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天真只能为我(□□)》陶九岁

13、第 13 章 他放下手，

　　他放下手，见张起灵依旧站在面前看着自己，仿佛固执的一定要得到答案。

　　吴邪笑了笑，说“只是胃痛而已，可能今天吃的太辣了，我刚已经吃了药，小哥你帮我拿杯水吧，我有点渴。”

　　张起灵看着面前脸色苍白却还微笑着的人没有说话，像是要从对方的神情中找出自己要的答案，片刻后才转身去客厅倒水。

　　吴邪在他转身的瞬间用胳膊挡住了吊灯发出的光线，他的胃没有因为药物而减轻绞痛，刺眼的光线还让他有些晕眩恶心，他此刻满脑子都是白天电影里看到的那个剧烈摇晃的镜头，就好像一场乱七八糟的梦境。
　　张起灵倒完水回到吴邪的房间，看到的就是吴邪用胳膊遮住眼睛，牙齿用力咬住下唇的画面，胳膊遮挡不住他紧皱的眉眼，下唇被他用力咬住泛出苍白的颜色。当他意识到张起灵进来时放下胳膊，又露出一个苍白虚弱的笑脸，伸手想要接过张起灵水中的水杯。
　　张起灵将水杯递到了吴邪的嘴边，吴邪愣了愣，低头挨到杯子边小口喝了半杯，看着张起灵将杯子放到一旁背对自己半蹲在床边。
　　“上来。”
　　吴邪不解，“干什么？”
　　“去医院 。”张起灵没有什么回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沉稳。
　　“不用了，只是胃疼而已小毛病，大晚上别瞎折腾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上来。”
　　吴邪知道张起灵这是铁了心的要带自己去医院，他无奈的翻起身，穿上床边的拖鞋，说“行，你扶着我就好。”
　　他随意找到一件外套披上，扶着墙向门外走，张起灵在他身后一手扶着他一侧的腰，一手抓着他另一侧的胳膊，跟他慢慢下了楼。
　　两人到医院挂了急诊，急诊医生正坐在那昏昏欲睡，见到痛的直不起身的吴邪带着他去做胃镜检查。
　　果然是老毛病拖的严重了，吴邪对间歇性的胃疼也没在意，后来有段时间不复发了就更加不放在心上，慢性胃炎生生的被他拖成了胃出血，还好发现的足够及时，他还只是轻微的出血，只要用冰盐水洗胃就可以了。
　　做完钡餐后他整个人几乎都虚脱在了床上，明晃晃的光线晃的他头晕目眩，他知道张起灵一直在他床边看着他，也知道张起灵看到自己这模样一定会担心自己，想要告诉他自己没事，一张嘴却忍不住的干呕。
　　他迷迷糊糊的，在刺眼的光线里，在洁白的病床上，觉得自己像一叶大海上飘荡的扁舟，随着暴风雨的袭来不住的飘摇，整个世界都缩成了一幅模糊的画卷，悬挂在遥远的海的另一头，他想要抓住，却只摸到了冰凉的海水。

　　渐渐的，吴邪呼吸放稳，睡了过去。

　　张起灵站在床边，伸手捋了捋吴邪被汗水打湿的额发，这个人在睡梦中面容终于恢复了安详，再也不是让自己感到无力急切的样子了。

　　他关了灯，坐在病床的一边，在黑暗中看着吴邪伸出被子的一双手。
　　细瘦纤长，五指微微蜷起，就好像要握住什么般。

　　张起灵想起这双手今天将游戏币递给自己时随意掂了两下游戏币时漫不经心的样子，这双手在灌篮时敏捷灵活的样子，这双手在接过自己递过的玩偶时用力紧握的样子。
　　这双手，这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就好像是他世界里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指引者，带着他慢慢的在原本黑白的世界里寻找色彩，就好像给他的人生设立了一个节点，从节点的这一头看向另一头，都是他曾经走过的漫长苍凉的路途。

　　他伸出手，试探着碰触吴邪虚握着的手，他感觉到了不同于自己体温的温热，这种温热，让他想到了从阴暗古墓里出来后照射在身上的第一缕阳光，无害，轻柔。

　　他的手指与吴邪五指相交，那是一种全然接受般的手势，有着张起灵从来没有过与别人间的亲密，就好像两人间的距离也随着手指的亲近而慢慢消除，此时的张起灵有些忐忑，甚至于有些无措，他感受着吴邪手指的温度和触感，无端端的想起这个人清醒时苍白着脸对自己微笑的样子。

　　他握住手下有微凉汗水的掌心，与吴邪五指相扣，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