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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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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墨抓着餐具的手一紧,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花木希同学和我们的口味相差这么大,真是可惜啊,本来我和你一见如故还想常聚聚的,盛朗,你说是不是很可惜啊?”
盛朗闷声答道:“没什么可惜的,多迁就一下就是了。”
宋知缘眼睛亮晶晶的打量着他们,笑着问:“盛朗哥哥,你是不是对花木希有意思啊,我可是火眼金睛,你千万不要藏着掖着啊?”
盛朗苦笑一下说:“是有意思。”
宋知墨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凉凉的打量着花木希,眼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防备。
花木希忙笑笑:“盛朗在开玩笑,你们千万别当真。”她看出宋知墨对她的敌意,不想凭空多一个敌人,而且很没有必要。
宋知缘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宋知墨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笑着说:“才一年没见,盛朗开朗了很多,竟会同女孩子开玩笑了,只是,人家女孩子脸皮薄,盛朗,你可要拿捏好分寸啊,不然,人家女孩子要当真的。”
盛朗皱了一下眉,冷哼一声。
宋知墨继续说:“缘缘,你还记得乔飞亚吗?”
宋知缘狠狠的把叉子往盘子上一捣,说:“那个骄傲的孔雀又把哪家的王孙公子玩弄于鼓掌之上了?”
宋知墨笑着说:“这次可不是玩弄人家,这乔飞亚这次可是动了真情,生生把自己陷进去了。”
宋知缘来了精神,急忙说:“是哪个王孙公子,竟有这么大的本事,也不怕这孔雀啄了手?”
宋知墨掏出手机,调出照片,宋知缘急忙凑过来,啧啧叹道:“真是暴殄天物,这帅哥莫不是眼睛瞎了,生生被这孔雀糟蹋了。”
宋知墨笑着推她,“去,去,人家这叫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不知道,这中间可是有好长的一段故事呢。”
宋知墨清清嗓子,笑着说:“这乔飞亚父亲是国际知名的学者,母亲是知名的企业家,加上人又长的高傲漂亮,在华人圈里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真是数不胜数,她从不说喜欢谁,只是享受别人为她争风吃醋的感觉,等到别人真向她告白,她就冷嘲热讽的打击别人。本来这样那些男人应该望而却步的,可是那些男人真是贱的可以,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把乔飞亚夸的维纳斯一般,说等闲之人是配不上的。”
宋知缘狠狠说道:“这些男人真是贱的可以,姐,你们留学生是不是脑袋都被门挤过啊?”
宋知墨笑着说:“你可不要打击一大片啊,还有很多人是根本没有脑子的。”
宋知缘笑了一下,接着问:“后来呢,乔飞亚是怎么把这帅哥收服的?”
宋知墨抿了一口咖啡说:“你别急,我慢慢说。这帅哥是美国名校的研究生,师从著名建筑大师,别看年纪轻轻,已经在建筑界崭露头角了,这次他就是来研究英国的建筑的,因为同属于一个圈子,所以就认识了乔飞亚。”
“对这样一个青年才俊,乔飞亚本来是不很在意的,毕竟她是被人捧惯了的,眼睛始终长在头顶上,那青年才俊再优秀,也不至于让她倒追。可是人就这点贱,人家越不待见你,你越上赶着。那青年才俊对乔飞亚始终不冷不热,激起了她强烈的好胜心,发誓要把他追到手。于是她发动所有的关系,包括让她父亲亲自出面,终于那青年才俊投降了,乔飞亚也抱的美人归了。”
宋知缘嘟嘴道:“那男人也太好追了,没几个回合就被她拿下了,真是没意思。”
宋知墨说:“你懂什么,那青年才俊又不是瞎子,乔飞亚除了性格强些,又没有大的缺点,名声还好,最重要的是她的父亲可是国际有名的学者,而且又家族丰厚,可谓是要钱有钱,要名望有名望,那男人可不正是看重她这一点吗,他要想在美国站稳脚跟,还得要乔家支持啊。”
盛朗嗤之以鼻,“靠女人上位,真是丢中国男人的脸。”
宋知缘连连点头,宋知墨笑道:“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华人要想在美国立足要多难,我看他也是有野心的人,又有满身的才华,哪能甘心屈居人下呢。”
宋知缘郁闷的点头,“可是他也不能选择乔飞亚这只孔雀啊,我看早晚会把他啄的一点也不剩。”
宋知墨笑着说:“缘缘,这就是你偏见了,乔飞亚有什么不好,而且她现在正在兴头上,对男朋友可是千依百顺的,这次我回来,还看见她社交活动也不参加了,忙着给男朋友打围巾呢,说是美国天气冷,要他围上自己亲手织的围巾,要天天的想着她,你看,哪还有一丝孔雀的影子呢,分明是恋爱中的小女孩嘛。”
盛朗笑着说:“说了半天还不知道那青年才俊叫什么呢?”
