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遇 糟糕，是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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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也是听来顺说的，少爷留书一张，说……”
小丫鬟似有些难以启齿，但对上夫人焦急的目光，纠结了下还是小声吐露：“小爷我浪迹天涯去了，那破书谁爱读谁读。少爷又气走了一个教书先生，老爷就给少爷报了国子监，但少爷似乎不愿读，便翻墙逃走了……”
好家伙，不只是大孝子，还是个不爱读书的学渣。
当这种孩子的妈，难搞啊……幸好她不是。
见夫人面色不太好看，云枝忙宽慰道：“夫人别担心，少爷年纪小走不远的。老爷亲自去寻，定很快能寻回来。”
“那免不了一顿竹笋烤肉。”
“啊？”云枝一时没听明白，就见夫人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羞涩的笑。
“是我肚子饿了，想吃竹笋烤肉。还想吃红烧茄子、文思豆腐、翡翠白菜卷……”
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沈知棠按照系统界面里的原主档案随口报了几道菜名，一眼扫去全是自己爱吃的。
“好好，奴婢这就为您准备。”
小丫鬟离开后，沈知棠好奇地来到铜镜前。
她高烧一整日，身体仍有些软绵绵得无力，刚醒来时素颜的样貌必定面色暗淡无精打采，谁知铜镜里映出的却是一张素面如玉、黛眉杏眸的脸。
她神奇地捏了捏发烧后仍显苍白的脸颊，没想到做个黑户，还能遇到和穿越前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一字不差的名字，甚至连生辰都是同一日。
沈知棠是个随遇而安的性格，再加上饱读万千言情小说，对各种穿越套路早已烂熟于心，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自己魂穿异世的事实。
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没有亲人了。
一个月前，她和父母一起遭遇了一场车祸。
那场车祸带走了她的父母，也让她在医院里躺了整整半个月。父母走后，她整日浑浑噩噩，出院那天还碰上个算命的，拉着她的手说她命格鸾凤栖梧，福泽深厚，是难得的旺夫益子之相。又说父母宫饱满圆润，自幼受尽疼宠。往后夫妻和睦、子孝孙贤，定是阖家团圆。
她当街就把他的算命摊子给掀了。
骗子果然是骗子，没算到她父母已逝，也没算到她即将穿越……
现在穿越已成事实，想再多也无用——还不如先吃饱饭再说。
小丫鬟云枝是个话唠，沈知棠用膳时随口问了两句，她就噼里啪啦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老爷好不容易得了几天休沐，若不是少爷离家出走，老爷早就回房陪夫人了……”
“回、回房？”沈知棠一口饭差点噎在喉咙里。
根据资料，原主和反派夫君相敬如宾，这位未来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反派，这些年因公务繁忙一直独居书房，从不踏足后院。
她还暗自庆幸两人夫妻关系不好，她能安安稳稳地当条咸鱼，怎么就要回房了呢？
“是啊，往年老爷忙起来昼夜颠倒，怕扰了夫人休息才搬到书房去的。现今静妃被废、二皇子也遭了圈禁……”谈及皇室，云枝声音小小的，“朝局稳当了，老爷往后也能多陪陪夫人了。”
“奴婢知道，夫人好几日没瞧见老爷甚是想念，昨夜才特意炖了老鸭汤。夫人这般心疼老爷，老爷心里也是记挂着夫人的。都怪少爷这时候闹性子……今日是夫人的生辰啊，再怎么也不能今日离家出走……”
云枝絮絮叨叨地说着，一旁的沈知棠却觉得碗里的饭不香了。
穿越到古代，她咬咬牙还能接受，可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光是想想，她头皮就一阵发麻。
希望，大孝子别那么快被找到……她只想在生日这天安安静静地休息。
但老天仿佛偏偏和她唱反调，她刚搁下筷子，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人小跑着进来禀报——
“夫人，老爷和少爷回府了。”
沈知棠：“……”
因为刚刚退烧，云枝死活不让她出门，当然她也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只是愣愣地望着，云枝满脸笑容地带着一帮子丫鬟们在房里忙前忙后。
她先是扶她去沐浴，又仔仔细细替她擦了香油，不仅将她拾掇得香喷喷的，还掏出了一套丝绸睡衣。一下子，方才病怏怏的夫人，变得气色红润了起来。
沈知棠哪不知丫鬟们的想法。夫妻长期分房，连带着她们这些伺候的人也心里发慌，生怕主子失了宠，往后在府里的日子不好过。
