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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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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夜晚,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象,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无数的星星,灿烂的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万家的灯火照耀了整片大地,原本平静的河面上漂浮着一展又一展的河灯,金黄色的火光倒映出波光盈盈的水面,随着河水的流动,整条河流美不胜收。
随着天空中不时绽放出的烟火,那一朵又一朵的展开,迷了我的眼,是如此的灿烂又迷人,被欢声笑语萦绕着的整条街,犹如一幅画,将这最美的一刻定格于此。
“我希望永远和阿槿姐姐在一起!”扎着两个可爱团子头的小女孩虔诚的对着手中的河灯许着愿,灯中的火光跳动,映出她的眉眼,她闭着双眼,嘴唇微动,随后,睁开了那双映着万千灯火的双眸,轻轻地把河灯送入那片缓缓流动,波光粼粼的河中。
“阿槿姐姐的愿望是什么?”她转过头,好奇的看向我。
我笑笑,蹲了下来,看着水中河灯渐渐地飘向远处,目光也变得悠远起来,“我的愿望……”偏过头,看着花千骨天真又稚嫩的模样,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希望小骨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听我这么说,花千骨脸色一红,随即又用略带欣喜和期盼的目光看着我:“我就知道阿槿姐姐会这么说,在小骨心中,阿槿姐姐是除了爹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所以,阿槿姐姐对小骨而言,就是小骨唯一的亲人,我知道,阿槿姐姐心中有很多烦心事情无法说出口,阿槿姐姐一个人也很孤单,我希望,阿槿姐姐除了能不丢下小骨,还能让小骨为阿槿姐姐分忧,小骨,最喜欢的就是阿槿姐姐的笑容了!”
小姑娘一字一句的说着,仅仅只是七八岁的稚子,脸上却带着同龄人所没有的成熟,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仿佛能看到我的内心深处,不知为何,心中竟然一紧,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鼻尖发酸,“小骨……”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小骨会一直陪在姐姐身边,不管姐姐是什么人,小骨会义无反顾地相信姐姐,,姐姐要当侠客,小骨就帮姐姐一起行侠仗义,姐姐若是要当大魔头,小骨就帮姐姐除去那些姐姐看不顺眼的人,当然,我的阿槿姐姐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小骨一直深信不疑!”
那一刻,似乎冰封许久的心正在慢慢融化,我能感受得到胸腔中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所发出的强大的生命力,本是死物,却又带着情感,带着温暖,那种强有力的跳动,证明着我还是一个鲜活的人类,我也拥有七情六欲。
“小骨啊!谢谢你……谢谢……为了我这样的人……!!”眼角流出湿润的泪珠,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拥着花千骨,感受着她无声的哭泣,两个无依无靠的人,彼此都是对方唯一的依靠,那种压抑已久的悲伤,在此刻爆发。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小骨,所以,小骨也要幸福平安的长大,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我会的……阿槿姐姐也一定会的……!”
没想到,第一次的流泪竟会因为一个小姑娘的话,不能想象一个人把自己困久了,在那座孤岛里,突然得到了救赎的时刻,是多么的振奋人心,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会为了花千骨奋不顾身,因为,这孩子,真的是真心待人,不带一份虚假,她的情意是真真切切的。
所以,我才要守护你啊!小骨,我不希望你以后会有那么悲惨的结局,我希望你能平凡幸福的长大,那该有多好啊……
如果我能够活下去的话
而在我看来不到的那个瞬间,我的胸口正隐约的闪耀着浅色的白色光芒,那么的纯粹,但,却很快的转瞬即逝。
次日,与尹千觞和华裳告了别之后,我和花千骨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依旧那么热闹,人来人往,仿佛昨晚的喜庆还遗留在今天,我看向一家卖糖人的地方,牵着花千骨走了过去,随手拿起一个人形糖人,递给花千骨,然后,目光锁定在一个一个很精致的做成一支桃花状的糖“人”,正准备伸手去拿,下一刻,目光中便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白皙干净又修长的手,抢先我一步拿走了架子上的桃花枝。我皱眉,看向这个夺人所好的家伙。
或许就是那么一眼,才让我的灵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我能感觉到他的面容在我脑中正在被一笔一划的深深刻出,是那么的刻骨铭心,那么的痛。
如画的眉眼,如水的眸子,波澜不惊,宛若一面平镜,薄唇淡如樱色,整个人身穿一袭蓝袍,君子如兰,翩若惊鸿,他的眸中带着疑惑,似是不解我此刻的行为。
“姐姐,你怎么哭了!?”吃着糖人的花千骨歪着小脑袋,很是惊讶的看着流出两行清泪的我,听她这么一说,我立马往脸上一抹,果然是湿润的。
“君子不夺人所好,姑娘若是喜欢,便拿去吧!”声音如泉水般清澈,那么的干净,那么的好听,又是那么的令人熟悉,好像记忆中有这么一个人经常在我耳边,同样的声音。
“姑娘别哭啊,这位公子已经把东西让给你了,你就别哭了!”一旁的商贩看现在的气氛这么奇怪,连忙打着圆场说道。
看着他的脸,我的泪水似乎止不住的往下淌,就这么无声的一直往下掉,花千骨也惊了,这也太奇怪了……
那男子看我只盯着他哭,似乎很不理解我这种奇怪的行为,放下手中的东西,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去,我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身影,泪水模糊的双眼中,我似乎看到了也有一个身影,在一片火光中这样毅然决然的离去。
“宇哥哥……”我小声的呢喃着,吐出了几个字,胸口在胀痛,我能清楚地听见心跳的声音,好像时刻就要跳出胸腔,我捂住胸口,脸色痛苦,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流下。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姐姐??”耳边传来花千骨焦急的声音,我的脑中只有尖锐的耳鸣声,只感觉天地都在旋转,模糊之间,仿佛有人在耳边嘶吼,哭喊,尖叫。
只有一片火光,不断蔓延开来,似乎要把我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