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
-
眼前是一条没什么车通过的水泥路，道旁载满了梧桐，蝉鸣树梢，吱吱呀呀地唱着嘶吼一般的歌。
大概又是在做梦吧。
早见巡已经习以为常了。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做梦，不仅做梦，醒了之后还能把梦里见到的东西记得一清二楚。
她记得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一种说法，说是人每天都在做梦，只是大部分时间都不记得梦的内容。
那她也太奇怪了。
每一天的内容，她都能清晰地记住，就像是头天晚上看了部印象深刻的电影。
“不要放手哦！”
小女孩骑着去掉了辅助轮的儿童自行车，晃晃悠悠地蹬动着脚踏板。
“好，不放手。”
双手扶着自行车后座的老人说道。她推着车小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放开了手。
没有了人扶着车，小女孩蹬动脚踏板的速度又太过缓慢，歪歪扭扭的弧度更大了，眼看着过不了多久就要摔倒在路面上。
“阿巡，快点快点！”
暖橙色自来卷发的小男孩蹬着自行车飞快地从她的面前经过，笑着喊了一声。
“慈郎你等等我！”
为了追赶上小男孩，小女孩拼命地踩着脚踏板，原本失衡的自行车竟然被她强行摆正了。
原来今天的梦的主角是她和慈郎。
另外一个人呢？
是奶奶，还是外婆呢？
早见巡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个也想不起，就像是对方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一样。
“学会骑自行车了呢，小巡。”老人揉了揉早见巡的发顶，“小巡真厉害啊。”
“阿巡学得好快啊！我当时学了好几天才学会呢！”慈郎说着，摸了摸鼻子，“这样我们就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玩了！”
早见巡似乎并不怎么开心，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老人。
“外婆，不是说好了不放手的吗？”
“但是外婆老了啊，不能一直推着车不放手的。”老人说，“但小巡最后还是成功了，不是吗？一个人骑着车，追上了慈郎。”
“是这样……”早见巡有点迷茫。
“一直朝前看的话，就算是一个人也可以飞快地奔跑哦。”
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早见巡的脸上全是泪水。
说老实话，外婆的话完全没有催泪的要素，但早见巡还是很想哭。
想要流眼泪的冲动并没有随着自己的醒来而退去，反而是越来越严重。
要是让爸爸妈妈看到她现在这样子就麻烦了。
早见巡去卫生间洗了个脸，总算是让眼泪停了下来。
眼泪倒是停下来了，但是眼眶发红，眼皮发肿倒是瞒不了别人。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外婆和慈郎，有点怀念，所以哭了。
早见巡这么告诉爸爸妈妈的时候，却看到了对方惊讶又有些愧疚的表情。
到底是为什么呢？
外婆去世是值得让他们这么难过的事情吗？
如果是值得自己这么伤心的事情的话，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早见巡一到学校就受到了久我真纪的嘘寒问暖轰炸。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除了和她交情不错的久我真纪之外，就连班上一些女生也主动问起了她的情况。
似乎是因为在上一次和钢铁刘海们的对决中获得了胜利，班上的女生们也都在尝试性地和她打交道。之前被排挤主要是受到钢铁刘海军团的胁迫和到处乱传的八卦，而在流言被人澄清之后，大家对早见巡的偏见也就没有那么深了。
至于那个在BBS上澄清关于自己流言的人，早见巡就算是用脚趾头思考也知道是久我真纪了。
“现在，交流学生们应该已经坐上回程的飞机了吧。”
午休的时候，早见巡看见天上飞过一架飞机，突然说道。
“是吧……”久我真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变得微妙了起来，“早见同学，他们还会再来吗？”
早见巡想了想：“这一次似乎也签订了什么友好交流学校的协议，今后或许也会有他们那所学校的交流学生过来吧。只不过不知道到时候过来的还会不会是这一批——怎么，久我同学有在意的对象？”
交流学生队伍可以说是万红丛中一点绿，早见巡指的是谁已经明明白白了。
“我——”久我真纪脸一红，想要辩驳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认输，“是有点在意。”
“在意的话，八月份的研习旅行报个名不就好了？在那之前也可以网上交流……不过就不知道那边的热度会持续多久就是了。”
“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消散吧。”久我真纪虽然用了不确认的语气，但脸上却是写着对元了的绝对信任。
久我对于很多事都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确信，就好像自己曾经看到过那些事情的结局一样。
该不会她就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来自未来？
早见巡这样想到，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天马行空，只是默默地闷在心里。