沈知棠面上由着她们摆弄，坐在床边心惊胆战等了又等，心想着她刚发完烧，身子还虚着，大反派就算再禽兽也不至于对一个刚醒的病人动手动脚吧。
只是睡在身侧不打呼的话，她忍忍就算了。打呼还动手动脚的话绝对忍不了！
她神经衰弱容易耳鸣。
但很显然，是她们想多了。
大孝子不来探望病中的老娘也就罢了，连大反派本人也没露面。
他们显然都忘了，今日是原主的生辰。
云枝见夫人望着门口不说话，连忙替主子们找补：“夫人，老爷和少爷许是奔波了一整日，累着了——”
“我也累了。”沈知棠摆摆手，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窝，声音闷闷地从被缝里传出来，“你们都去歇着吧。”
不来好耶！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身体还虚的沈知棠脑袋刚沾上枕头没多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书房里。
“夫人身子如何了？”裴砚书执卷而坐，问得漫不经心。
“回老爷，夫人烧已退，刚歇下。”云枝垂首回禀，可越想越为夫人鸣不平，又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夫人等了许久，见老爷和少爷都没来，瞧着很是伤心。”
她咬了咬唇，壮着胆子问：“老爷为何不去看看夫人，今日是夫人的生辰——”
裴砚书翻过一页书，眼都未抬。
“下去吧。”
那目光未落在她身上，只是三个字就冷得云枝心头一凛，再不敢多说半个字，低头退了出去。
她不懂。
听说老爷和夫人当年情浓意浓，一介白衣时全靠夫人托举，为何老爷官运亨通后要冷淡夫人？
她不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四年前夫人被找回府后才被拨到跟前伺候。而自打她照顾夫人起，老爷就搬去了书房。
她起初只当是老爷公务繁重。夫人被寻回，老爷升任内阁大学士，简直是双喜临门。可现在，四年过去了，老爷再繁忙，也不至于连一晚上的工夫都匀不出来吧？
生辰又不是普通的日子，夫人的病也未养好。
昨夜看见老爷来看夫人，她还以为……
“哎。”她重重叹了口气。
“哎。”墙角传来另一声叹气，云枝扭头望去，见是来顺蹲在墙角。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云枝：老爷不疼夫人就算了，连少爷也这般不省心，夫人好可怜啊。
来顺：少爷被逮回来关禁闭了，我又得替他抄书了。
……
自父母离世后，沈知棠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沉的觉了。
早晨醒来时她还有些恍惚，对着头顶陌生的帐幔懵了好一会儿，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穿越了。该起来干活了！
睡了个好觉，人也精神了几分，沈知棠一边用早膳，一边翻看系统界面里的资料。
裴砚书，出身余杭云和县石桥村。父亲是屡试不第的老童生，郁郁不得志。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便积劳成疾过世。父亲续弦后，继母四处苛待他，他的童年可谓备受磋磨。
十六岁那年他抄书打工遇到了原主沈知棠。
沈家在余杭府城经营丝绸与茶叶生意，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富商。原主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千娇万宠地养大。然而这样的明珠却看上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书生，不顾家里反对，铁了心要和他在一起。
所幸，裴砚书不负她所望，十六岁乡试中举，二十岁连中两元，在状元游街时亲自登门求娶。
只是贫寒出身的状元郎，初入翰林时没有世家倚仗，就算连中二元也处处受人排挤。还是原主为他润滑了人情世故，让他在官场里走顺了起来。
二十三岁散馆考核优异，调任都察院任正七品监察御史，二十五岁以监察御史身份外派通州，查办贪墨窝案，六个月后回京，因功擢升为都察院佥都御史，二十七岁在佥都御史任上表现突出，再升为左副都御史，可谓是少年得志，短短几年连升数级。
沈知棠虽是首富之女，但从不娇气，她自幼随父亲出入商行，不仅精通账目、懂得经营，还将沈家的生意带到京城开起了分号，闲暇之余常亲自下厨，把小家操持得温温馨馨。
可谓娶上沈知棠这样的贤妻，是裴砚书几世修来的福分。两人也是京城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然而这样的幸福却止步在裴砚书二十七岁那年的秋天。
