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展昭重生）》云舒sy

55、番外之白玉堂的情结 白玉堂的内

　　第一次遇到她，是在那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那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本就喧嚣的集市被她一道突兀的喊声变得突然安静下来，不知为何，一向不爱管这些闲事的我竟然也跑上前去凑热闹。
　　待我走上前去一看究竟时，只看到那女子脸上一抹自信的神色，我不禁又多了几分好奇，听说她要救那两个垂死之人，我竟心血来潮躲在了那间屋子的房梁之上。
　　看着她轻轻松松同时救两人的模样，我看得竟有一瞬间的痴迷，那清丽的容貌、淡雅的笑容，只一眼，便觉春风拂面般清爽，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两条垂死的人命，不过须臾在她手下已经恢复了生机。若说不震惊自然是不可能的，那一刻，突然觉得有谁能娶得这般美好的女子真是三生有幸了。
　　然而更让我惊讶的是她的内力，竟然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被她点破，我自然从房梁上下来，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这般上前与那位姑娘谈起话来。原来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水汐幽，原来她常年随其师父隐居山野，不晓外间之事，对锦毛鼠白玉堂之名亦是不屑一顾，更是扬言说我在她手下过不了三招。听着那般大言不惭的话，我竟是有些微怒，便要和她一试，谁知最后我在她手下当真没过满三招，其实别说三招啊了，真是一招就败了！因为第一招时便中了她的毒，而且无论如何运功都无法把毒逼出，竟是第二招连发出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生气地指责她耍赖，光明正大的比武却用毒，而她给我的答案却让我无言以对“你不是也没说不能用啊？”那话说得那般理直气壮，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竟让我下意识的觉得，问题在我。不过想她初入世，又怎么会懂得这些，我又如何责怪于她？想我白玉堂闯江湖以来第一次败得这么惨，一招便败在这么个小女孩手里，不觉好气又好笑。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后来几日我们结伴而行倒也相谈甚欢。只是当时我刚刚去开封闹了一场，想来展昭此时已经去了陷空岛，大哥自然急召我回去，本想邀她去陷空岛玩几日，她却拒绝了，说是有事。“有事”二字从来都是推脱之语，我又怎会不明白呢，见她不愿也不强求，只是觉得有些失落罢了。然而我确实真的不曾想到，她是真的有事，去寻找她失散多年的哥哥，我怎么也没料到这一找就找出了以后无数的事端。若是当初我坚持要她去了陷空岛，或是我没去招惹展昭，陪着他一起去找她的哥哥，也许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只是人生哪来的或许呢……

　　后来再见她是在茉花村丁府，她伤重被丁家小姐所救，那时候突然觉得许久未见，她似乎变了好多。当初见她爽朗天真，如今见她哀伤忧郁；当初见她活泼多话，如今见她沉默寡言；当初见她只觉似春日阳光，明媚舒心，如今见她只觉身处寒潭，生人勿近……我不知为什么短短数日她的变化这么大，若不是同样的名字、同样的相貌，我甚至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那日我去丁家原是为着那三年没见的丁小妹，只是后来日日都去，不过是为着她罢了。原来不知何时，我对她的感觉早已超出了当时初见的好奇，只是当时的我也不曾发现罢了。不过短短数日，汐幽脸上的忧郁之情已然找不到丁点踪迹，她似乎又恢复了初见那般的阳光，只是我却总觉得那份哀伤还在，但每每见到她清纯的笑颜，我又总觉得是我多心了，那种感觉太过怪异，然我当时确实没有太在意，直到许久之后，我才知道当时的感觉没错……
　　那次之后，我邀请她到陷空岛游玩，许是茉花村丁府和陷空岛离得近吧，她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见我的哥哥嫂嫂之时，我在她脸上看到了三分红晕……哥哥们对他都很满意，同样习医的大嫂，与她更是相谈甚欢，这一结果自然是我喜闻乐见的。从陷空岛离开之时，我将哥哥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送给了她，虽然当时我一句话也没说，但是我想那玉佩上的“白”字，她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经过那一次我和展昭的交手之后，不知为何，对于展昭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面对他时，总让我有种哥哥的感觉，即便在四位义兄身上也没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展昭和哥哥太像吧。记得展昭说过，他离开江湖投身庙堂绝不是为了那功名富贵，为的只是那青天包拯，满腔的公理正义，还有那一个名正言顺为百姓做事实的身份罢了。也许无形之中，我已经收到了他的感染吧，我竟然向汐幽和丁月华提出去开封帮他，让我意外的是，两人竟然都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那夜见展昭和丁月华练剑，我就知道，这二人的感情，丁月华同意实属正常，只是汐幽也不假思索地答应让我意外，莫非真的只是因为我？当初的我一直这样以为，直到许久之后，我才悔之莫及……

　　其实我早就该有所怀疑的，记得她那次救展昭，神情是多番犹豫眉头总是蹙着，似乎还有着隐忍。我当时看不明白，也不知其原因，只是要求她救人，她最后自然救了，为此还累得自己又差点走火入魔，当时我一直以为那是展昭难救，心中还总是怀着歉意。只是这样的伤这样的毒从第一眼见她那次我就该知道，于她而言，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又怎需蹙眉，又怎么可能救人之后自己走火入魔？
　　之后我们几个都在开封的悦来客栈住下，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也越走越近，然而越与她接近越觉得她看不透，她身上仿佛有无数的迷，只是不知算是信任还是盲目，我从没有多过问，总觉得那本该有的一点点怀疑也被我忽视了……
　　后来的洛州之行，她突然提出要回去祭拜她的师父，我想要随行，却不料被其拒绝了，当时真的千般落寞，连日来心情不佳，直到我看出了她假扮月华，这才明白她当日的拒绝或许并非出自本意，只是我沉浸在她又出现在我身边的喜悦中，未曾多加思考她给我的那不合理的理由。洛州那些天，开封府的人都忙着查案，我和她闲得无聊，将那时间都花在了谈天说地上，我却一直不曾发现，她其实就是那个神秘人……
　　青峰岭一役，我亲手伤了她，为救展昭，我迫不得已，然而，我想，我伤了她的身，更是伤了她的心吧……
　　此事之后，她便不告而别了，就这么狠心的弃我而去，虽然她未许诺我什么，我也未明确表达心意，可是却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就这么离开了，是怪我了吗？可是那样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不出手，怎么忍心看着展昭在我面前死在你的手下？
　　我从来没有想过，汐幽的仇人是展昭，我甚至不敢相信，汐幽与我，只是为了利用我接近展昭。她离开之后，我也离开了，只为寻到她亲口听她给我一个解释，告诉我，那只是巧合，并不是有心的利用……
　　只是，自从她离开之后，她却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偶尔有哪处有瘟疫灾病出现，每每我赶到之时，也早已没有了她的踪迹，汐幽，你这是躲着我吗？这么久的相处，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还不明白我的情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