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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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齐铁嘴垂眼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细长的算筹。
“干什么呢，一会儿车就要进站了。”披着军大衣的男人从副官手里接过卷烟，叼着：“瞧你最近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晚瞧着天，今个儿应该天气不错。”张副官笑着帮男人解下系绳，把大衣抱在怀里：“不知九爷掐指一算，这趟行程是凶是吉。”
“哪来的北平话。”男人嗤了一声，“一个长沙人，学着北平的语气，啧……有我在，还能会是凶？”
汽笛轰鸣声，白气滚滚，齐铁嘴回过神，默默跟在男人身后，等着上车。
男人还要在说什么，不妨张副官低声凑到他跟前。听完，若有所思眯起眼，眼神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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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功夫和我绝交，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出去。”申枨闷声闷气地说，“你不是说你叔父曾经来过么，他后来回去难道没和你说有关程家地宫的解法？”
“你以为是你上私塾老师教的算术，还解法！”风市呛完闭上眼，重新坐下，盘起腿来竟是一副打坐的模样。
“我没上过私塾……”申枨还未说完，就听程知章惊讶的声音：“凝神屏气，打坐……这不是……不对，林家小娘子岂会知道这……”
风市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屏息。
申枨皱起眉，在他马上就要不耐烦时，忽然听到风市一声暴喝！后知后觉回身，猛地发觉离自己不远处有条黑蛇，正吐着信子，幽幽地盯着他。
“怎么……怎么回事？”申枨后退几步，那蛇见他动，也蠕动着身体，脑袋慢悠悠贴在地上。须臾，又有一条蛇“吧嗒”一声从墙上掉下来。“风、风市！程老头！程老头！”申枨吼完除了余音，没有人说话。心里莫名开始发毛，他因为年少时那场蛇患，几乎骨子里刻上了畏惧蛇的阴影。
“有人吗！有人吗！”眼瞅着越来越多的蛇，申枨觉得自己还没被咬死，就要被眼花缭乱的蛇吓死。
“不行不行，我要冷静，我要冷静。”申枨嘴里念念有词，小腿却无意识地痉挛起来，他吃力地抬起步子往后退，额上冒着细密的冷汗。
可越紧张，越是想起那次经历，铺天盖地的蛇迅速地匍匐而过，所过之处尸骨无存。碧绿的眼瞳，冰冷的触觉，细长的线条还有滑腻的……
申枨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他控制不住地慢慢蹲下身，紧紧抱着自己的头，整个人缩为一团：“不是我……不是我……”
为首的蛇稍稍停顿了下，突然把脑袋抬高，吐出细长的信子，它身后的蛇群似乎感应到，速度骤然加快，顷刻间就要到申枨的脚前。
“滚！”
冰冷近乎暴戾的嗓音像是个开关，即刻就制止住申枨的抖动。他迷茫地眨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哑地开口：“风……市？”
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居然怕蛇，丢死人了。”
“滚。”申枨扶着老腰站起来，面色煞白：“老子有前科懂不懂，还有，你一个女的怎么就不怕蛇？”
“谁说女的都要怕蛇，荒谬。”风市扔给他几个火折子，“从咱们进地宫开始，我就感觉有东西盯着咱们，没想到居然是一群蛇……对，把你当诱饵真是不好意思。”
“你……”申枨气得结巴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怕蛇！还有诱饵又是什么，我又不是肥肉，怎么把它们引过来？”
“欸你算是问对问题了。”风市翘起嘴角，“不过不着急，等出去了再告诉你也不迟。现在，有个问题需要解决——”风市摸摸下巴，“怎么让这群蛇该滚哪滚哪？”
“呵。”申枨抱起手臂，“你不挺能耐的，一个滚把人家蛇吓得够呛。”顿了顿，“你多来几下，就直接能把它们吓死了。”
风市没理他。
那群蛇似乎在畏惧什么，开始往回爬去。而他们一行人也到了交叉口处。
“说吧，往那条路走。”申枨在火折子照明下问：“你看见，左边的是那群蛇跑去的地方，右边没有。”
“这问题不该问我。”风市闲闲地说，眉眼又恢复了往日里吊儿郎当的神色：“程老爷子，您老人家装了一路，累不累，要不要歇歇，或者喝口水，亦或者……要不来个注射液？”
申枨莫名其妙地望向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黑影。
黑影低低笑了，轻轻咳嗽了一声：“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风市侧过身，“你演技太差了，还不如霍七，差点都把我糊弄过去。”
“霍七利用你们之间的交情，那是你的大意。”黑影淡淡地说，“至于我，你戒备心那么重，自然怎么演都瞒不过你。”
“等下……等下，你们打什么哑迷呢……不是，咱们先出去再说不行么？”申枨满脸懵逼。
“似乎九门里面，也就这位向来比较低调。”风市不咸不淡地说，“你说呢，小九爷？”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