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良人〔赤俏〕》悠荷

3、第 3 章

　　第二章思无言
　　经历？俏如来望着那双熟悉的犀利凤眼，一时间心绪翻涌，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从何开口，放在身侧的纤细的手指不由抓紧了衣襟。

　　也许俏如来从没有资格示弱，无论在谁的面前，那些在除魔之路上为前赴后继牺牲的前辈群侠，亦不许让俏如来像个孩子一样道一声苦，其实是真心苦啊，苦到一个人独处时那颗挣扎着要麻木的心便会瑟瑟发抖，带着铺天盖地的苦涩与绝望。

　　他低了头，掩却满眼的波动，声音平静的犹如三月残冰：“无论怎样变，俏如来仍是俏如来，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是啊，俏如来永远是俏如来，无论经历过什么，初心不改，那些苦难与折磨，只会让他更加勇往直前。

　　赤羽轻叹了口气，有欣慰，有心痛，更多的是理解与相信：“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未来又会发生什么，我只想提醒你，赤羽信之介会是你最大的助力。”

　　那白衣的少年闻言身子轻震了一下，良久才道了一声：“多谢~”

　　正气山庄的夜，清凉如水，月阴如晦，赤羽却是无眠，沿着铺着五彩碎石的小路，徐徐而行。他并不是要走向某个目的地，只是要为自己的思绪找一个目的地，中原的局势，未除的魔祸，动乱的苗疆，潜伏在台面之下的威胁……

　　一抬头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走到俏如来的房间外，房内灯火未燃，惨淡的月光只勾勒出要木栅窗子灰色的轮廓，看来俏如来已经入睡。

　　赤羽本欲折返，想着刚才思考出的一些计划明日再提出与俏如来讨论，看了看那扇虚掩的雕花格门，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站在门口，微低下头静听，他有着敏感的武觉，没有绵长而平静的呼吸声，只隐约地听到细碎而乱的气息。他便推开了门，视线在房间内不甚明亮的光线里搜索到了那个在墙角蜷缩的身影。

　　那个白衣的少年闻声抬起头，脸上有惊恐，泪珠未干。

　　赤羽已走到俏如来的面前，看到这番情景，抿起了唇，立场有些尴尬，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触碰的领域，很显然，赤羽信之介误闯了。

　　“俏如来……”他轻唤了一声，低下身子，看着那个身子依然在微微颤抖的少年，“俏如来，你在怕吗？”手抚过少年柔软的雪发，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你在怕什么？告诉我好吗？”他的声音很低，温柔的像是暗夜里的精灵，带着别样的蛊惑力。

　　少年满面泪痕望着他，神色无助的像只狂风暴雨中被遗落的小动物，他说：“赤羽先生，俏如来无用，很无用。”

　　他将手压在少年的肩头，望着少年的眼，缓慢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俏如来无用，睁睁地看着百武会惨亡，看着魔世乱世而无能为力，俏如来无用，才会害死父亲……”少年情绪激动，泪珠纷纷而下，已是泣不成声。

　　“你将自己逼得紧了，俏如来也是人，是人便有人力所不可奈何的事情……”

　　赤羽紧揽住少年的肩膀，他知道少年的无助，只希望少年能尽情的哭一场，将压抑的情绪从眼泪中释放出来，毕竟，少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条需要足够的冷静和无情的路。

　　良久，少年抬起头，语气已是平静如常：“赤羽先生，俏如来希望你走一趟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