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妖祖之鹏恋》夜梦冬冷

11、李大伯的师傅 李大

　　李大伯神情忧郁的说道:“当年，我和师傅同是在这个小山村相遇，当时我只有八岁。唉，我的父母早亡，说白了，就是一个有家的小乞丐而已，不过，后来村长看我可怜，便给我在村里安排了个守夜的差事，至少能让我不会饿死。师傅观察了我一段时间，便向我说明了来意。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心里想，学个手艺，至少是个长久的饭碗。后来，我们向村长辞行，离开了村子，四处流浪，虽然跟着师傅每天都过得非常辛苦，但是，却也有许多村里永远体会不到的乐趣。
　　我们两个在外面飘荡了十年，期间，师傅也拜访了许多老朋友。这次路过山东，师傅说要去看望一个特别的人。当时我非常的好奇，因为师傅的朋友每一个都是不同寻常的人，有的人是道士，有的人是得道高僧，有的人是书香门第，有的人富甲一方。这次也不知道是哪一种，心里想着，便跟着师傅来到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古董店前。进门后，才发现，屋内的光线非常暗。接着看到的是一排排陈放的各种古董，不过都非常破旧，好似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一般。
　　师傅随意看了两眼，便朝柜台走去。掌柜的是一个和师傅差不多大的中年人，大约有四五十岁，浑身黝黑，面相普通。但是，我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居然时而散发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淡淡死气。当时吓了我一跳，还以为遇到鬼了，但是看到师傅平静的样子，我还是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师傅肯定也看出来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师傅口中说得朋友。果然，只听师傅说道:“老杨，你又下去了？唉，你怎么如此不听劝告呢？你可曾想过，你若出事，你的家人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那个中年人才笑了起来，好像知道师傅会来一样。“老李，你果然没有食言。你说过，若我不死，十年之内，你必会来找我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呵呵”
　　“唉，当时我也是一时气话，当年，你不听我的劝告，执意下墓，我才一怒之下，说出那种话，现在想想，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这十年，其实我也一直内疚，如果，我当时同意你的建议…也许红莲她就不会…”师傅这时候，己经双目含泪。当时的我早已经惊呆了。想不到师傅这种顶天立地的人也会有眼泪。难道这就是师傅常说的他心里的死结？
　　“好了，老李，我并没有怪你，即使是十年过去了，我也从没怪过你。你有你的执着我有我的道路，谁都没有错，要怪只能怪我和她两个人的命不好，此生无缘结成连理。”刚说到这里，就看到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从门外跑了进来，喊道“爹爹，娘喊你回家去吃饭！”
　　被师傅称为老杨的中年人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道:“宝儿，快喊李叔叔。”
　　宝儿听了，脆生生的喊道:“李叔叔好。”
　　师傅惊讶地张了张嘴:“这…这…”但是师傅是什么人？只是失神了一瞬间便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孩子，来，给你的。回家让你娘用个红绳戴在脖子上，哈哈哈”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佩递给了那个孩子。我认识那个玉佩，那是师傅自己温养了十多年的灵玉，能在关键时候救人一命。
　　那个孩子接过玉佩高兴的爱不释手:“谢谢李叔叔的礼物。一会你和大哥哥去我们家一起吃饭吧，我去告诉娘多做些饭。”说完，便拿着师傅送他的灵玉，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师傅看着孩子离开，转身对老杨说道:“这个孩子是你和小翠的孩子？”
　　老杨点了点头，神情有些落寞:“当年，我和红莲一起下那个古墓，结果，在里面碰到那种东西，红莲为了救我，永远留在了主墓室。回来后，我一直悔恨不已，甚至有种厌世之感，自暴自弃的我每日醒了便是喝酒，醉了便是倒头就睡，整整半年，都是小翠在照顾我，我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意。可是我早已心有所属，便对她又打又骂。可是每次等我醒来，总是会看到小翠带着一身的伤在照顾我。我心中一叹，此生我已经辜负了红莲，难道还要在辜负一个如此痴情的姑娘吗？于是，我便接纳了她，可是在结婚之日，她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只是小妾，她的姐姐红莲才是我的正房，并让我发誓，终有一天一定要带回红莲的尸骨。葬入我们杨家祖坟，才肯与我拜这天地。”
　　师傅痛苦的闭上眼睛，嘴里说道:“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她们姐妹啊”。
　　“呵呵，老李你也不必多想，你有你的祖训，而且我这勾当本就是伤天害理之事，如果你当时答应了，我反而会看不起你。”老杨笑着拍了拍师傅。
　　师傅也是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说了，都是些陈年往事，来，看看，这是我的小徒弟，跟了我快十年了。小海，快喊杨叔。”
　　当时我还沉浸在老杨所说的那段故事中，觉得那个叫小翠的女子重情重义，不愧为奇女子。师傅连喊了两遍，我才回过神来:“啊？啊！杨叔好，嘿嘿，那个……刚刚再想杨叔的故事一时间没回过神来，那个，不好意思师傅，杨叔，嘿嘿。”
　　师傅和老杨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便让我跟着他们回家。
　　杨叔的家和他的古董店一样不太起眼，只是普通的民房，我们到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那个叫小翠的女人就在门口站着，一看到我们来，急忙跑出来迎接:“哎呀，李大哥，真的是李大哥…我们得有十年没见了吧，快进来，快进来。”说着，也是红了眼。