秋猎时，沈知棠在落枫崖遭野熊追袭，连人带马坠入山崖下的深潭。马匹当场摔死在乱石上，而沈知棠本人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裴砚书整个人瘦脱了形，几日之间形销骨立，若非还有六岁的儿子要顾，他也想从那个悬崖上一跃而下。他甚至拟了一道辞官的折子，是被当时仅是大皇子的萧景佑亲自登门劝了回来。
系统资料里不过寥寥几笔，沈知棠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心口也跟着揪痛了起来。
得知沈知棠的死与二皇子有关，裴砚书开始辅佐大皇子，对抗二皇子一党。
二十九岁时升任内阁大学士，在朝堂上开始与静妃兄长——掌着京畿兵权的镇国公正面交锋。三十二岁，推动兵部清查京畿驻军空额，削了镇国公一脉的部分兵权。
三十四岁，利用查镇国公走私军械的证据，一步步削去二皇子和镇国公的势力。
直至前不久，镇国公被抄家流放，被废的静妃和二皇子遭圈禁于皇陵别院，原首辅也因此案受牵连下台，内阁其他大学士又因年迈或病或退，朝堂一时空了大半，于是在权力洗牌的关键当口和太子一党的力荐下，裴砚书因立下不世之功被永昌帝亲自擢拔，成为大雍立国以来最年轻的内阁首辅。
其已故发妻沈氏亦被追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但裴砚书成为首辅后，却未成为世人所期待的贤臣。未来数年他趁着永昌帝病重独断专权，结党营私，残害忠良，弑杀士族。
朝堂上凡是与他政见不合者，或被贬谪，或被流放，无一善终。
太子仁厚贤德，隐忍多年，最终联合天下清流，将裴砚书一党连根拔起，以“构陷君父、意图谋逆”的罪名将其斩首示众，家属统统流放。
抄家之时，更是从他府中翻出金银珠宝不计其数，地窖中藏有成箱的白银与古玩字画，账册上记着各省官员惊人的孝敬数额，甚至还牵扯到了那两年的江南大汛贪墨案，因赈灾拨款被层层侵吞而后引发灾荒瘟疫，致使死伤数十万人，一时间，裴砚书成了人人唾骂的巨贪，朝野哗然，万民愤慨。
太子萧景佑登基，改元昭明，励精图治，革除积弊，昔日裴砚书提拔的官员被逐一削职，朝堂为之一清，不出数年，天下大治，万民称颂。
然而事件并未到此结束。
在萧景佑带兵包围首辅府前，裴砚书之子裴时珩就被暗中送出了京城。
他在昭明五年于南方举起了义旗。
那些裴砚书曾经的旧部门生、那些对朝廷心怀怨恨的江湖势力在这五年间纷纷聚到了他的旗下，等朝廷反应过来时，他已成了气候。
新皇派兵围剿，打了整整四年却始终未能平息，朝廷为此元气大伤，北境趁虚而入，战火延烧七载，民不聊生。
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是萧景佑。
助大皇子扳倒二皇子时，他是天命之子身旁最得力的贤臣；权倾朝野后，又成了太子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也就成了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
父子俩，干掉一个又冒出来一个。为了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救赎部不得不派出员工救赎这一大一小两个反派，让他们不再成为此界的反派。
就算救赎不了，裴砚书的发妻、裴时珩的亲娘，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只要天命之子捏住了这个弱点，就不怕这两个反派再闹事。
可到底哪里出现了差错呢……
明明年少时恩爱有加、互相扶持，如今却整整四年没有同床共枕。越来越相敬如宾，越来越形同陌路……救赎部的老员工们轮番上阵，几任宿主使尽浑身解数，竟没有一个人能扭转父子俩的黑化值。
裴砚书似乎已经不爱了。
那裴时珩这个小子呢？她们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他怎么这般白眼狼，连娘都不亲？
怎么能连娘都不亲呢！
没救了！
系统资料的最末一页，赫然是前三任宿主留下的血泪控诉。一句比一句咬牙切齿，一句比一句灰心丧气。
最后的结论是——救赎不了，只能杀了。在他们羽翼丰满成为大反派前斩草除根！
主要角色的人物小传无权限查看，其余人物小传则需用积分解锁。沈知棠目前能看到的资料十分简略，但即使简略至此，看完之后她心里仍沉甸甸的，五味杂陈。
裴砚书和原主成婚已有十四年。发妻失踪三年后好不容易回来，他却开始日渐冷淡，到如今整整四年，连卧房都不踏进一步。
什么工作繁忙，相敬如宾，其实就是花花肠子了，说不定在外面已经养了小三小四小五，只不过碍着首辅的清誉，才未和发妻和离。
现实中，这种靠老丈人发迹，功成名就后抛弃糟糠之妻的渣男一抓一大把。所以女孩子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下嫁，不值得啊……
但夫君不靠谱就算了，怎么孩子也不亲娘……裴砚书到底怎么教孩子的？
沈知棠心里闷闷地想，可随即想到，她又不是原主，她难过什么呢。
反而该庆幸，不用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