宋知墨看了一眼盛朗,脸上笑容更深了,“说到他,还是我们同乡呢,姓岳名子恒,是城南岳家的独生子。”
“当”,花木希手里的叉子掉了,她慌忙低头想捡起来,可是伸出的手怎么也够不到,眼看她着急的汗都流下来了,宋知缘忙说:“服务员,再来一套餐具。”
“不,不用。”花木希忙摆摆手,脸色苍白,努力笑着说,“擦擦就干净了。”
“那哪行。”宋知缘抓住她的手,皱了一下眉说,“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感冒了?”
花木希抽出手,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容说:“我平时就这样,就是夏天,手脚都不热。”
盛朗把叉子帮她放好,眼神幽暗,“你还好吧?”
花木希的心仿佛空出了一块,有些喘不上气,她站起来,没想到刚摆好的餐具叮叮当当的全掉下去了,她呆呆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知墨不知发生了什么,她笑着说:“没关系,再叫一套餐具好了。”
“不用了,”花木希提起书包,“我想起来还有件很急的事情没做,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说着,努力朝他们笑了一下,向外面冲去,仿佛后面有猛兽在追着她。
跑到外面,她才发现天气很热,凉凉的身子瞬间被热浪包围,冷热夹击下,她的身子也冷一阵,热一阵,仿佛正在发着高烧。
她浑浑噩噩的走着,阳光下,她的影子细细碎碎的,不时被后面的人踩着,每个人都急匆匆的,想要回到阴凉的地方,花木希愣愣的看着他们,自己一个人在阳光下烤着。
她的手被人抓住了,她向后看了看,使劲的挣脱,可是那人劲很大,怎么也甩不脱。
花木希突然很委屈,哭着说:“盛朗,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想自己呆着。”
盛朗看着她,眼睛里除了关怀还有深深的悲哀,“花木希,我不想看着你难过,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流一滴泪。”
花木希全身的力气被抽尽,她看着盛朗,哀求着:“盛朗,陪我喝酒好不好?我想好好的醉一回。”
盛朗盯着她,半晌才说:“好。”
花木希看着手里琥珀色的酒杯,轻轻啐了一口,一股辣意直冲喉咙,她感觉心都快烧起来了,把手里的酒一口喝光。
她的眼睛红红的,笑着说:“盛朗,你知道吗,这不是我第一次喝酒,四年前我大醉过一回,在酒吧里又砸又闹,是他把我抱走,把我抱到山上吹冷风。他说他要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只是他放心不下我,只有我才能让他又痛又爱。我们在山上抱头痛哭,哭我们的爱情,哭我最亲的姐姐。”
花木希喝了一口酒,眼睛更红,盛朗静静的看着她,抓住她倒酒的手。
花木希看了一眼酒杯,困惑的说:“他当时说今生我们有缘无分,可是他心里只有我,只放得下我一人,原来他是在说笑,我真是可笑,竟然信了,盛朗,我是不是很傻?”
说着,花木希抬起头,眼睛里都是泪,哀求着看向盛朗,盛朗抱住她,说:“希希,你不是傻,你只是被人骗了,还有你姐姐,你们都被一个男人骗了,他是人渣,是天下最大的渣男!”
“不,”花木希笑着挣脱他的怀抱,“他不是,他是最爱我的恒哥哥,他一直爱着我,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不会爱上别人的,你告诉我,盛朗,那个乔飞亚,他一定不爱她,只是怕她受打击而已,恒哥哥一向是最好心的。”
盛朗无言的望着她,眼睛里都是怜悯。花木希触了电一样,哆嗦起来,嘴唇发白,她想挤出一个笑容,可是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姐姐是那样爱他,他怎么可以背叛姐姐,只有四年啊,四年他就忘了姐姐吗,盛朗,四年很长吗,可以忘掉一个人吗?一个应该铭心刻骨的人,怎么可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