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月传说（原名：流浪之歌）》弋斯

21、第二十章 绝境之多情应笑我(上)

　　第二天，当可儿醒来时，太阳已经攀升到九点钟的位置，春日的温度在这南疆天空里算得上温和，强度却丝毫不减，让从披风里咋露出头的她又不由得缩了回去。发现自己竟然还在萧逸怀里，而且他们仍然是在马背上，而她还是被巅醒的。可儿只觉得好累，浑身提不起半丝力气。肚子空空的，饿得心里发慌，才想记起昨天只吃了一顿，而且还是些硬邦邦的干粮，不禁有些后悔干嘛要赌那无聊的气，不然至少还可以吃上几口。再见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掉了华丽的‘布条衣’，猜想这大概是客栈老板口中提过的衣服，仔细想想其实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从一开始的冷漠语气到后来几进无力的霸道，一桩桩，一件件，都无形中透着他的关心和焦急。
　　萧逸许是感到她早就醒了，却半天没有说话，低垂着小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担心地出声问道：“你醒了？”
　　“嗯。”可儿轻应，仍在考虑要怎么解决民生大计，顺便再捞点福利。
　　萧逸越发紧张觉得她太过于平静，不安的皱着眉：“你不想说点什么？或者问点什么？”
　　“噢。”可儿思索着怎么诱拐这个武功比她好，脾气比她差，不怎么好惹，不怎么好对付救命恩人。让他乖乖地带自己去吃顿好的，再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看着他那张潇洒的俊容，原本好看的眼睛因为疲倦而起褶皱，原本焕发英气的脸现在怎么也掩饰不了疲惫的神色。想他武功这么厉害，可现在都会露出如此模样。看样子他应该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内疚感油然而生，更加多了一份心疼地怜惜。终于让她明白自己是喜欢上他了。这种心情是无法否认的，自己确实不知从何时起喜欢上了眼前这位古人，尽管有一千零一个理由告诉自己不可以喜欢他，可是心中莫名的旋律是不可能因为任何理由停止的。
　　可儿依然沉默，时而抬头看他，时而低头冥想。异常地让萧逸再也忍不住时，出声了。
　　“你……”
　　“我……”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可儿很大方地礼让。
　　“你要说什么？”萧逸避重就轻，顺口问道。
　　“我想知道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会那样？嗯……痛得……”尽管可儿已经猜到了，但还是要确认一下自己所受的惩罚。
　　“是。”萧逸平板地回着。
　　“那会痛多久？我是说多少天？”总不会永无止境吧。可儿紧盯着萧逸的脸，希望他不要再瞒着她。
　　他低头回视她：“四十九天。”随后抬头直视前方，害怕着她下一个问题。
　　可儿惊讶地发现萧逸浑身僵硬，敏锐地感到他的声音在颤抖。他在紧张！紧张什么？又害怕什么？可儿开始有了自知之明，意识到四十九天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
　　“还好不是永远这样，不然不疯了才怪。”她调皮地眨眨眼，强忍着不在乎。暗自安慰自己，上天要她死，决不会让她多活一秒。何必去担心明天会发生的事情，更何况是四十八天后的事。她决定把握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她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她认为这样就足够了，可儿无聊地耸耸肩。
　　突然一反常态，伸出好看的小手拽拽萧逸身上的衣衫，露出谄媚讨好的笑颜，用甜腻腻的声音叫道：“逸，看我疼得这么可怜，你就不要老是板这一张臭脸好不好？这样很影响人家情绪耶。我还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一不小心惹到你了。”可儿自己先打了个颤，鸡皮疙瘩直冒，心里在咕噜真有点恶。萧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她，骑马的速度都不由得减慢停下，很怀疑她是不是一时接受不了！疯了！！！？？
　　“你……你……没事吧？”说着还把手放在她额上，想她或许是烧得不轻。
　　可儿拍开他的手，再接再厉：“我好得很。你要是能笑一下，不要老板着脸会更好。如果再带我去吃顿饭那更美，觉得怎么样？你不觉得饿吗？我可是饿得不行了。”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闪着皎诘的光。
　　萧逸实在想不出她不但没接着问，而且突然像变了个人，还真是有点让人招架不住。“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咱们先去找地方歇脚好不好？我饿得不行了。然后好好地找个舒服的床好好睡一下。我觉得这样在马上睡实在是很难受耶。你不觉得嘛？”一边楚楚可怜地闪着水汪汪的眼睛哀求，一边用手抱着萧逸的手臂轻轻地来回摇晃，无辜得如孩童被虐待般可怜，表情之天真烂漫决不辜负自己五年来星运生涯之磨练，堪称经典。可儿把所有能得用上、能想到的绝招都使了出来。她就不信萧逸是圣人，更何况她敢说这家伙说不定也喜欢自己，不然不会这样的着急管着自己。暗暗偷喜一下下，呵呵。
　　所以可儿轻轻松松地拿下高地，夺取城池。萧逸兵败如山倒，已经丧失最后的思考功能，语言功能出现障碍，只觉得此刻的可儿娇憨的模样让他忘了呼吸，忘了心跳，忘了一切的一切，眼中除了她还是她。就算让他摘星星，他说不定还要附赠月亮。他温柔的脸庞徐徐地点着。
