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展昭重生）》云舒sy

20、谈情说案（下） “欧冶子铸

　　席间，几个人也都是好酒量，酒过三巡，都没有露出半分醉态，个个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中间也不知道是谁挑起的主意，说是展白二人比武未能分出胜负，不如比酒一较高下。或许两人已带了半分醉意，也或许本就有一较高下的想法，居然双双答应了。于是乎这一顿晚饭瞬间演变成了展白二人的比斗场，丁家两兄弟在一旁喝彩鼓劲，甚是起劲。只是月华和汐幽在一旁看着颇显无奈，两女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常言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恰巧今日正是十六，一轮圆月当空照，月下独行影缥缈。或许是喝多了酒，酒劲上头，展昭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脚步稍稍有些不稳地在庭院内散着步，吹着风，那清凉间带着些许寒意的夜风当真是醒酒的良药啊，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人已经清醒了好几分。
　　夜色下，一女子正巧也往庭院中走去，两人就这么迎面碰上了。
　　“展大哥，还没睡吗？”
　　“许是刚刚喝多了，睡不着，你呢？”
　　“我……也睡不着，出来走走。”
　　“嗯，那便一起吧。”
　　月华点了点头，双颊有着淡淡红晕，只是没有正对着月光，展昭也不曾看到。就这样，两人在月光的映衬下，从院子的一头漫步到另一头……

　　此时睡不着的还有一人，水汐幽正坐在靠窗的桌前，望着夜空呆呆地出神。听说人死后会变做天上的星星，哥哥，哪一颗是你呢？是那颗最亮的吗？你可有在看着我？妹妹没用，没能替你杀了展昭报仇，不过我不会放弃的，终有一日，我会手刃展昭，拿他的鲜血来祭奠哥哥！汐幽的右手紧紧握拳，眼中满是戾气，若此时有旁人看到，一定不会相信这其实是个救死扶伤的医者。
　　直到指甲嵌进肉里，感觉到了疼痛，汐幽才回过神来。透过窗户，恰好看到月光下，展昭和丁月华漫步走过。他和月华姐姐到底什么关系，深更半夜的，他们？而且看今天的情况，白玉堂和他的关系也是不一般，若我将来事成，被白玉堂知晓了，他可会怨我，月华姐姐可会恨我？水汐幽啊水汐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哥哥的大仇未报，你居然还有空想着儿女私情，你怎么对得起哥哥！
　　“啪”地一声，赌气似得将窗子关上，眼不见为净，转身倒在床上准备和衣而睡，只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展昭白玉堂等人的面孔。

