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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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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希冷笑道:“可能吗?你等了四年不就是想发泄吗,你怎么可能会放弃?”
林千皓脸白了几分,深邃的眼睛射出点点的寒光。
“林千皓,你已经病入膏肓了,你陷进自己的黑洞里不想拔出来,你想把我也陷进去,这样你的痛苦就会轻一些,是不是?”
林千皓的脸更白了,像是一面粉刷过的白墙,没有一丝血色,花木希的话像是一张网,把他网在里面,他想挣扎,可是却找不到出口。
花木希走了,只留下楼道里“咚咚”的脚步声,很响又很轻。
女孩见花木希来了,忙拉住她,悄声说:“你怎么才来,刚才可是有好戏看。”
花木希看台上的一片狼藉,盛朗的脸上阴郁,主持人正在补妆,摄影师忙着检查镜头。
宋知缘,就是花木希旁边的女孩,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还了原。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女孩上前献花,这本是博取话题的好事,电视台也是乐见其成的,可是坏就坏在这个女孩不肯下来,非要盛朗亲一亲她。
盛朗不肯,于是事情就僵持住了,女孩大概是伤了面子,大哭大闹,非要盛朗赔礼道歉。电视台为了息事宁人,让男主持人代为亲一口,想着怎么也是名人,谁亲不是亲呢,可是那女孩给了主持人一巴掌,双方于是大动干戈,这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宋知缘唏嘘道:“这盛朗真是死脑筋,那女孩长的也不赖,你亲亲她怎么了,这还是外国的一种礼节呢,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封建。”
花木希看看盛朗,盛朗正好看了过来,然后别扭的转过头,脸上泛起红晕。
散场后,宋知缘非要拉着花木希去吃饭,说是认识一个朋友要好好庆祝,花木希不知道她们不过是一起看了场专访,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成了朋友。她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只有在慢慢相处中才会放心把心交出去,而宋知缘正是热情的阳光的,她像一个发光体一样,只要在她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热度。
好不容易推了宋知缘,花木希晃晃荡荡的走在大街上,树上的叶子落下来,踩在脚下吱吱响,她又想起宋知缘,如果没有四年前那件事,也许她就是一个翻版的宋知缘。
她朝后面看了一眼,果然盛朗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的,把手插在兜里,像是一副流动的画,到处是写意的美感。
盛朗走到她面前,微笑着看着她,说:“怎么不等我?”
花木希踢踏着脚下的落叶,说:“盛朗,没想到你魅力这样大,差点要把电视台拆了,那主持人一定后悔死了。”
盛朗笑道:“其实人家本来要下去了,他非得亲人家一口,搞得好像是多大恩赐一样,谁知道别人不领情,说到底是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花木希说:“谁叫你在旁边比着,比他帅,比他年轻,比他有魅力,要不那女孩也不至于发那么大火。”
盛朗走近她,“花木希,这么有魅力的男子你可要珍惜,不然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花木希看看天说:“我忘了还有张卷子没写完……”
“花木希,”盛朗打断她,“跟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可是……”花木希踌躇着,“盛朗,你知道人言可畏……”
“我知道,我只想问你,你怎么想的?”