　　“那咱们会休息一下，对不？”可儿得意地欣赏自己一手塑造的‘雕塑’。看样子他还蛮正常的嘛。
　　萧逸毫无抵抗能力地点头。此刻的他大概不晓得自己在干嘛。
　　“那走吧。”可儿恢复本来面目，催促着，精神好得哪像是折腾了一晚上的人。拉过他手中的缰绳跃跃欲试。
　　萧逸这才从可儿的魔咒中清醒过来：“去哪？”
　　可儿差点没晕死，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按耐打晕他的冲动。“找地方美餐一顿。快点，不可以反悔噢。”
　　萧逸乌黑的眸似要将她吸入，更似要将她看穿看透，半天没有动静。可儿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呼吸困难。“怎样？……”
　　“走吧。”萧逸首先妥协，发现实在是看不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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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可儿所想的在她的超凡缠功和柔情攻势下，没有她辛可儿办不到的事情。他们找到了最近的小店，吃了美美的一顿饱饭。可是要让萧逸睡上一觉就比较困难了，他说什么都不肯再拖慢速度，说不到天黑之前赶到他安排的下一个地点，以后很难按原定计划很快到四川，行走起来也有诸多不便，还要给她找马车，这样可儿就可以不用在马上睡觉了。他怎么也不肯妥协，可儿的固执又岂是他能动摇，气得牙直痒，最后只好使出了不怎么入流的招数。
　　在吃过饭后，可儿的三寸不烂舌毫无功效，娇柔攻势也有免疫力，收效甚微。而且他还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马车，样子虽然简陋，马车外面还挂满了各种彩色布带，可自己一掀开布帘一看，还真是不小冲击，里面尽然有被禄、靠枕、还有茶点小吃。不怎么大的空间被塞得挺满。恐怕睡着也不怎么舒服，不过总比睡在马上好很多。
　　可儿回头挑眉斜视萧逸毫无转圜余地的表情，微笑地走近正在牵绳的他，拍拍他的肩，不吝言辞的夸道：“你干得不错嘛！”
　　萧逸看了她一眼，不置评语。
　　“看！那是谁？”可儿突然神情紧张地指着萧逸的后方，萧逸机警地寻声回头望去，可儿乘其不备，闪电出手点晕了他。无比神勇的萧大‘虾’大概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武功平平的小毛丫头的‘一阳指’下昏睡不醒，任人宰割。
　　“哎呀！还是这个管用。害我浪费了那么多口水。”可儿得意地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顺手接住了向自己倒来的高大身躯。
　　“你还真重耶。”差点没跌坐在地，慢慢地将他拖进了马车。虽然不知道他会昏睡多久但是有一会算一会，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倔。还好自己比较好奇这门失传的点穴武学，向雪儿学了点皮毛，不过足够对付这个像牛一样倔强的家伙。
　　费了很大的劲，好不容易将他安放在垫枕上，帮他调整了一个看上去比较舒服的姿势，自己双手双脚一摊，坐在一旁，抱怨着失策：“早知道你这么重，就应该在吃饭时就把你点晕，好歹还有人帮忙。”
　　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用手不住地扇风，散去余热，端详着他的睡颜，想起第一眼见到他时，也是这样靠着，闭着眼睛，可是现在的他更加安详，更加疲惫，睡着仍皱着剑眉，几层褶子很是碍眼。马车外的风将窗口的纱帘时而掀开，忽明忽暗的光洒入车内。可儿靠近他，轻轻地按开他的眉心，看着他渐渐松弛下来的俊容，竟然有了一种叫做满足的感觉，如涓涓甘甜的泉水淌进心田，不自觉地翘高嘴角。看着看着自己的眼皮也渐渐下垂，甩甩脑袋，心还想着要去过一过第一次驾马车的瘾，不能就这么睡了。可是看着看着眼前的他睡得如此舒适，觉得放松后，实在是很累，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想是自己刚才吃得太饱了，所以来个饭后午睡也应该很不错。在他胸前找了个不错的位子睡下，感受这祥和的午日阳光。
　　睡了美美一顿饱觉。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看着开始西斜的烈阳直射入眼中很刺眼，才发现自己的午觉似乎睡得太久了。抬头望去陷入一片深沉的海洋之中，他不会生气吧，不经同意就暗算他，开玩笑这个怎么能提前通知呢。
　　举目看着他的眼，尴尬地打着招呼：“你醒了。呵呵。……下午好！呵呵……”想没人会喜欢被暗算。
　　萧逸出乎意料并没有生气，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展现自救她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尽管算不上真正的笑，他只是略微勾起了薄唇的弧度。“你睡得好吗？”
　　“嗯。还不错。”可儿移开了视线，起身坐了起来，不想继续对着他傻看。“你不生气吗？我们今天怎么也赶不到了。”
　　萧逸顿了顿似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可儿回头以眼神询问。他只是直起身来，福了福褶皱的衣袖，“我们走吧。你在这里坐好不要乱动，我们要在天黑之前找个地方安顿。”然后闪身出了马车。