　　“欧冶子铸造了五把名剑，其中巨阙和湛卢是一对，最先使用这两把剑的是一对夫妻，他们创造了比翼双飞剑法，流传后世，你可曾听说过？”长久的沉默过后，还是月华先打破了这静谧。
　　“嗯，比翼双飞在巨阙的剑谱中也有。”
　　“你会？”月华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语气多了几分期待。这湛卢剑是师父给自己的，当初也没详细说什么，后来遇到展昭，听说了巨阙湛卢是一对之后，月华去询问自己的师父才知道这些事情，后来自然也学了比翼双飞剑法。比翼双飞，也是巨阙湛卢双剑合璧中最厉害的招式。
　　“嗯。不过比翼双飞只有两人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一抹哀思涌上展昭心头，我怎么会不会？曾几何时，我们也曾一起练比翼双飞，也曾双剑合璧，那时我们也曾携手畅游江湖间，双剑合璧，比翼双飞又有几人能敌？
　　“那……我们试试可好？”月华说这话时，有些羞赧，毕竟两人都清楚，比翼双飞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心意相通。虽然两个人若是心中想着同一件事也有此效果，但相爱的两人想着同一件事才是比翼双飞的最高境界。月华此话一出口，已然有着些变相表白的意味。
　　展昭没有说话，只是巨阙已经握在右手，抬手轻轻一震，剑鞘稳稳落在了庭院内的石桌上。月华一看，微微一笑，话不多说，同样将湛卢的剑鞘震出，如出一辙的落在了巨阙的剑鞘旁边。两人对视一眼，映着月光舞起剑来。院中不时传出“砰砰”地撞击声，只是大家都喝多了酒，睡得正沉，也无人在意。只扰了一人，从屋内出来，在一旁默默看着二人舞剑，手中紧紧攥着天蚕丝，蓄势待发。
　　也许展昭借着几分酒意，对月华的情谊竟然毫不掩饰。说起来两人这一世并没有多大交集，只是这剑招却仿若说好的一般，极尽默契，也正是这默契的配合让水汐幽没有半点可乘之机，只有愤恨地看着。
　　月华一跃而起，衣衫翻飞，展昭将巨阙向前一指，月华脚尖轻点巨阙再度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腾，湛卢向下，巨阙湛卢相交，带起点点火花……展昭向后微退了半步，月华安然落地。双剑交缠，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同时运起内力，交缠的双剑直指院内一棵参天大树，“嘭”地一声轰鸣，竟将那棵树所在的地方炸出了一个坑。躲在暗处的汐幽被这突来的一幕也是吓了一跳，幸好自己刚刚没有出手，若是出手，单凭这种可怕的力量，自己必然粉身碎骨。展昭也对此深表惊讶，算起来这一世是两人第一次双剑合璧，居然就有了这般成效，须知刚刚的那一道剑气，足以抵得上一个武林高手的一甲子内力，就是两人的年龄加起来也还远远不足。月华惊骇，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景象，就是那纷飞的尘土向她袭来之时也不知道躲闪一下。
　　展昭见此，下意识地挡在月华身前以防她被尘土溅到，右手中的巨阙早已转移到左手，右手抱起月华，施展轻功离开被波及的地段。月华在被抱起的那一刹那就回了神，微微仰头，看着展昭的模样，竟有些呼吸凝滞，心跳加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有神的眉眼，英挺的鼻梁，略显消瘦的下巴……他在开封府忙着办案一定很辛苦吧，人也这么清瘦，只是这肩膀好宽阔，这怀抱也好温暖，被他抱着，即便双脚离地没有一处着力点，也莫名觉得无比的心安……其实仔细观察，展昭是不及两位哥哥帅气的，也不及白玉堂的潇洒，只是这一身正气，却是他们都远远不及的，还有那让人莫名安心的感觉……呼呼的风声停了，月华那纷飞的思绪突然被打断，感觉双脚已然着地，下意识的左右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还拉着展昭的衣袖，双颊刷得变红，松了手，尴尬地后退一步，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谢谢。”
　　这一回正好映着月光，月华脸上的红晕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是显眼，展昭看着月华娇羞的小女人情态，一下子竟有那么几分晃神。前世两人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早已熟悉的不分彼此，何曾见过这样的月华。展昭突然觉得，若是重来一次，似乎也很好。只是这样的想法还没成型，立刻又被扼杀了，襄阳一役仿若就在眼前，展昭可以想象，当时的月华在火海中那般地无助和绝望，一切都不要再来一次了，不论命运是否相同，展昭只觉得他不敢赌，输不起……

　　两人这般大的动静自然将此刻已经熟睡或是半梦半醒的几人都吵醒了，甚至还有些家丁护院也纷纷跑出来一探究竟。
　　“发生什么事情了？打扰五爷我的美梦！”因为喝醉了酒的缘故，白玉堂便在丁府的厢房住下了，因为离得院子最近，也就最先出来，只是明显的还带着几分醉意，迷迷糊糊的问道。
　　“呃……打扰诸位了，我和月华在院里练剑，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是展某的不是。”展昭朝着几人抱拳一礼，面露愧色。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开口间已经习以为常得叫出了“月华”二字。有时候，有些感情并不是刻意回避就能回避的了的，命中注定的东西，逃也逃不掉……
　　月华在一旁没有说什么，只是刚刚褪去的红晕又爬上了双颊，甚至还深了几分。
　　丁家两兄弟也不知二人究竟干了什么，只是惊讶两人的功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居然弄出了这么大一个坑。毕竟是半夜，几人都还有些迷迷糊糊，也就简单说了几句话纷纷回屋继续补眠了。

　　“你怎么还不去睡，不会是还没酒醒吧？”月华将湛卢放回剑鞘，抬头看着对面一脸深沉的展昭。
　　“我只是在想这案子，你说这些孩子到底用来干嘛？”
　　月华摇了摇头。
　　“你明天可有空？”
　　“啊？有空。”
　　“那你可愿意陪我去街上看看？”
　　“什么？”月华听到这话明显地愣住了，随即一笑，“好。你也觉得那个孩子或许就是失踪的其中之一吧？”
　　“嗯，是有些怀疑。早些睡吧，这些明日再谈。”
　　“好。”两人各自抱着自己的剑，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