“这么说来，早见同学今天的心情好像很糟糕？”
“也不算？”
“眼睛到现在还有点肿呢。”
“大概是梦的内容记得比较深刻，现在还有点没缓过劲吧。”早见巡实话实说。
久我真纪默默地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才说：“明天就是周末了，早见同学有空吗？想约你去个地方？”
“倒是有空，不过是去什么地方？”
“三丁目的街头网球球场，听说有帅哥出没哦！”久我真纪说道，为了加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还比了个大拇指。
“嘿诶~帅哥啊！”早见巡笑了笑，“网球是帅哥专属的运动吗？”
“大概？”久我真纪说着，补了一句，“打篮球的帅哥也挺多的就是了。”
“不过冰帝的篮球部颜值还是比不上网球部呢。”
“那当然，那可是迹部大人带领的网球部。”
迹部景吾就是冰帝的标志。
这样的思想早就深入了每一个冰帝人的内心。
早见巡突然觉得心情轻松了起来——能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被那么多人崇拜喜欢，的确是值得让她开心的事情。
“这么说来，街头网球场一般都是什么学校的学生在？”
“靠那里比较近的大概就是玉林和不动峰吧。”说到不动峰的时候，久我真纪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不动峰怎么了？”
久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听说那所学校的网球部之前好像发生过暴力事件。”
“是这样吗？”早见巡说，“那可真糟糕啊，今年的大会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场呢。”
“早见同学不觉得害怕吗？”
“害怕？”早见巡摇摇头，“只要不打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这个学校的名字听起来很帅的样子，我觉得那里的人应该不会乱使用暴力才对？哈哈，就算是使用暴力，一般也不会打女孩子的吧。不然到底是哪家的女孩子那么不要命，还到处说街头网球场有帅哥的消息。”
久我真纪一听也笑了：“这么说也是呢。”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久我真纪被读书同好会的学姐拉走了，说是一学期难得开几次会，不能缺席。这段时间一直和久我真纪一起行动的早见巡难得地得到了一个人行动的机会。
不过说到一个人活动，早见巡似乎也没有太多其他的选项。
最终，她还是拿着那个本子去了网球场。
笔记本扉页上的那些关键词并没有太多增加，一直都是那几个人的名字。
按照早见巡的主动性来算，这个笔记本也实在是太消极怠工。
到目前为止，这个本子的存在意义几乎就只有让早见巡主动朝网球部靠近而已。它所起到的作用甚至还没有早见巡每天晚上做的梦来的显著。
不过尽管这样，早见巡还是得拿着这个本子到处寻找和网球部相关的消息并加以验证。
这简直就像一个传统的解密游戏，没有足够的耐心绝对没办法通关，而且根本没有可以供参考的攻略存在。如果不是谜底和自己的记忆相关，早见巡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个耐心去玩这种不知道有没有bug的解密游戏。
迹部景吾难得地下场打着比赛，对手是难得打了鸡血的芥川慈郎。
是了，也只有对手是迹部景吾或者丸井文太的时候，芥川慈郎才会这么清醒和激动了吧。
也正因为这样，球场周围的位置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早见巡挤了半天才挤到了人群的最前端，这似乎是她还在立海大的时候练就的某项技能。
对了，是午休时间的小卖部地狱。
早见巡看着比赛却有点走神。
这段时间她做了不少梦，记忆也随着有着复苏的迹象，不过复苏的记忆一点也没有重要与不重要之分，有些是很重要的记忆，而有一些是怎样都好的记忆。
不过这大概是好事吧。
还在早见巡走神的时候，场上的比分已经被拉到了4:1——当然，得分多的是迹部，得分少的是慈郎。
早见巡学着迹部的招牌姿势，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点在眉心的位置，意料中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一向没什么戴眼镜的习惯。
反正近视也不特别严重，戴眼镜也很麻烦，早见巡爽快地就把眼镜封印了起来。
模模糊糊的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早见巡并没有把每一样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欲·望。对她来说，那之中的大部分都是怎样都好的存在，就算看不清楚也不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这一点她和慈郎很像，但又不如他。在芥川慈郎的眼里，只有想看的与不想看的。想看的就看清楚，不想看的就索性闭上眼睛，才不会留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脑海里。
但是即便是早见巡，现在也有了想要看清楚的存在。
不仅想要看清楚，更想要仔细衡量出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
会不会有追上的那一天呢——早见巡也不敢作出肯定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