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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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浙江老板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七点，快到点的时候吴邪收拾收拾店面带着张起灵往餐厅赶去。
他们习惯约在一家私房菜馆，虽说价钱可能有点贵但是胜在保密性高，想在“湘江”里消费不光要有钱能在这里消费得起，还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行，吴邪对约在哪无所谓，倒是浙江神棍对这里的中式装修风格情有独钟，反正不是吴邪掏钱，吴邪也就无所谓了。
他们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早十分钟，虽然浙江神棍的年龄不大但是在古董这行里的资历颇深，吴邪自然是要摆摆小辈的姿态的。
吴邪带着张起灵径直走入悬挂着红木牌匾的古色古香的店里，说明了身份和约见的人后就由穿着汉服的礼仪小姐引进了包厢。
吴邪正跟张起灵介绍着今天要见的人和此行的目的，就听见一阵笑声传来，他往包厢门口的走道看去，只见一个年龄不大模样周正的男人笑容肆意走在几个跟随者的前方，他穿着一件白色对襟棉布上衣，下身穿着黑色同款面料的阔腿裤，脖子上挂着一串金丝楠木的上好的佛珠，笑着走进包厢在吴邪对面落座，自然且热络。
“好久不见啊吴老板，想要的玉器我给你带来了。”原本笑起来弯成圆月形状的双眼在看到吴邪身边坐着的张起灵时突然呆愣了一下，随后装作不经意般移开了目光接着说“这位面生啊，吴老板不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朋友张起灵，现在也在我店里帮忙，我这次也是想带他来鉴赏鉴赏开拓眼光。”吴邪转过头对张起灵介绍“这位是古董商程章程老板。”
张起灵点点头，吴邪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倒是在两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原本一脸笑意的程章皱了皱眉。
饭桌上是最好谈生意的地方，一盘一盘精致的菜相继端了上来，他们照旧边吃边聊。
“吴老板，不是我不给你好货色，这段时间的确没有什么成色特别好的玉器，倒是有两个明清时期制作的仿哥窑瓷器的成色不错制作也很精良。
“明清时期的仿品？那估计升值空间就不是很高了，我先看看东西。”
程章挥挥手，一直坐在他身后的人中站起了一个走到了吴邪旁边，他从一直提着的黑色手提包中掏出一对青瓷花瓶，吴邪接过其中一个仔细的看，发现瓶子造型普通，但是成色确实是好，瓶身遍布细小的黑色细纹纹理，瓶口多了一抹深褐色釉者，看着倒像是万历年间官窑烧制的了，但是仔细看来胎质又有些过于坚细，吴邪也不确定起来。他将手中的瓶子再细细看过一遍后交给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张起灵。
程章看着他们研究青瓷花瓶，没有说什么继续低头吃菜，他倒是习惯吴邪这性子了。
“小哥，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吴邪凑到张起灵耳边小声的说。
张起灵抚摸了两下瓶身，将瓶子翻转看了眼瓶底点了点头。
“大概什么朝代的啊，我怎么觉得不像是万历时期的呢。”
张起灵指了指青花瓷瓶的瓶口说“康熙时代，郎窑出来的。。”吴邪想了想倒也觉得没错，郎窑器型多长颈扁瓶，造型庄重，的确更为贴切，就算有出入，他总归是相信张起灵的。
“程哥，这东西的确不错，就是造型普通了点，你看着开个价。”
“小吴啊，也就这时候能听你叫声哥了，行了，咱俩也合作这么多次了，我也不坑你，两个瓶子四万块拿走。”
吴邪下意识看了眼张起灵，发现张起灵表面不动声色，却在桌子底下拉住了自己的手摇了摇。吴邪立马明白过来了张起灵的意思说“程哥，你这价有点高了，康熙时期的仿品的确是不太好卖，我们店那个玄纹胆瓶不就是拿的御窑厂出来的仿品吗，这两年在架子上连个窝都没挪。”
“这个不一样，这个成色算是郎窑出来的东西里面难得的好了。”
吴邪低头倒满了酒，笑着递给了程章说“这么久的合作我相信程哥也不会骗我，但是这价的确是高了，我总得挣点不是？我们先喝再谈，也有一段时间没喝过酒了。”说着吴邪就与程章碰了杯一口喝干了酒杯里的酒，程章确实喜欢吴邪这种不扭捏的干脆做派，也大笑着喝下自己杯里的酒。
酒桌上，是最好讲事情的地方，吴邪与程章一杯接一杯的碰着，他渐渐开始有些晕眩，红木桌子上放着一个烛台，现在上面的红烛已经燃烧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吴邪看着缓缓沿着蜡烛低落的蜡油，感觉到烛火的闪烁渐渐带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正在他发愣间突然感觉到张起灵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不解的回过头，发现自己看不太清张起灵的脸。但是依旧能感觉到那人与这个地方与这个世界的疏离。
是啊，酒桌生意，称兄道弟，繁杂世界里更为复杂的人心原本就离这个人太远，远到别人的苍茫一生不过是张起灵生命中的苍白一瞬。
程章也有些喝大了，他是个喝了酒就好说话的人，吴邪也贯会用这招来对付他，当他看到吴邪已经喝的有点断片时摆了摆手说“三万五这两个瓶子你归你了，明天你直接去老地方看小东西就行了。”说完起身推拒了跟随者的搀扶，一口饮尽了一杯已经凉却的普洱说“跟你做生意真有种跟年轻的自己做生意的感觉，没赚多少我也高兴，下次别给我撒娇讲价了啊，再不吃你这套了。”
程章先走了，临走时看着张起灵的眼神意味深长。
吴邪缓了一会才感觉到自己酒劲过去了，他看了看依旧在跟天花板做着友好交流的张起灵，不无得意的说“看吧，这生意算划算了吧，省下一台笔记本呢，这都是小哥你的功劳，明天就给你买一台摆你屋，让你天天刷微博玩。”
张起灵没有说话，却是摇了摇头，吴邪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不喜欢？不能啊，那玩意可比天花板好看多了。”
张起灵将视线移到吴邪脸上，嘴角勾起了一丝轻微的弧度，却是如清风过隙般转瞬即逝。
即使一瞬，依旧是吴邪有些愣怔，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酒精摄入量过多产生幻觉了。
等到差不多完全清醒时吴邪跟张起灵走出了饭店，喝了酒自然不能再开车，可是私房菜馆地方又很偏僻，他们只能随着街道慢慢往前走，等走到稍微繁华一些的路口才好打车。
这条路挨着一个小公园，公园里绿植颇多还有着各种颜色的花坛。清风袭来，吴邪深吸着带植物清香的空气，想起以前自己喝了酒总是等着王盟来接，那个时候也没有仔细的看过路边的风景。
他歪头看了眼身边走着的张起灵，觉得这个时候心里面无比的舒坦，就好像多年压在心底的一口郁气终于消散，连带着整个人都畅快起来。
日后所有的回忆里，这一夜总是带着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