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宜修华年【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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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凌，该上早朝了。”宜修拍了拍米达文，天还是灰蒙蒙的黑着。
米达文顺势蹭了蹭宜修，和伊兹密哥哥好像，反正尔玉也说了，攻略成功，也不信她会害自己……不过倒也没误了早朝，在婢女的簇拥下穿戴好了衣物，愉快的将身体控制权交给了玄凌。
玄凌自然是知道发生的所有事的，走出宫殿，还是忍不住回头一瞥，却看见朱宜修从首饰盒中取出了那个镯子，缓缓的，却不容置疑的戴到了手腕上。如愿此环，朝夕相见。玄凌依旧记得废后那日，朱宜修的话：这对玉镯，是臣妾入宫那日皇上亲手为臣妾戴上，——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如今若非皇上以为臣妾犯错，大约不愿意再见臣妾了吧。那镯子，并未成为自己遵守的诺言，反而困了她一生。“皇上以为臣妾不想么？”她盯着自己，似要把他的脸他的身体嵌进自己的双眼一般，“臣妾多想恨你，如果做得到，臣妾怎会不做！”有滚烫的泪滑下她冰凉的脸颊，“皇上眼中只有姐姐，可曾知道臣妾对您的爱意不比您对姐姐少！”可是如今，她却自己再次带上，心甘情愿的再次进入这个牢笼。
再次？玄凌突然注意到自己的用词，原来如此，一声低叹。
……
下了早朝，身体自然又归了米达文，至于上回纠结是否派慕容出站的事，米达文还是派了，一个么现在的后妃与慕容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存在什么辜负，以后善待慕容家的姑娘就是了，再者，慕容家的父子也的确是善兵的大将，弃用实在可惜。
绕完了百花争妍的御花园，恰好逢上了扶着竹息赏花的朱成璧，身后还立有一干的婢子。
米达文想要避让，毕竟，母亲对孩子是最熟悉的，若是米达文不同，太后应该很快就能察觉出来吧。可是，又有哪个儿子会回避自己的母亲呢？见太后已注意到自己，米达文只得迎上，“儿臣见过母后。”
“是皇儿啊。”朱成璧笑得慈祥，“今儿天晴朗，皇儿也来赏花？”
“嗯。”米达文不敢多说一字，低声应着。
“阿柔若是在这，倒是人比花娇。”朱成璧望着池边花已谢的金盏银台，“皇儿是为何放下了阿柔？”
“宛宛，太柔弱了，皇后除了与皇上琴瑟和鸣外，还有责任。宜修沉稳，更适合皇后这位子。况且我还有承诺在先，宛宛还有婚约在后。”米达文缓缓说道低垂着眼眸，又怕太后起疑，“在昏睡的那几日，倒是梦见了父皇，他的教诲，不敢或忘。”
“所以，”朱成璧顿住，摇摇手退去旁人，声音忽而低下，“皇儿，你还在怨哀家吧。”
米达文抬头，面前的朱成璧，精致的妆容下掩不住眼角的细纹，有苍老，有沧桑，独独没有的，是脆弱，那般低婉的话语是从唇角还在上翘的嘴中吐出，除了眼睛，一切都还是赏花的模样。米达文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宛宛是柔弱，宜修是淡然，先前的朱成璧是雍容，此刻么，是精致的面具，深宫中的残忍，对自己的残忍。米达文默然，一份沉重，多半玄凌也辜负了她吧，被自己的孩子辜负……
“皇儿长大了，也懂了责任，哀家自幼便教导你对先帝的景仰，当年舒贵妃还在，清儿从一开始便获得了你从未有过的父爱，如果没有你眼中的孺慕之思，先帝又怎会把眼光放在你身上，只是聪明误，没有将你推到先帝面前，倒是将你越推越远。”朱成璧平静的低述，仿佛是他人的故事，“哀家先是太后，是你的生母，然后才是朱家的女儿，最后才是先帝的琳妃，如你所言，这也是责任，皇儿。”
“我……”米达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朱成璧打断。
“哀家说这些，倒不是乞求你的原谅，以你对先帝的崇敬，哀家依旧是太后，便是你的孝顺了。毕竟，错了便是错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要想雨露均沾，几个帝王做到了？这并不是背叛的理由。”朱成璧轻笑，到有了几分年轻时的模样。
“儿臣从未怨过母后。”米达文突然说道，虽然从朱成璧的话中能听出，她似乎有过对不起父皇，但是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帮助玄凌登上帝位，可是貌似玄凌因为朱成璧对不起他父皇而对不起她。
朱成璧愣了愣，一双美凤瞟向米达文，眼眸中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却是试探。
米达文也是愣在此地，朱成璧眼中的锋利打碎了刚才米达文的怜惜，强大如斯，从来都不需要弱者的怜悯。
“我的皇儿，可从来……”朱成璧的话未说完，眼角却瞟见了朱宜修，将话收好，整张脸又柔和了几分，一如初见时的慈祥。
“臣妾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宜修端正地行礼。
“小宜，快起。”朱成璧伸手虚扶，“有了身孕，怎还到处乱晃，剪秋呢？”
“在那候着呢，见姑姑与皇上两人，怕是不想他人扰了，便没让她跟过来。”宜修笑答，指了指不远处的剪秋，“姑姑，小宜寻你而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见朱成璧的未有反应，只是看着米达文，宜修轻轻上前，附在她耳边细语了几句。朱成璧的终于转为柔和，笑着让米达文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宜修华年【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