花木希笑了一下,“有人说过感情就像泥沼,让人越陷越深,盛朗,你只是陷入你自己的泥沼中,等你到了北京,看到很多的风景,就会觉得我是最乏味的那一副。”
“是吗?”盛朗苦笑,“我只是不想后悔而已,花木希,我请求你。”
花木希最后还是答应了盛朗,因为他曾经在她最难的时候陪伴过她。人心真是难以琢磨的东西,你脑子里已经想好的东西通常会被自己的心一下子否定,最后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这么做,明明旁边就有一条光明的大路等着你,你偏偏要走羊肠小道,摔很多跤。
盛朗的秘密基地实在是乏善可陈,可是他骄傲的说到了春天这里就是一片花海,他们是没来对时候,现在只有落叶可赏。
他们来到一棵大榕树下,盛朗说:“希希,你记不记得我们学的那篇课文《鸟的天堂》,你觉得这像不像那棵榕树。”
花木希仔细的看了看,摇摇头说:“不像,这里一只鸟都没有。”
盛朗攀住一根树杈,花木希忙叫小心,他笑着攀上去,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
花木希变了脸色,盛朗的手中是一个小小的发夹,发夹的底部已经损坏,但是已经被牢牢的粘住,还放在一个漂亮的盒子里。盒子里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这些东西她很熟悉,都是她扔掉不用的。最下面的底层是一本小小的日记本,上面加了一把小锁。
花木希默然不语,半晌才说:“盛朗,你……”她不知道说什么,说谢谢,或者说对不起,好像都太轻了,而盛朗的心意实在是太重了。
盛朗把日记本拿出来放在她的手里,“这是我和榕树之间的秘密,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希,你能珍惜它吗?”
花木希猛地把手缩回,“盛朗,我……我……对不起。”
她还是说了,说出后她有点后悔。盛朗的脸色瞬间苍白,他苦笑说:“希希,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你现在不能接受,能不能先替我保管着,等到你想看的那一天再打开……”
花木希扭过头,“盛朗,我不能给你承诺,也不能给你希望,我不能这么自私。”
盛朗沉默了,把日记本抓在手里,本子上有一个拿箭的可爱小天使,冲着世人微微笑着,盛朗感到心里很烦躁,他粗暴的想撕了它。
花木希靠在榕树上,听着树上传来一阵阵的风的声音,她淡淡的说:“盛朗,我曾经爱过一个人,他很优秀,优秀到让所有他身边的人黯然失色,那时候他就像天上的星星,有些可望不可即,可是我却想把星星摘下来,让他为我一个人放光,这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可是我却像着了魔,执着的想要成功,是不是很可笑?”
盛朗沉默的看着她,“后来呢?”
“后来,”花木希回忆道,眼神温柔,“我姐姐爱上了他,他们恋爱了,所有人都很高兴,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我很伤心,我逐渐远离他们,就是在一起时也气鼓鼓的坐在一旁,当时我发誓永远不要再和姐姐说话,姐姐当时莫名其妙,认为我到了叛逆期,还开玩笑的说要给我找心理医生,当时我气的一晚上没吃饭,他们在门外轮流劝我,整整闹腾了一夜。”
盛朗说:“我以为你一直很懂事的,想不到你也叛逆过。”
花木希笑笑,“是,那时候我十四岁,正是最青春,最叛逆的时候,家人宠着我,老师同学都很喜欢我,我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包括他在内,可是……”花木希的脸上闪现痛苦的神色,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可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姐姐,而是他一直把我当做小孩子,因为我们相差八岁,八岁的差距让他成了我仰望的大哥哥,他很宠我,宠的我无法无天,可是他每次都像对待小妹妹一样,给我巧克力,给我棒棒糖,却给姐姐送漂亮的耳坠。”
盛朗说:“这很合情理,一般大哥哥对小妹妹都是很宠爱的,在他们眼中,小妹妹就是最可爱的瓷娃娃,舍不得她受一点的伤。”
花木希苦笑道:“也许你说的对,可是当时的我并不满足,他越是宠我,我越是给他找麻烦,最厉害的一次我让他带我去海南,因为我喜欢那里的椰子树。”
盛朗说:“那他一定是拒绝了,海南毕竟很远,你一个小孩子,父母会很担心的。”
“不,”花木希说,“他答应了,他定了星期六的机票,打算星期天赶回来,对父母就说是去亲戚家了,当时根本没有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我父母对他一直很放心,因为他当时真的是所有家长心中最渴望拥有的孩子,所以他说什么别人都很信的。”
盛朗皱皱眉,“他的行为是有些过了,哥哥对妹妹再好,也不会容忍她为所欲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