她的呼吸。
　　“无论如何，回去看看吧，夏露儿。就算是被拒绝，就算是被厌恶，也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绿树家族行事处世一向干脆磊落，他们绝不躲在角落顾影自怜，独自舔伤。”

　　…………

　　就这样，夏露儿驱策着罗斯洛立安最快的乘骑，速度远远抛开了身后以正常速度前进的莫妮缇亚，踏上回归巨绿森林的路。
　　“你确认那会是最好的结果？”凯勒鹏略为忧心地看向妻子。
　　“梅格洛尔的血脉流落在外，我必须寻找……”
　　“不担心蓝袍的预言成真？”
　　“逃避并不能解决。而且，她怀念巨绿森林和那里的人。”

　　“她在萝林留得太久，这段时间巨绿森林与罗斯洛立安的领土边界关系紧张。”
　　“欧瑞费尔相信她。”
　　“那老家伙在儿子面前没有一丝威信可言。”
　　“你是觉得瑟兰迪尔会伤害他心爱的伊伦？”
　　面对妻子的戏谑，凯勒鹏只象征性地提了下唇角：“不会，我多虑了。”
　　几个月前他曾在迷雾山脉以西边境见过瑟兰迪尔，冰冷面容已然失却了生灵该有的温度，他作战的方式相较之前更为冷静冷血。这是瑟兰迪尔该有的样子没错，但有些异常却令人心生不安。
　　也许，只是少了伊伦在身边的缘故？
　　也许事情没有他想象的复杂；也许是他们将事情过于简单化。没有谁能知道结果——谁又能定言别人间的感情呢？
　　爱与不爱，点点滴滴都只有当事人才能领略。
　　惟愿一切顺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