感情破裂成这样，分着分着，离还不是迟早的事？
她不是时空管理局的员工，到时候把镯子摘下来一丢——
天高海阔，她沈知棠就是自由人一个！
是的，比起主动向系统坦白，申请成为时空管理局的正式实习生，沈知棠更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甩掉系统的监视，成为自由人。
毕竟——
一个救赎部的老员工们轮番上阵都攻不下的烫手山芋，一个搞不好就要把反派扼杀在摇篮里的高危任务，居然让一个没有任何积分的实习生上？
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严重怀疑，这是推实习生出来顶锅的。
永昌二十一年，裴砚书三十八岁那年会被斩首示众，如今三十四岁刚坐上首辅之位。若此后黑化值一直居高不下，时空管理局便会在他羽翼丰满前动手。算算时间，恐怕就在这一年。
她必须抓紧时间和裴砚书和离。
裴砚书不主动提，那就她来提。到时候装作受不住独守空房的寂寞，闹一场，把京城的铺子关掉，收拾收拾就回余杭去。
虽然这一大一小没什么良心，但原主的父母还在余杭，她必须替原主孝敬他们。她没了父母，原主父母没有女儿，倒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若孩子后续变乖了愿意跟她走，她也会想办法把孩子护住，毕竟那是原主的骨肉。
没了裴砚书这个功高震主的爹，时空管理局应当不会再对裴时珩动手。
还有原主身边的人，谁对原主真心好，她便对谁好，算是她占了原主身份的赔罪。
理清思路后，沈知棠心里有了计划，便开始在府里逛起来。
她所在的院子叫“映棠院”，是整座裴府正中偏后的位置。
院中种了两棵西府海棠，是当年成婚时裴砚书和原主一同亲手种下，如今已亭亭如盖。目前时节尚早，枝头只有零星几个花苞。
正屋三间，中间是小花厅，东边是卧房，西边做了她的内书房，院后还有一畦小菜园，想是原主当年闲来无事种的，如今已荒了大半。
前头是裴砚书处理公务的外书房和会客的花厅，再往前是大门。映棠院东侧是裴砚书的内书房，两处隔着一道不长的抄手游廊，种了几竿瘦竹。再往东是裴时珩的怀玉院，少年独占一院，此刻院门紧闭，人正被关在里头抄书。西边则是厨房、库房和下人们的住处。
女主人位于整座府邸的中心，可见这座宅子从布局之初就是围着女主人而设，甚至连分房的可能性都没有考虑过。
古代三妻四妾稀松平常，可裴砚书完全没有建造自己独立的院落，他的内书房与映棠院只隔了一道抄手游廊，怎么看都是为了方便他下朝后直接回院子而设的。
由此可见，当年种种并非虚情。只是如今夫妻关系冷到了冰点，这格局便显得格外尴尬起来。他没有自己的卧房，除了书房无处可去，而书房与她的院子偏偏又离得这样近……
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总不可能一直没有自己的卧房，这座住了十几年的老宅想必再过不久便要换了。
沈知棠正唏嘘地想着，冷不防书房的门从里面推了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出，晨光落在他身上，宽肩窄腰，光是侧影便已清俊得叫人挪不开眼。
可沈知棠没兴致欣赏，她头皮一紧，本能地扭头就想走。
然而话多的云枝已经兴奋地在旁囔囔：“夫人，是老爷！”
这时候再装没看见，似乎有些假了……
沈知棠定了定神，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任务列表里有一长串和裴砚书亲密接触的日常任务，她虽不打算真替系统打工，但也不能一个任务都不做让系统怀疑自己。
划水摸鱼一向是她的强项，甚至可以故意做些肉麻的举动、说些拈酸吃醋的话，让裴砚书越发厌恶她，从而加速和离。
思及此，沈知棠不再犹豫，拎起裙摆哒哒哒地小跑了上去。
“夫君~”她甜腻腻地喊了一声，脸上堆出一个灿烂的笑，“今日阳光这样好，一起去花园赏花可好？”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性子，反正只管往腻了演，准备把裴砚书烦死。
那道修长的身影闻言转了过来。
晨光越过他的眉骨、鼻梁、下颌，一寸一寸落下来。
沈知棠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现在终于明白，前宿主为什么在裴砚书回府的第一日就巴巴地跑去送汤……只因裴砚书真帅得有些过分了啊！
墨发以玉冠半束，鸦青宽袍简朴素净，但仍难掩他周身清隽矜贵的气度。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
鼻梁高挺，星眸朗目，却又似寒烟笼罩，透着一股清冷孤寂的疏离感。
但——
沈知棠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糟糕，是外貌理想型！
沈知棠这辈子第一次遇到活的理想型，但为什么偏偏是有妇之夫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