　　师傅点了点头，示意进屋去说。我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叫小翠的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女人，如果说哪里有让人不一样的感觉，可能就是她那双永远真诚的双眼了。
　　吃饭的时候，尽管老杨和小翠一直在和师傅说笑，但是师傅始终是勉强笑笑。他们两人也是暗自叹了口气。
　　吃完饭后，师傅沉默了一会便率先开口说道:“老杨，我打算和你一起去下斗。接回红莲的尸骨，让她能入土为安。”
　　本来还算融洽的房子，接着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我偷偷的看着他们的表情，小翠搂着宝儿在那里偷偷落泪。老杨闭着眼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师傅说完那话后，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老杨。好怪异的场景。
　　宝儿偷偷拉了拉老杨的衣服，怯怯的小声说道:“爹爹，去接大娘回家。宝儿知道你做了对不起大娘的事，你要像她道歉的…”
　　老杨听到宝儿的话，再也没有忍住，像个孩子一般大哭了起来。把宝儿吓的一头扎进正在落泪的小崔的怀里，也哭了起来。师傅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也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却能清楚的听出师傅的那声叹息里有悔恨，哀伤，和心酸。
　　第二天，师傅便和老杨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本来我也想去，但是师傅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古墓里面太过凶险，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分不出精力来照顾我，随后又告诉我，五天之内，若是自己没有回来，便让我拿着行李和银两回家去吧。永远也不要靠近那座古墓。
　　在焦急的三天等待中，师傅他们一点音讯也没有，小翠母子每日也是忧心忡忡。第四天晚上，师傅还是没有回来。我开始不安起来。这十年，师傅真心待我，将所知所学倾囊相授，我也对师傅情同父子。我早已打定主意，若是五天之内，师傅没有回来，我一定要去找师傅。就在我想着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动静，天色太暗，只见两个乞丐步履蹒跚的向我们这里走来。突然，宝儿从蹬子上面蹦了起来，惊叫道:“爹爹！娘，大哥哥，那是爹爹和李叔叔。”说完便向那里跑了过去。我们一听，也大惊的起身往外跑。
　　只见师傅和老杨浑身破烂，遍身都是伤口。有的地方甚至都看到了骨头。见到我们以后，还不带说话，他们好像就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我们是又请大夫又给他们换衣服，整整折腾了一夜。他们也是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才醒了过来。
　　他们醒过来便问他们随身的包裹呢。把他们背进来的时候，他们的包裹我就给放到里屋了，我知道里面可能就是红莲的尸骨，没有打开。
　　他们见到包裹后，才相视一笑。
　　半个月后，我和师傅准备启程。虽然老杨他们极力挽留多住一些时日，但是师傅只是笑着拒绝了。我看的出来，师傅这时候的笑，才是真正的笑。临走的时候，我还抱了抱宝儿，宝儿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抱着我说让我以后一定要去找他。
　　刚走了几天，我就看到师傅的咳嗽里出现了血，一种不安笼罩着我。我再一次吃饭的时候，我没忍住，问师傅到底怎么了。师傅也没有瞒我，直言的和我说他在古墓中透支了寿命，又受伤太重，恐怕活不过两年了。我一听，当时就哭了出来。师傅也没有阻止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哭吧，哭完以后，就不许在哭了，哪天我走了，也不许在哭。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你能回家娶个妻子，不在受这种颠簸的日子。”我点了点头。
　　一年后，我们回到了这个村子，帮村里解决了几个冤魂野鬼之后，也算小有名气。进门相亲的也是不少，当时一是为了完成师傅的心愿，二是我确实也老大不小了，便同意了和你大娘的婚事。
　　就在我和你大娘拜天地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师傅真心的笑，那是一种解脱的笑。我知道，师傅的心愿已了，恐怕不久于人世。果然，就在半年后的一天，师傅驾鹤仙游去了。我和你大娘尊崇他老人家的意思，将他火化。
　　李大伯讲完了这些以后，看着夜子说道:“现在知道为什么当时你在你祖师灵位前不听话的时候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吗？”
　　夜子点了点头说:“原来祖师是这么去世的，不过祖师走的时候，一定是笑着走的，因为祖师完成了他所有的心愿。”
　　李大伯哈哈一笑，点头说道:“没错，你师祖走的时候，的确是了却了所有心愿，安安心心的走的。”接着他又说道“:不过，我也算是食言了，二十多年了，始终没有去看过宝儿。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了。既然这里出现了这样的事，恐怕这次还真得去看看宝儿了，呵呵。”
　　“我也去”……李大伯刚说完，夜子和小鹏就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魔魂变成一个人的形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啧啧，看看这两人，还真是有我们当年的风范啊。”
　　李大伯给夜子和小鹏一人拍了一巴掌，说道:“谁都不许去，小超子也不许去。你们三个都快给我学习去。”
　　这时候，小超子才从门外尴尬的走了进来，不好意思的说:“哥，大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的。”
　　回答他的是满屋子的嗤笑声 ……“切”
　　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