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飞来横祸 眼睛为她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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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骂骂咧咧的男人自知理亏，听到“局子”顿时心虚起来，扯了扯带头的妇女的衣袖。没想到这个清俊的男子看着虽年轻，却大有来头。
那女人烦躁地瞪他，一时找不到台阶下，仍旧端着架子，不肯妥协。
这时急诊室的门忽然开了，走出来几个戴口罩的医生，随后老太太也被推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病人已经醒了，赶紧过来看看！”
女人狠狠剜了叶海听一眼，这才急忙向老人走去。
老太太已经清醒过来，了解了事态发展，怒骂了中年妇女和她的儿子一顿，并且向叶海听郑重道谢和道歉，事情才得以圆满解决。
看在老人的面子上，叶海听也没多计较，更加不想与这恶妇多说一句，拉着肖应就走了。
出了医院门口，她才发现肖应并没有跟上来，就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
他去而复返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她的学生证。
叶海听一边为他的细心点赞，一边伸手打算接过，却见他拐过她，面无表情地直接将东西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回去补办新的。”
这霸道拽酷狂的姿态真是萌得她一脸血啊！而且简直暖到她心坎里去了，被那个恶心的男人碰过的东西，她本来就不打算留着。
肖应自顾自走了两步，回头去找她的踪影，就看见她站在太阳底下，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她脖子上裹着厚厚的墨绿色围巾，只露了半张脸和一个毛茸茸的头顶，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盈盈一笑，“敢问英雄还缺脑残粉吗？”
他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脑残粉不缺，女朋友倒是缺一个，就怕你不敢当。
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大概说的就是他了。
时近中午，她找了家环境舒适的餐厅，打算犒劳犒劳这位大英雄。
“走，今天你立了大功，姐请你吃顿好的！”
等菜期间，叶海听想起刚才的事，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你叔叔是公安局局长？我爸还是李刚呢！”
对面的男人面色沉静如水，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靠近她，“肖仁宗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啊，上个月抓了两个恐怖分子的邻市公安局局长，各大报纸头条都是他。卧槽！都姓肖！他还真没吹牛啊！
她立刻视权贵如粪土地凑到他面前星星眼，“请问你大腿还有位置吗？”
岂料他蓦地伸出一只手将她一张脸推远，好笑地说：“这算什么，我爷爷的爷爷还是举世闻名的音乐家呢。”
“……谁呀？”她半信半疑看着他。
“肖邦。”
叶海听把菜单直接甩他脸上，“又骗你姑奶奶！”
他们今天吃的是苏菜，一盘水晶肴肉、香橙鸡盏、盐水虾足够吃了，各自再来上一盏冰镇瓜汁血燕，不要太爽。
这家苏菜烧得很地道，作为招牌菜的水晶肴肉更是不得不说。取猪前蹄为原料，皮肉分开，肉用盐、硝腌制后取出，沸水荡去油盐，上笼蒸酥皮
浸葱姜水炖烂铺平，再将备好的肉放在上面，最后倒入调好的味汤，放入冰箱冰冻即可。大冬天点这样一盘美味佳肴，不可谓不刺激味蕾。
菜上来了，肖应从善如流地帮她擦筷子烫碗，一边随意问道：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你还会救人吗？”
叶海听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很认真地在思考。
这是个好问题，相信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路过。老人晕倒期间一直没被人发现，也不乏有人视而不见的可能。人人都会有道德焦虑，谁又会愿意用善心换来无妄之灾？
“我不是什么圣人，说实话，我不愿意，”她坦诚地对上他探寻的目光，继续说道：“但是看到她，我就想起奶奶，如果不救她，心里会过不去。”
不过，她如果知道祸总不单行的话，一定不会愿意趟这一趟浑水。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肖应点点头，双手交叉在前，“你已经不是小孩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出选择。这个社会不全是好人，也不全是坏人。人心总是隔着肚皮，凡事要多留个心眼。总之，没有什么比你的周全更重要。”
她猛地抬头，眼前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不久前这双手还牵着她，给她这个世上最安定的力量。隐约觉得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撞破一个口，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渐渐包裹。
他的一番话其实说得有些自私，是一种即使置全天下于不义，也只希望她好的自私。可是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相反他觉得理所当然。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气氛都有些变味了。她赶紧借口上厕所。
出来的时候，肖应已经站在门外等她了。
叶海听来到前台结账的时候被告知她的“男朋友”已经结过了。
她心下一急，跑出去的时候没看到门槛，被拌了一下，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的，多亏了他一双苍劲有力的手牢牢将她扶稳。
“投怀送抱什么的，我可不保证下次会拒绝。”
这人什么时候点亮耍流氓技能的？平常一副学术禁欲样，调戏起人来还有模有样的。
叶海听愣愣看向他，差点被一个优雅绅士的笑容迷晕过去……靠，耍流氓还笑得这么迷人，太犯规了！
她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作势要揍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肖应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换回平日里寡淡的表情，“走吧。”
终于想起了正事的某人急急将他拦住，“说好了我请你吃饭，你怎么这样！”
如果他能坦然地让女生付钱，而且这个女生还是他喜欢的人，那他也不用混了。
尽管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对她的感情。
他低头，率先迈出脚步，“下次吧，有的是机会。”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街道上。
一阵清冷的风刮过，不知撩动了谁家风铃，远处叮叮作响，飘来一段陈旧的时光。
不知不觉走进一条满是旧阁子的小巷。大大小小的阁子收藏的大多都是孩童时代的小玩意和小零食，如今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
叶海听感到一阵意料之外的惊喜，走上前去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欢喜得不得了，“真没想到这儿还有这么一条街啊。”
玩玩闹闹一路下来，收获颇多。
她低头摆弄着刚刚跟店主杀价买下的小木偶，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眉目间的神色都温柔了起来，“诶，我以前就想着有一天能跟喜欢的人在这么一条街上逛着，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感觉到手臂上多了一股强劲的力量，下一秒她就被那人扯了过去。
肖应一张清俊的脸此刻近在咫尺。他放大的瞳孔，眼底汹涌澎湃的情绪，起伏的胸膛下的心跳……一切都令她惊慌失措。
“我……”
手上的力量骤然消失，她又重获了自由，心里却说不清道不明地失落。
肖应不自然地转头，刻意而生疏地往前迈开几大步，“不早了，回去吧。”
出租车内。
“两位，去哪？”
回答司机的是无尽的沉默。
“到底去哪？不坐下车！”
叶海听这才如梦初醒，“哦！去X大南门。”
转头看肖应，他的脸一直朝着车窗，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然而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的肖应，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刚才差一点他就说了。听她口口声声说着心上人，心口就像堵着大石块，叫他内心如何不起波澜？然而理智又紧紧绷住了这根眼看就要松了的弦。如果这样贸然表白，以她干净利落的行事作风，估计马上就从此肖郎是路人了。更何况她心里还住着别人，他根本没有胜算。感情经历几乎空白的他，人生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
肖应静静看了会车外，很快便摇起了车窗。刚才他就注意到她鼻子有点红，估计被冷风一吹着了凉。
还是泰戈尔的诗说的好，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这就是爱情。
于是车子载着三个人，载着满满一车的心事朝前驶去，谁也没看到不经意间，上帝露出了险恶的微笑。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叶海听只看到眼前一个身影朝她猛扑过来，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车身猛烈一震，连带着两人朝右前方飞出，她的额头狠狠地砸向右侧车窗玻璃。
之后世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飞来横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